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埋金取金
左家莊，村邊的一座籬笆小院，院子已不復幾日前那般破敗，一切都被拾掇的井井有條。
逃荒三月，精神一路高度緊繃，現在終於有了落腳點，張豐全家休整了一天，稍稍恢復元氣就又開始為生計奔波。
一番商量，母親、大哥、三弟暫時留守家中，畢竟全家人的行李都放在了租來的這間屋裡，張豐倒是不在意這些破爛行李，可家裡的其他人卻都是寶貝的緊。
喝了碗棒子麵糊糊，帶上根竹竿和背筐，張二河張豐父子就出了院子，往北平城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就到了護城河邊，張豐無意間看到了西北方向，護城河北岸不遠處有著一大片建築，心中想著：『這是咋回事？自家昨天打探到的不是說離城最近的村子？那眼前這片居民區有算啥？』
他哪知道人家那叫胡同，最近的村子可不就是左家莊麼。
腦子有些發懵的張豐，沒時間讓他多想，就帶著父親下到護城河斜坡靠近水面的地方，接下來就是空間念頭控制河裡的魚浮到水面，讓他打暈。
「啪！」
一竹竿甩出了一道殘影，擊打在河面上，一條三斤重鯉魚豁然漂浮在了水面上。
接著又用竹竿把魚打撈至岸邊，老爹張二河則趕忙把魚給拾到筐里，生怕慢了一步被人給搶了。
不過這一點也不需要擔心，因為張豐都是避著岸上的路人在打魚，不然就他這麼個打魚方式一旦暴露，估計要不了片刻，就能有數百人圍在他父子四周，弄不好魚都能被搶光。
連著打了十多條大魚，眼見就快要到安定門外，張豐等岸上五十米內沒有行人，念頭一動，就在自己兩步後的下腳位置，放了六根小黃魚、十塊大洋、十幾個銅元。
這是張豐思索一夜過後，決定交給父母的錢。
「啪！」
一條半斤的鯽魚被打暈，碧綠的水面濺起圈圈浪花。
張二河默契的蹲下身去撿魚，張豐剛好退後兩步，腳下發出叮噹一聲金屬脆響之音。
「嗯？老爹，你聽到啥聲音了沒有？」張豐手拿竹竿，假裝疑惑的詢問。
正全神貫注把心思都放在撿魚上的張二河，隨口回了句：「是啥聲音？」
「……」
『你瞧瞧這回答，讓我可咋回？』張豐心頭暗道，不過還是裝模作樣的蹲下身，用竹子撅剛剛腳下的河泥。
「咦？老爹你快過來！」張豐故作語氣激動，刻意壓低著聲音喊道。
「咋了老二？」張二河小心抱著裝魚的背筐，疑惑詢問。
可當來到張豐身前，看到自家老二掘開的土坑裡，那晃眼的物事時，雙目豁然瞪大，抱住魚筐的手一抖，險些把筐里的魚撒出。
「蓋蓋蓋上」
張二河急的說話都結巴了，慌忙把懷裡的魚筐放到土坑上，隨即眼神四處打量周圍有沒有人。
「呼！」
見附近沒人靠近，長鬆一口氣的同時，張二河此刻的心在劇烈的跳動著，握住筐檐的手是不住在顫抖。
「老二，我給你遮擋視線，你快把筐下面的寶貝放到自己的內兜里。」張二河用顫抖的聲音催促張豐行動。
「好的爹。」
張豐回了聲，就伸手至筐下把自己放下去的小黃魚銀元等重新收入懷裡裝好。
「好了爹，你把筐移開我看還有沒有遺漏。」
老爹張二河聽到這話，目光再次環顧四周，這才把筐一點點挪開。
「好了爹。」
張二河見老二想起身，自己蹲在那又摸索了好一會，這才緊張兮兮的站起。
「老二，要不這魚等會再回來賣，我們先回家？」
張豐見老爹這般，知道不把錢送回去，一會賣魚他肯定會坐立不安，這樣還容易被壞人給盯上，便點了點頭同意。
「行，那咱們得快些了。」
來回用了一個小時，回到左家莊，二人直奔自家在村裡的小院。
此刻，小院子外的土路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十幾個小孩在自家院外玩，可能是對住在村裡的陌生人比較好奇吧。
父子二人見自家老三趴在籬笆院牆，沖外面的這些小孩擠眉弄眼。
「爹，二哥，你們咋回來了？」張正看到兩人，眼神一亮，驚喜大聲詢問。
「哦沒事，你自個玩。」
「爹，你們咋回來了？」
院裡的張大建、周英聽見動靜，忙放下手裡活計站起身來。
「嗯，大建你站門口守著，別讓人進咱家的屋，孩他娘你隨我進屋說。」
「哎，當家的。」
周英心中雖有疑惑，卻還是擦了擦手跟著進了屋。
屋內光線很是昏暗，進屋後，張二河就站在門前隨時望風，隨著張豐把懷裡的小黃魚等，往外掏出放到母親手裡。
周英見到手心裡的這些，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可仔細定睛一看，就差點驚呼出聲，害怕的壓低聲音詢問。
「當家的，這是哪弄來的？」
「河邊撿的，多了你也別問，你給它埋屋裡，別讓老三看到了。」
「嗯嗯嗯。」
周英得到答案，心裡的石頭落下，可這會兒又壓抑不住興奮了，握錢的手都在止不住發顫。
一陣忙碌，周英把六根小黃魚都埋在了屋裡的一角。
父子二人臨走前，低聲叮囑道：「家裡你和大建必須留下一人。」
叮囑的原因是外出挖野菜，家裡得留個大人在家守家。
「明白了當家的。」
張豐父子再次拿著背筐趕去大集，可張家父子會抓魚的消息，還是被這群鼻子比狗鼻子還靈的小孩傳了出去。
傍晚，左家莊的保長就帶著村裡的幾位老人來了他家的小院。
一番客套場面話，話內話外說的都是住在一個村，讓他們家便宜換些魚給他們村里。
現在北平城的物價那是真正的飛起，除了黃魚有價值，紙錢根本就沒啥用，連大洋銅元都貶值的厲害，一些人交易物品都開始以物易物了。
東北的丟失，光頭明白北平丟失也是早晚的事，現在光頭在北平的勢力，都只顧著撈真金白銀，哪還管他們百姓的死活，這也導致了現在物價的離譜。
最終在張豐的暗中授意，保長要給他們家五口人辦理身份證明，魚換給村裡的價錢，就定在兩斤魚換半斤棒子麵。
至於換給村民的魚，他們是拿去吃也好，還是拿去集市上賣也罷，這就不是他們家該管的事。
逃荒三月，精神一路高度緊繃，現在終於有了落腳點，張豐全家休整了一天，稍稍恢復元氣就又開始為生計奔波。
一番商量，母親、大哥、三弟暫時留守家中，畢竟全家人的行李都放在了租來的這間屋裡，張豐倒是不在意這些破爛行李，可家裡的其他人卻都是寶貝的緊。
喝了碗棒子麵糊糊，帶上根竹竿和背筐，張二河張豐父子就出了院子，往北平城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路，就到了護城河邊，張豐無意間看到了西北方向，護城河北岸不遠處有著一大片建築，心中想著：『這是咋回事？自家昨天打探到的不是說離城最近的村子？那眼前這片居民區有算啥？』
他哪知道人家那叫胡同，最近的村子可不就是左家莊麼。
腦子有些發懵的張豐，沒時間讓他多想，就帶著父親下到護城河斜坡靠近水面的地方，接下來就是空間念頭控制河裡的魚浮到水面，讓他打暈。
「啪！」
一竹竿甩出了一道殘影，擊打在河面上，一條三斤重鯉魚豁然漂浮在了水面上。
接著又用竹竿把魚打撈至岸邊，老爹張二河則趕忙把魚給拾到筐里，生怕慢了一步被人給搶了。
不過這一點也不需要擔心，因為張豐都是避著岸上的路人在打魚，不然就他這麼個打魚方式一旦暴露，估計要不了片刻，就能有數百人圍在他父子四周，弄不好魚都能被搶光。
連著打了十多條大魚，眼見就快要到安定門外，張豐等岸上五十米內沒有行人，念頭一動，就在自己兩步後的下腳位置，放了六根小黃魚、十塊大洋、十幾個銅元。
這是張豐思索一夜過後，決定交給父母的錢。
「啪！」
一條半斤的鯽魚被打暈，碧綠的水面濺起圈圈浪花。
張二河默契的蹲下身去撿魚，張豐剛好退後兩步，腳下發出叮噹一聲金屬脆響之音。
「嗯？老爹，你聽到啥聲音了沒有？」張豐手拿竹竿，假裝疑惑的詢問。
正全神貫注把心思都放在撿魚上的張二河，隨口回了句：「是啥聲音？」
「……」
『你瞧瞧這回答，讓我可咋回？』張豐心頭暗道，不過還是裝模作樣的蹲下身，用竹子撅剛剛腳下的河泥。
「咦？老爹你快過來！」張豐故作語氣激動，刻意壓低著聲音喊道。
「咋了老二？」張二河小心抱著裝魚的背筐，疑惑詢問。
可當來到張豐身前，看到自家老二掘開的土坑裡，那晃眼的物事時，雙目豁然瞪大，抱住魚筐的手一抖，險些把筐里的魚撒出。
「蓋蓋蓋上」
張二河急的說話都結巴了，慌忙把懷裡的魚筐放到土坑上，隨即眼神四處打量周圍有沒有人。
「呼！」
見附近沒人靠近，長鬆一口氣的同時，張二河此刻的心在劇烈的跳動著，握住筐檐的手是不住在顫抖。
「老二，我給你遮擋視線，你快把筐下面的寶貝放到自己的內兜里。」張二河用顫抖的聲音催促張豐行動。
「好的爹。」
張豐回了聲，就伸手至筐下把自己放下去的小黃魚銀元等重新收入懷裡裝好。
「好了爹，你把筐移開我看還有沒有遺漏。」
老爹張二河聽到這話，目光再次環顧四周，這才把筐一點點挪開。
「好了爹。」
張二河見老二想起身，自己蹲在那又摸索了好一會，這才緊張兮兮的站起。
「老二，要不這魚等會再回來賣，我們先回家？」
張豐見老爹這般，知道不把錢送回去，一會賣魚他肯定會坐立不安，這樣還容易被壞人給盯上，便點了點頭同意。
「行，那咱們得快些了。」
來回用了一個小時，回到左家莊，二人直奔自家在村裡的小院。
此刻，小院子外的土路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十幾個小孩在自家院外玩，可能是對住在村裡的陌生人比較好奇吧。
父子二人見自家老三趴在籬笆院牆，沖外面的這些小孩擠眉弄眼。
「爹，二哥，你們咋回來了？」張正看到兩人，眼神一亮，驚喜大聲詢問。
「哦沒事，你自個玩。」
「爹，你們咋回來了？」
院裡的張大建、周英聽見動靜，忙放下手裡活計站起身來。
「嗯，大建你站門口守著，別讓人進咱家的屋，孩他娘你隨我進屋說。」
「哎，當家的。」
周英心中雖有疑惑，卻還是擦了擦手跟著進了屋。
屋內光線很是昏暗，進屋後，張二河就站在門前隨時望風，隨著張豐把懷裡的小黃魚等，往外掏出放到母親手裡。
周英見到手心裡的這些，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可仔細定睛一看，就差點驚呼出聲，害怕的壓低聲音詢問。
「當家的，這是哪弄來的？」
「河邊撿的，多了你也別問，你給它埋屋裡，別讓老三看到了。」
「嗯嗯嗯。」
周英得到答案，心裡的石頭落下，可這會兒又壓抑不住興奮了，握錢的手都在止不住發顫。
一陣忙碌，周英把六根小黃魚都埋在了屋裡的一角。
父子二人臨走前，低聲叮囑道：「家裡你和大建必須留下一人。」
叮囑的原因是外出挖野菜，家裡得留個大人在家守家。
「明白了當家的。」
張豐父子再次拿著背筐趕去大集，可張家父子會抓魚的消息，還是被這群鼻子比狗鼻子還靈的小孩傳了出去。
傍晚，左家莊的保長就帶著村裡的幾位老人來了他家的小院。
一番客套場面話，話內話外說的都是住在一個村，讓他們家便宜換些魚給他們村里。
現在北平城的物價那是真正的飛起，除了黃魚有價值，紙錢根本就沒啥用，連大洋銅元都貶值的厲害，一些人交易物品都開始以物易物了。
東北的丟失，光頭明白北平丟失也是早晚的事，現在光頭在北平的勢力，都只顧著撈真金白銀，哪還管他們百姓的死活，這也導致了現在物價的離譜。
最終在張豐的暗中授意，保長要給他們家五口人辦理身份證明，魚換給村裡的價錢，就定在兩斤魚換半斤棒子麵。
至於換給村民的魚，他們是拿去吃也好，還是拿去集市上賣也罷，這就不是他們家該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