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自己砍自己的價
樓下卡車旁，謝勛見李懷德帶兩人下樓走來。
忙走到卡車另一邊，在李懷德走到近前時，把油布掀起一角。
「豁~還真不少，小張做的不錯，若是你每天都能弄到這麼多魚，今年評級你是板上釘釘了。」見到實物，李懷德笑容滿面的轉頭對張豐鼓勵道。
「嗯，處長，這個量的魚若是沒有意外的話，基本能達成。」張豐沒有把話說太滿，但語氣里又微微展現出一股自信。
「嗯，不錯，走吧，我們去過稱，看看具體多少。」說著李懷德繞過車頭坐上了副駕駛位置，董謝二人見狀，只能忍著魚腥味爬進車斗里，他們可不敢和李懷德一起擠副駕駛。
張豐進了駕駛室，打開火轉動方向盤，一踩油門就轉了個彎，向著倉庫駛去。
「小張啊，你抓魚這麼厲害，家裡應該有不要油的吃法吧？」途中，副駕駛上的李懷德開口詢問。
「嗯，處長，還真讓你說著了，我家還真有幾種不要油的吃法。」張豐愣神了一秒，隨即明白了咋回事，直接回復道。
「那說說看。」李懷德也懂幾種魚不要油的吃法，但還想多了解幾種做法，畢竟一旦張豐每日都能抓一千斤魚回廠，那全廠的伙食形式都將改變，甚至他還能拿大批的魚出去做交易。
「嗯，煙燻、醃製、風乾、這樣處理過的魚，吃時只需要蒸熟就是一道很美味的肉食。」張豐隨口就說出了三種處理魚的方法。
「嗯，這想法與我不謀而合。」李懷德笑著點點頭，表示認可。
很快到了倉庫，值守倉庫的依舊是馬興濤和張繼春二人，見一輛卡車橫在倉庫門口，兩人立馬丟下手頭事情出門查看。
見開車的是張豐，兩人有些詫異的同時，態度就瞬間轉好，馬興濤率先開口道：「喲~張組長您咋還開上車了呢？」
「咳咳！」車斗里被無視的董謝二位科長，不滿的咳嗽兩聲提醒倉庫倆人。
「咦？董科長謝科長你們也來了？」聽到咳嗽聲才發現車斗里還有人，馬興濤詫異詢問。
「是呀，這大冷天，你們不在駕駛室里待著，卻跑車斗里吹冷風？」張繼春跟著來了一句。
這時李懷德已經從另一側下了車，張豐也從駕駛室跳了下來。
「哎~你們，李李處長來了。」追問間，見車頭另一側顯現出李懷德，馬興濤很狗腿的迎了上來。
「好了，不要再多言，速去取大秤麻袋來秤魚。」李懷德見人要往身前湊，連忙催促干正事道。
「啊？秤魚？奧好。」馬興濤都快迎上前了，聽到部門最高領導指示，就掉頭跑回倉庫。
張繼春一聽是送魚來倉庫，就有些好奇只是秤魚，為什麼這麼多領導會來，走至車旁掀開腥味很大的油布，一看就不得了了。
「這這，好好多的大魚！」見車斗這麼多魚獲，張繼春說話都有些結巴了，見馬興濤只拿兩個麻袋出來，估計自己不拉他一把，馬興濤一會有可能就會被批評。
「我也去拿麻袋！」張繼春自告奮勇的喊了聲。
「哎？我這不是都拿來了麼？」馬興濤皺眉喊了聲。
「你那不夠！」聲音傳來，張繼春已是跑進了倉庫。
沒多久，除了李懷德搬了個凳子坐在倉庫門口，等待魚獲稱好重量。
張豐五人配合著裝魚秤魚。
「乖乖，這魚可真多！」馬興濤喘口氣間，右手背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嘀咕道。
最終，所有魚獲有兩千兩百二十六斤出點頭。
李懷德拿到數據就起身回辦公室了，臨走前叮囑董謝二人還有張豐一會兒去一趟辦公室。
三人等拿到倉庫收據，把車開去運輸班停放，這才施施然的往李懷德辦公室走。
「這期計劃內採購組那邊，對接的糧食里多了很多紅薯干和黑豆粉等粗糧，估計今年的糧食配比，比去年還要差上許多。」途中，董自民在談話中提到了近期局勢。
「是啊，聽說廠里這邊還算好的，那些城市居民的口糧定量，可能還會有縮水。」謝勛憂心忡忡的說道。
二人似是故意講給張豐聽一般，在那聊著現下的糟糕局勢。
「請進！」
待三人進辦公室各自落座後，張豐很有眼色的起來給各位領導倒茶，見一旁架子上有一罐茶葉，不客氣的打開，每個杯子裡放了些，這種行為就如同在自己家裡一般。
三人喝著茶，一時倒是沒有人說話，良久，李懷德開口誇獎道：「嗯，從今天上交的魚獲數量，已經達到了你們之前申請汽車、船、漁網等，這些的資源的價值。」
「但我希望小張你能再加把勁努力努力，爭取把魚獲數額上交的更多，當然，廠里也不會讓你白干，按照進貨價錢該給多少錢票，就給多少錢票，除此以外，小張你還需要什麼票據你跟我說，我去幫你申請來，咱們可不能讓功臣拼了命的幹活，還沒啥實際好處。」
「口頭表揚在我李懷德這裡只能是附帶品，咱們要講就講實際的，小張你說說你需要什麼票據？」
李懷德先是肯定了廠里付出的代價是值得的，接著又給張豐適量的加加擔子，最後才談到給功臣切實的好處。
「處長，這個魚給廠里的價錢要不您再壓低些，你想想我一個工人要那麼多錢幹嘛？那我豈不是很快就成了地主老財或是資本家了，這樣你還不如多給我些副食品票，咱家裡人口多，這副食品票也有價值不是。」張豐見李懷德結束話題詢問自身意見，趕忙起身拒絕給自己進魚的價錢。
自己的存款已經夠多了，這種發財方式他是真不願意要，這要是收這麼多錢，等62年發行第三版人民幣自己要兌換多少？十萬，還是二十萬？
李懷德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張豐，別人想漲價還求不得，可就是沒見過自己給自己壓價的，不禁再次高看一眼張豐，若是人品也可靠，那以後在他李懷德坐下必有此人一席之地。
「你倒是個妙人，行吧，你說多少錢一斤？我給你寫個單子。」李懷德饒有興趣的詢問。
「處長，我看就按一分錢一斤的價錢賣給廠里吧，您要是覺著心裡過意不去，那您平時副食品票多給我些，還是剛剛的老話家裡侄子侄女多，就缺這些零嘴。」
張豐砍價真的是直接往自己腳後跟砍，他是真不敢收這麼多錢，不說下面還會發行一版新幣，再說了錢多了，到時候會不會有風險他還真不好說。
「你這是不是砍得太狠了，外面魚的進價都是二毛五分近三毛錢，你這零頭的五分之一？」李懷德還是有些不敢置信的再次詢問。
「處長，咱們可是無產階級出身，要那麼多錢幹嘛？你算算兩千斤魚，每天到手都二十塊，實在不行您拿魚去各食品廠多換些票據回來，也可以拿魚去肉聯廠換豬肉回來改善廠里伙食，屆時你多給我一些肉票，這比錢管用多了，還有工人同志們都吃好了，哪個不念您一聲好。」
張豐一通大道理下來說的李懷德連連點頭，最後的提議更是讓李懷德都眼前一亮，看向張豐的目光里再次多了一些熾熱。
「好~好~好啊！小張同志的思想覺悟就是高，嗯，就依你說得來，對了我這裡有一些票你都拿去。」李懷德被無意間點醒，明顯是很高興，說著就把抽屜里的一沓票拿出，起身繞過辦公桌都塞到了張豐手裡。
張豐目光隨意瞥了一眼手裡的票據，副食品票先不說，自行車票、收音機票、手錶票、有的還不止一張。
心中感慨，這李懷德不會是把這個季度發的票都給自己了吧？畢竟上頭分下來的工業票都是有限的。
同時也暗嘆；李懷德對有本事的下屬是真的大方。
推脫一番無果後，張豐喜滋滋的收下所有票據。
一旁，二位科長表示也很眼饞這些票據。
隨即李懷德又給張豐寫進價單據，三人這才得以離開辦公室。
回去的路上，張豐把一些多餘的工業票，分了兩張給自己的兩位頂頭上司，畢竟沒有二人的極力舉薦，自己也不會這麼快就進入李懷德的視野中。
有福還是要同享的，不然以後誰還會帶你玩。
當然兩人也不白拿，聽聞張豐家裡孩子多，就都說家裡還有一些奶粉票，明天會拿來。
三人都心滿意足的分開，張豐回到辦公室處理了下自己的份內業務，整理結束，就鎖好門騎著車回家去了。
忙走到卡車另一邊，在李懷德走到近前時，把油布掀起一角。
「豁~還真不少，小張做的不錯，若是你每天都能弄到這麼多魚，今年評級你是板上釘釘了。」見到實物，李懷德笑容滿面的轉頭對張豐鼓勵道。
「嗯，處長，這個量的魚若是沒有意外的話，基本能達成。」張豐沒有把話說太滿，但語氣里又微微展現出一股自信。
「嗯，不錯，走吧，我們去過稱，看看具體多少。」說著李懷德繞過車頭坐上了副駕駛位置，董謝二人見狀，只能忍著魚腥味爬進車斗里，他們可不敢和李懷德一起擠副駕駛。
張豐進了駕駛室，打開火轉動方向盤，一踩油門就轉了個彎，向著倉庫駛去。
「小張啊，你抓魚這麼厲害，家裡應該有不要油的吃法吧？」途中，副駕駛上的李懷德開口詢問。
「嗯，處長，還真讓你說著了，我家還真有幾種不要油的吃法。」張豐愣神了一秒，隨即明白了咋回事，直接回復道。
「那說說看。」李懷德也懂幾種魚不要油的吃法，但還想多了解幾種做法，畢竟一旦張豐每日都能抓一千斤魚回廠，那全廠的伙食形式都將改變，甚至他還能拿大批的魚出去做交易。
「嗯，煙燻、醃製、風乾、這樣處理過的魚，吃時只需要蒸熟就是一道很美味的肉食。」張豐隨口就說出了三種處理魚的方法。
「嗯，這想法與我不謀而合。」李懷德笑著點點頭，表示認可。
很快到了倉庫，值守倉庫的依舊是馬興濤和張繼春二人，見一輛卡車橫在倉庫門口，兩人立馬丟下手頭事情出門查看。
見開車的是張豐，兩人有些詫異的同時，態度就瞬間轉好，馬興濤率先開口道：「喲~張組長您咋還開上車了呢？」
「咳咳！」車斗里被無視的董謝二位科長，不滿的咳嗽兩聲提醒倉庫倆人。
「咦？董科長謝科長你們也來了？」聽到咳嗽聲才發現車斗里還有人，馬興濤詫異詢問。
「是呀，這大冷天，你們不在駕駛室里待著，卻跑車斗里吹冷風？」張繼春跟著來了一句。
這時李懷德已經從另一側下了車，張豐也從駕駛室跳了下來。
「哎~你們，李李處長來了。」追問間，見車頭另一側顯現出李懷德，馬興濤很狗腿的迎了上來。
「好了，不要再多言，速去取大秤麻袋來秤魚。」李懷德見人要往身前湊，連忙催促干正事道。
「啊？秤魚？奧好。」馬興濤都快迎上前了，聽到部門最高領導指示，就掉頭跑回倉庫。
張繼春一聽是送魚來倉庫，就有些好奇只是秤魚，為什麼這麼多領導會來，走至車旁掀開腥味很大的油布，一看就不得了了。
「這這，好好多的大魚！」見車斗這麼多魚獲，張繼春說話都有些結巴了，見馬興濤只拿兩個麻袋出來，估計自己不拉他一把，馬興濤一會有可能就會被批評。
「我也去拿麻袋！」張繼春自告奮勇的喊了聲。
「哎？我這不是都拿來了麼？」馬興濤皺眉喊了聲。
「你那不夠！」聲音傳來，張繼春已是跑進了倉庫。
沒多久，除了李懷德搬了個凳子坐在倉庫門口，等待魚獲稱好重量。
張豐五人配合著裝魚秤魚。
「乖乖，這魚可真多！」馬興濤喘口氣間，右手背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嘀咕道。
最終，所有魚獲有兩千兩百二十六斤出點頭。
李懷德拿到數據就起身回辦公室了，臨走前叮囑董謝二人還有張豐一會兒去一趟辦公室。
三人等拿到倉庫收據，把車開去運輸班停放，這才施施然的往李懷德辦公室走。
「這期計劃內採購組那邊，對接的糧食里多了很多紅薯干和黑豆粉等粗糧，估計今年的糧食配比，比去年還要差上許多。」途中，董自民在談話中提到了近期局勢。
「是啊，聽說廠里這邊還算好的，那些城市居民的口糧定量，可能還會有縮水。」謝勛憂心忡忡的說道。
二人似是故意講給張豐聽一般，在那聊著現下的糟糕局勢。
「請進！」
待三人進辦公室各自落座後，張豐很有眼色的起來給各位領導倒茶，見一旁架子上有一罐茶葉，不客氣的打開，每個杯子裡放了些，這種行為就如同在自己家裡一般。
三人喝著茶，一時倒是沒有人說話，良久，李懷德開口誇獎道：「嗯，從今天上交的魚獲數量，已經達到了你們之前申請汽車、船、漁網等，這些的資源的價值。」
「但我希望小張你能再加把勁努力努力，爭取把魚獲數額上交的更多，當然，廠里也不會讓你白干，按照進貨價錢該給多少錢票，就給多少錢票，除此以外，小張你還需要什麼票據你跟我說，我去幫你申請來，咱們可不能讓功臣拼了命的幹活，還沒啥實際好處。」
「口頭表揚在我李懷德這裡只能是附帶品，咱們要講就講實際的，小張你說說你需要什麼票據？」
李懷德先是肯定了廠里付出的代價是值得的，接著又給張豐適量的加加擔子，最後才談到給功臣切實的好處。
「處長，這個魚給廠里的價錢要不您再壓低些，你想想我一個工人要那麼多錢幹嘛？那我豈不是很快就成了地主老財或是資本家了，這樣你還不如多給我些副食品票，咱家裡人口多，這副食品票也有價值不是。」張豐見李懷德結束話題詢問自身意見，趕忙起身拒絕給自己進魚的價錢。
自己的存款已經夠多了，這種發財方式他是真不願意要，這要是收這麼多錢，等62年發行第三版人民幣自己要兌換多少？十萬，還是二十萬？
李懷德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張豐，別人想漲價還求不得，可就是沒見過自己給自己壓價的，不禁再次高看一眼張豐，若是人品也可靠，那以後在他李懷德坐下必有此人一席之地。
「你倒是個妙人，行吧，你說多少錢一斤？我給你寫個單子。」李懷德饒有興趣的詢問。
「處長，我看就按一分錢一斤的價錢賣給廠里吧，您要是覺著心裡過意不去，那您平時副食品票多給我些，還是剛剛的老話家裡侄子侄女多，就缺這些零嘴。」
張豐砍價真的是直接往自己腳後跟砍，他是真不敢收這麼多錢，不說下面還會發行一版新幣，再說了錢多了，到時候會不會有風險他還真不好說。
「你這是不是砍得太狠了，外面魚的進價都是二毛五分近三毛錢，你這零頭的五分之一？」李懷德還是有些不敢置信的再次詢問。
「處長，咱們可是無產階級出身，要那麼多錢幹嘛？你算算兩千斤魚，每天到手都二十塊，實在不行您拿魚去各食品廠多換些票據回來，也可以拿魚去肉聯廠換豬肉回來改善廠里伙食，屆時你多給我一些肉票，這比錢管用多了，還有工人同志們都吃好了，哪個不念您一聲好。」
張豐一通大道理下來說的李懷德連連點頭，最後的提議更是讓李懷德都眼前一亮，看向張豐的目光里再次多了一些熾熱。
「好~好~好啊！小張同志的思想覺悟就是高，嗯，就依你說得來，對了我這裡有一些票你都拿去。」李懷德被無意間點醒，明顯是很高興，說著就把抽屜里的一沓票拿出，起身繞過辦公桌都塞到了張豐手裡。
張豐目光隨意瞥了一眼手裡的票據，副食品票先不說，自行車票、收音機票、手錶票、有的還不止一張。
心中感慨，這李懷德不會是把這個季度發的票都給自己了吧？畢竟上頭分下來的工業票都是有限的。
同時也暗嘆；李懷德對有本事的下屬是真的大方。
推脫一番無果後，張豐喜滋滋的收下所有票據。
一旁，二位科長表示也很眼饞這些票據。
隨即李懷德又給張豐寫進價單據，三人這才得以離開辦公室。
回去的路上，張豐把一些多餘的工業票，分了兩張給自己的兩位頂頭上司，畢竟沒有二人的極力舉薦，自己也不會這麼快就進入李懷德的視野中。
有福還是要同享的，不然以後誰還會帶你玩。
當然兩人也不白拿，聽聞張豐家裡孩子多，就都說家裡還有一些奶粉票，明天會拿來。
三人都心滿意足的分開，張豐回到辦公室處理了下自己的份內業務，整理結束，就鎖好門騎著車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