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章 返廠
紅星軋鋼廠大門口，消失了半個月的張豐開車出現在了這裡。
今日值班的是沈振東，見到張豐風塵僕僕返回，笑著上前散了根煙詢問道：「張豐兄弟，近段時間可是外派出差去了？」
張豐眯眼接過煙，給自己點上，深吸一口道：「是啊，你也知道現在鄉下的情況，不跑遠些，怎麼弄好東西。」
「哦？有好東西？」張振東聽聞這話眼前一亮，見手下人已經去掀開油布檢查，自己也好奇走到車斗旁，勾頭往裡車斗看。
「豁？兄弟，這些都是哪裡弄得？」沈振東回頭看向張豐，吃驚詢問。
「這半月，我去了趟太行山，鑽老林子弄出來的。」張丰神態自若的抽著煙。
「這麼重的大傢伙弄出來，應該費了不少勁吧？」沈振東一聽是進老林子打的獵物，猜測張豐一定是跟山民進山打的獵。
「可不是嘛?搞了好幾個雪爬犁，花了幾天時間才運出來，期間遭了老多罪了。」張豐黃花張嘴就來，面上的風霜顯現出這段時間的不易。
他的這番話，倒是讓眼饞的沈振東，不好意思開口索要了。
但是這麼多好東西，他也不可能放過，於是在送走張豐的第一時間，就聯繫自己的頂頭上司，去找李懷德交涉。
得到放行，張豐沒有去倉庫，而是把卡車直接開到了李懷德辦公樓樓下。
卡車停在這重要場所，不到一分鐘，就被這裡的保衛科執勤人員發現，他們立即派出一人上前交涉，見是卡車上坐著的是熟人，提著的心和握槍的手，當即就放鬆了下來。
「張科員，你怎麼把車停到這裡了？」執勤青年上前詢問。
「兄弟別緊張，這不出差半月，總得給領導交差，麻煩通知上樓通知一下錢賓秘書，就說張豐帶著收穫回廠了。」張豐散煙被拒，笑著拜託執勤青年。
「好，稍等下，我去去就來。」見是後勤處熟悉的幹部，執勤青年應下返回崗哨，與同組人簡單交涉一番，就跑上樓去。
此時九點多，正是工廠各部門最忙碌的時間。
只一會，執勤青年就帶著李懷德、王勤國、董自民走下樓。
遠遠的王勤國就笑著打趣道：「你小子這半月去哪了？丟下採購組這麼大的一個爛攤子，逼得老謝三天兩頭登門抱怨。」
「就是，老謝這半月真正是又當科長，又當組長，可沒少發牢騷，說什麼升官了，就好像沒升。」董自民每每想到那畫面，就不禁發笑。
「小張，你這拿著介紹信就消失半月，可把我們給擔心的夠嗆。」李懷德見到完好無損的張豐，手指不停地虛點他。
張豐見一大幫子上司下樓，自然不可能繼續坐在車上，這不已經站在了車斗旁等待眾領導檢閱成果。
三人都以為張豐應該是出遠門採購去了，當然出去打獵的事也想過，但都偏向前者。
「領導先看看成果再說。」張豐滿臉自信道。
「廠長，我可提前說明了，若是不能讓我等滿意，那下回可不能放他出去這麼浪。」王勤國半開玩笑的下絆子道。
李懷德笑眯眯的沒有接話，反而很是好奇看的向車斗。
張豐在三人靠近前就掀開油布，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車的各類獵物。
野豬占比最高，其餘灰狼、豹子、猞猁、狐狸、豹貓、豬獾、野兔、紅腹錦雞、岩羊、獼猴、中華斑羚……
「小豐，你你這是捅了野獸窩？」王勤國目瞪口呆的說話語氣都有些結巴。
「就是，小豐，你仔細說說這麼多獵物是咋回事？」董自民也滿面吃驚的詢問。
李懷德望著這滿車的獵物，則在暗自算著這有幾千斤肉，夠不夠在年前讓全廠人吃一次大葷。
張豐想著不能用山區公社村民幫助的藉口，於是解釋道「這些都是我這半月在山裡打到的獵物，只不過運送出山卻是頗為麻煩。」
這則回答讓三人既意外又吃驚，獨自一人進山搞來這麼多的獵物？講真，這則說法沒人回信。
可張豐也有難處啊，藉口說山民幫忙，那若是有心人去調查核實咋辦？
與其有漏洞的解釋，不如吹牛逼般的把事情攬在身上，免去那萬一的漏洞。
「你小子，不老實啊？」驚訝地看著這滿車獵物，王勤國故作嚴厲批評道。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王處長您愛信不信，咱看以後還會不會有這麼多的獵物就成。」與其萬一讓人去調查，那他乾脆擺爛得了。
這就是他張豐一人打到的獵物，你們想找山民協助進山打獵，那你們自己去找，我這沒這群山民的線索。
「哈哈，只要這肉不是偷來搶來的，能弄到肉就是立大功！好了都不要問了。」李懷德心中雖然存疑，但是他更明白誰都有自己的秘密渠道，與其打破砂鍋激化矛盾，不如裝作糊塗坐享紅利，於是打著哈哈替張豐解圍。
王勤國見老大都發話了，心中在好奇也只得壓下。
李懷德見兩個副手不再追問，笑意盈盈的看向張豐：「這些天累壞了吧？要不要回去休息幾天在上班？」
「嗯，確實有些累，那請廠長您給我批幾天假。」張豐想了想點頭同意。
雖說有空間，不用在休息時警惕危險，可白天打獵時，總得提高精神找獵物吧。
「好，我一會給你開個出差的條子，回去休息好了再來上班。」李懷德開的假條自然不可能是單純的假條，他這是變相的讓張豐回去帶薪休假。
「好了，老王、老董，你們親自去監督這批獵物的稱重入庫問題。」對於兩人剛剛的冒失追問，李懷德自是要小小懲戒一番。
「是，廠長。」王勤國有些鬱悶應下。
而張豐的老上司董自民，就完全是受了無妄之災。
「走，隨我回辦公室喝口茶暖暖身子。」李懷德見兩人應下，伸手欲拉張豐回辦公室。
「廠長，你看我這一身埋汰樣，我看我還是先去澡堂洗漱一番。」半月沒洗澡，張豐現在的形象，簡直一言難盡。
蓬頭垢面不說，渾身上下衣褲多有破損、污濁，且還隱隱散發難聞氣味。
「那成，洗過澡一定不要急著回去，晚上我給你接風。」李懷德這老饕，面對這麼多野味怎麼可能不動心。
「好的廠長，那我就先去了。」張豐說完就回到駕駛室，拿上換洗衣物，就先一步往澡堂跑去。
「這半月，可真是難為他了。」董自民站在李懷德身邊，目送張豐猴急的往澡堂方向跑。
「是啊。」
三人閒談間，卻不知此刻李懷德辦公室里的電話，一刻不停歇的不斷響起。
今日值班的是沈振東，見到張豐風塵僕僕返回，笑著上前散了根煙詢問道：「張豐兄弟，近段時間可是外派出差去了？」
張豐眯眼接過煙，給自己點上，深吸一口道：「是啊，你也知道現在鄉下的情況，不跑遠些，怎麼弄好東西。」
「哦？有好東西？」張振東聽聞這話眼前一亮，見手下人已經去掀開油布檢查，自己也好奇走到車斗旁，勾頭往裡車斗看。
「豁？兄弟，這些都是哪裡弄得？」沈振東回頭看向張豐，吃驚詢問。
「這半月，我去了趟太行山，鑽老林子弄出來的。」張丰神態自若的抽著煙。
「這麼重的大傢伙弄出來，應該費了不少勁吧？」沈振東一聽是進老林子打的獵物，猜測張豐一定是跟山民進山打的獵。
「可不是嘛?搞了好幾個雪爬犁，花了幾天時間才運出來，期間遭了老多罪了。」張豐黃花張嘴就來，面上的風霜顯現出這段時間的不易。
他的這番話，倒是讓眼饞的沈振東，不好意思開口索要了。
但是這麼多好東西，他也不可能放過，於是在送走張豐的第一時間，就聯繫自己的頂頭上司，去找李懷德交涉。
得到放行，張豐沒有去倉庫，而是把卡車直接開到了李懷德辦公樓樓下。
卡車停在這重要場所，不到一分鐘，就被這裡的保衛科執勤人員發現，他們立即派出一人上前交涉，見是卡車上坐著的是熟人，提著的心和握槍的手，當即就放鬆了下來。
「張科員，你怎麼把車停到這裡了？」執勤青年上前詢問。
「兄弟別緊張，這不出差半月，總得給領導交差，麻煩通知上樓通知一下錢賓秘書，就說張豐帶著收穫回廠了。」張豐散煙被拒，笑著拜託執勤青年。
「好，稍等下，我去去就來。」見是後勤處熟悉的幹部，執勤青年應下返回崗哨，與同組人簡單交涉一番，就跑上樓去。
此時九點多，正是工廠各部門最忙碌的時間。
只一會，執勤青年就帶著李懷德、王勤國、董自民走下樓。
遠遠的王勤國就笑著打趣道：「你小子這半月去哪了？丟下採購組這麼大的一個爛攤子，逼得老謝三天兩頭登門抱怨。」
「就是，老謝這半月真正是又當科長，又當組長，可沒少發牢騷，說什麼升官了，就好像沒升。」董自民每每想到那畫面，就不禁發笑。
「小張，你這拿著介紹信就消失半月，可把我們給擔心的夠嗆。」李懷德見到完好無損的張豐，手指不停地虛點他。
張豐見一大幫子上司下樓，自然不可能繼續坐在車上，這不已經站在了車斗旁等待眾領導檢閱成果。
三人都以為張豐應該是出遠門採購去了，當然出去打獵的事也想過，但都偏向前者。
「領導先看看成果再說。」張豐滿臉自信道。
「廠長，我可提前說明了，若是不能讓我等滿意，那下回可不能放他出去這麼浪。」王勤國半開玩笑的下絆子道。
李懷德笑眯眯的沒有接話，反而很是好奇看的向車斗。
張豐在三人靠近前就掀開油布，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車的各類獵物。
野豬占比最高，其餘灰狼、豹子、猞猁、狐狸、豹貓、豬獾、野兔、紅腹錦雞、岩羊、獼猴、中華斑羚……
「小豐，你你這是捅了野獸窩？」王勤國目瞪口呆的說話語氣都有些結巴。
「就是，小豐，你仔細說說這麼多獵物是咋回事？」董自民也滿面吃驚的詢問。
李懷德望著這滿車的獵物，則在暗自算著這有幾千斤肉，夠不夠在年前讓全廠人吃一次大葷。
張豐想著不能用山區公社村民幫助的藉口，於是解釋道「這些都是我這半月在山裡打到的獵物，只不過運送出山卻是頗為麻煩。」
這則回答讓三人既意外又吃驚，獨自一人進山搞來這麼多的獵物？講真，這則說法沒人回信。
可張豐也有難處啊，藉口說山民幫忙，那若是有心人去調查核實咋辦？
與其有漏洞的解釋，不如吹牛逼般的把事情攬在身上，免去那萬一的漏洞。
「你小子，不老實啊？」驚訝地看著這滿車獵物，王勤國故作嚴厲批評道。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王處長您愛信不信，咱看以後還會不會有這麼多的獵物就成。」與其萬一讓人去調查，那他乾脆擺爛得了。
這就是他張豐一人打到的獵物，你們想找山民協助進山打獵，那你們自己去找，我這沒這群山民的線索。
「哈哈，只要這肉不是偷來搶來的，能弄到肉就是立大功！好了都不要問了。」李懷德心中雖然存疑，但是他更明白誰都有自己的秘密渠道，與其打破砂鍋激化矛盾，不如裝作糊塗坐享紅利，於是打著哈哈替張豐解圍。
王勤國見老大都發話了，心中在好奇也只得壓下。
李懷德見兩個副手不再追問，笑意盈盈的看向張豐：「這些天累壞了吧？要不要回去休息幾天在上班？」
「嗯，確實有些累，那請廠長您給我批幾天假。」張豐想了想點頭同意。
雖說有空間，不用在休息時警惕危險，可白天打獵時，總得提高精神找獵物吧。
「好，我一會給你開個出差的條子，回去休息好了再來上班。」李懷德開的假條自然不可能是單純的假條，他這是變相的讓張豐回去帶薪休假。
「好了，老王、老董，你們親自去監督這批獵物的稱重入庫問題。」對於兩人剛剛的冒失追問，李懷德自是要小小懲戒一番。
「是，廠長。」王勤國有些鬱悶應下。
而張豐的老上司董自民，就完全是受了無妄之災。
「走，隨我回辦公室喝口茶暖暖身子。」李懷德見兩人應下，伸手欲拉張豐回辦公室。
「廠長，你看我這一身埋汰樣，我看我還是先去澡堂洗漱一番。」半月沒洗澡，張豐現在的形象，簡直一言難盡。
蓬頭垢面不說，渾身上下衣褲多有破損、污濁，且還隱隱散發難聞氣味。
「那成，洗過澡一定不要急著回去，晚上我給你接風。」李懷德這老饕，面對這麼多野味怎麼可能不動心。
「好的廠長，那我就先去了。」張豐說完就回到駕駛室，拿上換洗衣物，就先一步往澡堂跑去。
「這半月，可真是難為他了。」董自民站在李懷德身邊，目送張豐猴急的往澡堂方向跑。
「是啊。」
三人閒談間，卻不知此刻李懷德辦公室里的電話，一刻不停歇的不斷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