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一章 196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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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0年,是種花家痛並快樂的一年,國家經濟困難,全民卻精神昂揚,勒緊褲腰帶為國家建設拼盡全力。

  饑荒與外債並沒有擊垮這個多災多難的民族,科技在不斷突破,公路、河渠、水庫等民用基礎設施,在這片大地上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三月份,於莉為張豐誕下一子,取名張平宇,寓意;宇內昇平。

  這個時期有了孩子,也沒誰家會去辦酒席,現如今即使是四九城這座首善之地,家家戶戶的口糧,也僅能果腹而已。

  如今出門遇到的人,基本都精瘦的外形,若是遇見個胖子要麼是這人有問題,這問題分兩種,一;病態浮腫的胖,二;職權貪污的胖。

  社會上不論是政府,還是工廠單位,全都在倡導吃憶苦飯,說白了就是沒糧食,樹皮、野菜、草根、樹葉、蘿蔔纓,好些的如棒子麵、紅薯干。

  全國各地人民,將這些能挖到而毒不死人的食物,或複雜或簡單處理過後磨成粉,摻雜少許雜糧,製成一個個又硬又拉嗓子『驢糞蛋窩頭』充飢。

  味道?只要毒不死人,再苦澀的食物,也是千千萬萬個家庭的救命糧。

  這些形容的是1960年農村普遍生存狀態。

  城市供應雖也降低口糧品質數量等,但至少地瓜干、棒子麵、黑豆這些雜糧供應還是充足,配額里至少還有少量的白面和大米這類細糧。

  張家的飯桌上,一大盆玉米面摻雜棒子麵做成的稀飯,另外人人面前分別放有一個棒子麵窩頭、一個玉米面窩頭、一個野菜摻了少量榆樹皮粉做成的糰子。

  菜以鹹菜為主、以及人手一片水煮白肉。

  全家都在老老實實吃著眼前的食物,哪怕面露痛苦也沒人在抱怨和浪費糧食。

  當然,這個變化過程是曲折的,但一切的抗議抵制全部被鎮壓。

  哪怕是秦淮茹這位溺愛孩子的母親,也沒有任何反抗餘地。

  張家不是吃不起細糧好菜,而是在這個特殊時期,甚至是往後近二十年的時間,會有太多的磨難要去全家闖。

  「先吃粗糧,最後吃細糧。」張二河瞪眼看向幾個有些雞賊的小子。(細糧是指玉米面做的窩頭)

  張豐笑意盈盈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不帶全家去趟下面公社看看真實現狀,你們是真不知道下面過得有多苦。

  這事還得從60年初說起,全家大人因在城裡都有好的工作,在整個四九城的工人家庭里,張家生活質量都屬於首屈一指。

  因大人們都遭遇過刻苦銘心的饑荒,所以很早前就有了屯糧食的習慣,再加上張豐的刻意引導,家中多年的積累就更不用多說。

  可是過慣了好日子的家人,漸漸忘卻了當年的磨難,沉迷在這虛幻的高水平生活中,外面的饑荒環境,與張家的生活水平已經脫節。

  而家裡的小孩們都還年幼,很容易被人給套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不想脫離群眾的張豐,果斷召集家中成年人商討此事。

  在去過一趟稍遠些的公社,見識到外面惡劣的生存環境,張家人這才醒悟,這些年的政策宣傳,尤其是他們的工作單位,哪天不宣傳上面的政策變動。

  土改、大躍進、反右等一系列運動,哪一次不是牽動全國人民的大事件,因一些政策死亡的人數,他們也都隱隱聽過,怎麼能不害怕。

  去過鄉下,張豐直接指明秦淮茹的溺愛,會把孩子教育成自私的人,有好東西總想著全給孩子,做錯了事總在袒護,滋生孩子們一步步試探大人們的底線。

  周六半夜,張家院門半開,幾道身影用紗布裹得嚴實走出院子。

  倒賣物資渠道已經打開,四九城的一些遺老遺少們終於還是被張豐給搭上了線,甚至還僱傭了一位姓關的老頭,幫他分別真假古董,報酬自然就是生活物資。

  張豐最初也不是完全相信這位靠倒賣家產生活的老頭,收來的古董,他都會私下找多人進行多次辨別。

  並且與這位關姓老頭的每次接觸,張豐始終沒有暴露過自己的真實面目,連聲音都做了偽裝。

  與這群遺老遺少的大單交易,全被張豐獨自掌握在手裡,不是他不想帶著家裡人一起搞,實在是這其中的牽扯一旦暴露,那將會是粉身碎骨的代價。

  一行人摸黑匆匆前行,抵達黑市附近時,張豐念頭範圍內出現在了好幾個隱藏身形。

  「等下。」輕聲叫停前進的家人。


  「怎麼有情況?」張大江壓低聲音詢問。

  張豐沒有急著回復,而是細細感知這幾名隱藏在黑市外圍的人,見他們全都蹲在隱蔽處,根本就就沒有要進出黑市的意思,且張豐在他們的身上都感知到了手槍外形。

  「情況有變,今晚不交易了,你們現在原路返回。」張豐把布袋遞給張建,低聲叮囑。

  「你不回去?」張大江詢問。

  「我不知道我們是被黑市團伙盯上,還是有警察盯上這裡的黑市,我要進去通知一位熟人,你們先撤。」張豐與父兄等人往回走了一小段路說道。

  「那你自己小心,我們就先回了。」張二河鄭重叮囑。

  若非得知黃金在今後的作用,張二河是真不想搞這些違法的事,自家生活又不差這些,但想到張豐常說給小輩們積攢家底,他就狠了狠心跟著來了。

  這次災害,張豐不止是想薅這些遺老遺少們的羊毛,更重要的是想摸清這些人的家庭住址,等那場風暴來臨,抄家它不香嗎?

  他可能會因看見這個時代的某些人而感到激動,也或許願意為他們付出,但是愛戴與發財不衝突,搞來這些原始資本,也可以讓他在日後用自己的方式建設這個國家。

  張大江他們帶著部分物資返回,張豐在黑市口交了費用走進黑市。

  來到一處擺放普通古董的攤位前,張豐蹲下身,給一塊青玉翻身換位置,沙啞著嗓子低聲道:「情況有變,速撤。」

  「怎麼了東家?」見到暗號被觸動並吻合,關山堂詢問。

  「外面有警察。」張豐留下一句話起身離開,幾步之後人影消失在夜幕里。

  關山堂揉揉眼,來不及多想捲起地上擺件,撒腿就撤。

  至於張豐為何每次會在幾步內消失,他只能是以遇到練家子來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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