第56章 我不比你們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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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弦默默看著鄭成河.其實關於這個健碩又溫和的男人,林弦內心一直很矛盾他至今搞不明白,黃雀當時故意把目己引到醫院裡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一開始,他認為黃雀是暗示目己,鄭成河就是撞死許雲和唐欣的兇手。

  不過,後來從鄭想月那裡得知,整個跨年夜,鄭成河都是和她一起度過的,並且還在00:00分跨年之時,送給了鄭想月一份新年禮物。

  他又不會分身術、也沒有什麼瞬間移動的能力...所以,從物理上而言,鄭成河不可能同時出現在醫院和撞死許雲的馬路上。

  因此,撞死許雲的兇手絕對不是他。

  所以在剛剛之前,林弦內心早已排除鄭成河是兇手的嫌疑但是.好巧不巧。

  今天晚上這個關鍵的「決戰」時刻,鄭成河偏偏換成了夜班開車。

  這很難讓林弦不懷疑他的真實身份和動機是故意的?

  還是巧合?

  林弦也摸不准。

  不過話又說回來,不管鄭成河到底是不是兇手,此時林弦都不會打草驚蛇。

  他這次選擇以身入局】、故意上鉤】,目的就是為了釣出季心水、季臨、周斷雲這三條大魚。

  現在直接把鄭成河抓起來有什麼用?

  季臨那麼聰明的人,肯定早就把後續的一切處理的乾乾淨淨。

  就算是當即抓住鄭成河、又從他身上找出來了所謂的「證據」,恐怕季臨、季心水、周斷雲三人也脫罪的干千淨淨。

  鄭成河保準是一人扛下全部黑鍋,而目己追隨已久的線索就此斷掉更何況,鄭成河的妹妹在醫院裡躺著,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兇手,他都跑不掉,這個帳以後再算也不遲。

  絕對不能干擾到今天晚上自己的計劃.「保重。」

  林弦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拿起大衣,和鄭成河擦肩而過,拍拍他的肩膀。

  離開了病房。

  可以的話..他還是不希望在晚上的犯罪現場遇到鄭成河他開不討厭這對兄妹,而且還很同情他們鄭想月談及自己的哥哥,眼晴里都冒星星,視他為真正的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如果讓她知道,自己的哥哥竟然是一個殺人犯..··這或許對她而言,是一個比先天性心臟病還要沉重的打擊希望不是你吧,鄭成河。」

  林弦走出住院部大樓,拉開法拉利LaFerrari的車門坐進去,駛離東海大學附屬醫院這是場破金沉丹的背水一戰。

  無論是自己,還是季臨,都要在今晚這場戲劇之後親自下場、來到正面舞台。

  昨天,專案組的組員還建議,要借調一些信得過的其他部門的同事,安插在其他幾位科學家周圍,以防萬一。

  但林弦也都以「容易暴露」的藉口拒絕了。

  要是同時蹲守的目標太多......又怎麼能讓季臨堅定不移的認為自己上鉤】了呢?

  如果目己不上鉤,季臨又怎麼會將下一個00:42殺死的目標定為自己?

  林弦自認為,現在的自己還是很難殺的他不僅大致摸清楚了對方的行為邏輯和殺人細節,並且還直接鎖定了其中幾位核心成員,目前自己的優勢明顯要大於對方。

  現在,我們都藏不下去了。」

  林弦打著轉向燈,火紅的法拉利LaFerrari併入高架橋:「來正面打一仗吧。」

  午夜時分。

  東海公安局,許雲專案組辦公室里空蕩蕩,所有成員都出去執行任務。

  A組已經就位,隱藏式阻攔網布置完畢。」

  B組已進入宴會廳內,對象進入監視範圍。」

  林弦獨目一人留守,對講機里傳來組員們的匯報。他本就沒有執法權,所以今天他也沒有什麼任務,就是呆在這裡預防萬一。

  這也正和他意。

  鐘錶上的指針滴答滴答轉動.終於。

  時針、分針、秒針在12點處匯合。

  4月13日,00:001「該出發了。」

  林弦走出辦公室,坐上公安局停車場裡的法拉利LaFerrari轟轟鳴的法拉利在黑夜裡穿梭林弦緊握著方向盤,目標直指里昂院士所在的會館,他早已研究過那裡的地形無論是從正門出來,還是從側門出來,車輛的必經之路就在一個丁字路口。


  所以....他只需要把車停在那裡,等待兇手們的自導自演就可以了。

  里昂院士的死活林弦毫不關心。

  他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更何況還是和季臨他們一夥的,壓根沒有救他的必要反而里昂院士的死,或許還能給案件的推進帶來一些價值。

  當然。最大的價值還是在撞死里昂院士的司機身上在前兩次許雲和唐欣的案件中,肇事司機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消失不見。

  林弦不知道這些司機到底耍了什麼花招,才能如此神出鬼沒來無影去無蹤。

  所以,他這次已經不放心將追捕肇事車輛的任務交給別人。

  翻車方面,我還從沒輸過呢。」

  林弦閉上眼睛,感受看引擎意速的震動這一次他親自追捕肇事車輛...總不能還讓兇手跑了吧?

  那這夢境裡十幾年的車齡可真的是白開了。

  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

  00:40會館側門處,出來三五位嘻嘻哈哈的男人,林弦從後視鏡里看的一清二楚。

  他們寒喧了幾句話後,便相互擺手離去,有三位重新走回會館,顯然是出來送客的:而剩下的兩位也在門口分道揚,一位前往停車場,另一位...則看了眼手錶,點了根煙,慢慢朝馬路上的斑馬線走去。

  這個體型林弦眯起眼睛看看後視鏡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是這肥頭大耳的光頭形象,大致就是里昂院士沒跑了。

  他再次抬起手錶。

  00: 41]里昂院士走的很慢,就像是刻意放慢腳步一樣,一邊吞咽吐霧,一邊挪動身娶,終於踩到了斑馬線上。

  他低看頭,小心翼翼挪了兒步然後像是完成仕務一樣伸展一下手臂,手指夾看煙伸了一個懶腰轟!!!!!!!!

  忽如其來!

  一輛沒有開車燈的計程車從黑夜的另一頭乍然出現!直接將斑馬線上大腹便便的里昂院士撞飛!

  計程車的速度非常快!快到離譜!

  沒有任何停頓,也沒有任何減速,這輛計程車筆直的朝著路口衝來!

  咚。

  里昂院士裂開的戶體重重砸在地面上,血流如注而與此同時,那輛沒有開燈的計程車和法拉利LaFerrari擦身而過。

  早有準備的林弦通過打開的車窗死死盯著略過的計程車司機。

  長久以來在夢境中的練習....已經將他的動態視力鍛鍊的非常強悍即便兩車交錯只有一瞬間。

  但林弦已經真切看清楚了司機的模樣口罩、墨鏡、帽子!

  和當初謀殺許雲時的那輛計程車司機一模一樣的裝扮!

  嗖!!

  計程車盪起難聞的尾氣和灰塵,向著黑夜裡狂而去轟法拉利LaFerrari瞬間燒胎啟動!彈射起步!

  自動大燈亮起!

  照著前方高速駛離的計程車緊追而去!

  林弦將油門踩到底,暴躁的法拉利滑著詭異的曲線向著計程車快速靠近!

  計程車VS法拉利....你確定你跑得掉?

  嗖!嗖!

  藍色的計程車和紅色的法拉利在東海城郊道路上飛馳..兩輛車完全不遵守任何交規、無視交通信號燈,在凌晨的道路上前後蛇行後面的法拉利把計程車咬的很死,近乎是緊緊貼在車尾後面,但卻始終不超車,似乎是在等待什麼機會……林弦嫻熟的操縱車輛,緊跟看前方的計程車。

  兩輛車懸殊的性能差距下,追上這輛計程車根本一點難度都沒有。

  所以不言而喻..·上次周斷雲所謂的「半路跟丟」了,純屬目導目演這麼晚的時間,道路上基本都沒有車,怎麼可能連一輛計程車都追不上?

  林弦始終不相信這些肇事車輛會憑空消失,他們一定是在某個地方、某個階段要了花招,隱藏了起來這就是為什麼他不急著追上計程車的目的。

  反正也不會跟丟...-..他倒是要看看,季臨他們要如何讓這些車輛憑空消失!

  櫻花國,香川縣,和式建築內。

  季臨掛掉手裡的電話,默不作聲周斷雲也沒有說話,饒有興趣看看季臨,就像是等看看笑話一樣。


  最終。

  季臨鼻子長出一口氣,從盤坐的坐墊上起身,看著牆上掛著的浮世繪:「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追著暴食。」

  周斷雲呵呵笑出聲:「拉法是吧?那就是林弦的車,他女老闆的車。現在可以下定論了吧?如果他不是提前預知到了這場事故,為什麼會獨自一人提前在那裡等待?」

  「問題就在這裡。」

  季臨輕聲說道:「為什麼他要獨自一人過來?這顯然不是一個理智的行為。」

  「你管那麼多幹嘛!」

  周斷雲在屋子裡步,踩得榻榻米嘎達嘎達直響:既然已經證明了他擁有預知未來擾亂歷史的能力,那就直接殺了他啊!引爆計程車上的炸彈吧,把暴食和林弦一起炸死!」

  「不行。」

  季臨搖搖頭:「林弦必須死在00:42、必須是車禍。這是傲慢數番強調過的。」

  「你們是傻瓜嗎?還是把林弦當成傻瓜!」

  周斷雲皺起眉頭:他都熟悉我們的殺人套路熟悉到這地步了、甚至都開始提前埋伏了!你覺得他還會給你00:42分殺他的機會?」

  季臨輕笑一聲,看著周斷雲「你敢違背傲慢的話?」

  「有什麼不敢?」

  那你來呀。」季臨把桌上的手機遞給周斷雲撥出去這個號碼,暴食車下的炸彈就會爆炸。現在林弦和暴食的車距,肯定會被一起炸死,給你。」

  他又把手機往周斷雲那邊遞了遞。

  然而...··周斷雲只是皺著眉頭,咬牙切齒,卻沒有接過手機「季臨.....」他惡狠狠說道:你可真是季心水的一條好狗!」

  「那你呢?」

  季臨看著周斷云:「那你呢,周斷雲?你又是什麼?」

  他輕笑一聲,撇過去目光:在我看來,你根本連嫉妒林弦的資格都沒有。雖然林弦是我們要殺的人,但這不妨礙我很欣賞他。而你呢周斷雲?你把目己偽裝的這麼矯揉造作,只是為了掩飾目己是一個坑蒙拐騙的losem而已。」

  膨!

  周斷雲一腳瑞翻茶桌:「那特麼不是現在的我!」

  現在的你?「季臨不屑笑了:「現在的你還活著,不過是傲慢的憐憫罷了,離開傲慢....你什麼都不是。」

  你能站在這裡,為你年少時期的扭曲心理出口惡氣,恩將仇報,全是因為當初傲慢可憐你。」

  空氣瞬間安靜。

  踢翻的茶水滲透在榻榻米下,留下深色的水漬。

  只有周斷雲的呼吸聲在這靜默的環境裡無比刺耳,像是一台破舊的鼓風機別看不起人,季臨。」

  周斷雲眼神凌厲,食指看季臨:我不比你們差,我從來都不比你們差!】「你們只是運氣好,出生在一個至少正常、至少溫飽、至少完整的家庭!你們能過上這麼幸福順利的生活,那是你們運氣好!生在這樣一個有能力讓你們幸福的家庭!這都不是你們努力出來的!」

  你們從小,吃穿不愁,衣食無憂,幹什麼事父母都支持你們,都肯給你們花錢。你會與小說,那是因為從小有人給你買書看!林弦他人緣好,那是他的家庭、他的穿看、他的父母有能力讓他能有那樣的目信去交朋友!去請朋友吃零食!有錢去買生日禮物給同學過生日!」

  你們以為這些都是你們混出來的?放屁!只是你們比我幸運罷了!只是你們比我多了一個好出身罷了!」

  季臨輕哼一聲,不屑一顧:「至少你還有母親,我可是父母都死了。」

  「是誰收養了你,季臨?」

  周斷雲哈哈大笑:「是特麼的傲慢!是富可敵國的季心水收養了你!要是從小讓我媽收養你,每天都是花生花生花生,穿著破洞的衣服破爛的球鞋,體育課都不敢去上,全班同學都在笑話你....你寫個屁的小說!」

  「所以,你沒資格看不起我,季臨。」

  周斷雲暴力拉開推拉門,回頭眯起眼睛盯著季臨:「把你放在我的人生里,你未必有我混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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