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薅羊毛
包里裝著厚厚幾打鈔票，騎上腳踏車，暖風拂面，空氣中的海水腥味，此時都顯得格外芬芳。
周朝先哼唱著：「騎上我心愛的小摩托，它永遠不會堵車，騎上我心愛的小摩托，我馬上就到家了……」
寶島地方不大，油車貴，機車剛剛好。這五萬塊，周朝先都有衝動，去搞來一輛進口摩托車。
忍住消費的欲望，這筆錢不能動。一是為了辦地下演唱會，需要一定的費用。二是爭取一兩年之內，搞下來一個門店。
讓兄弟們有一個容身之處，不必在街道上風吹日曬。
地下演唱會的場地有了，啟動資金有了，歌曲有了。現在還需要吸引客源。
之前在台大鬧得沸沸揚揚，也算小有名氣，再加上中廣已經播出一首歌曲，後面幾天，還會陸續播放其他的。
但還需要吸引學生，爭取來一個開門紅。
周朝先想的是花小錢辦大事，這就需要一些「仁義之士」的幫忙。大學生顯然是最佳的人選。
楊旋、李叒澤都是音樂重度愛好者，他們一定會為了所謂的理想而去奮鬥。
這段時間，大搞民歌運動，差點讓周朝先以為自己是一個理想的鬥士，可接過五萬塊錢的那一剎那，心裡美啊。
世人慌慌張張，不就是為了碎銀幾兩嗎？
何以解憂，唯有馬內。
回到眷村，看到自己的屋內竟然亮著燈，周朝先估摸著是某個乾爹吧？
推開門，就看到窄窄的客廳內坐著五個漢子，為首的自然是黃炳仁，左手邊是吳彥峰，依次是張濤、劉明勝、胡海洋。
看這態勢，周朝先還以為是五老星，在這裡準備鎮壓他這個海賊王呢！
「乾爹……們！你們大晚上不睡覺，怎麼跑我這來了？聚餐吶！」周朝先把包裹掛在進門的衣架上，回頭笑著說道。
「呵！有能耐了？啊？我們不來，還不知道你夜不歸宿，出去鬼混呢！」黃炳仁抱著膀子，撇了撇嘴，審視著前方。
「乾爹，瞧您說的，我哪敢鬼混呢。我剛去談了一筆生意，非留我吃飯。」周朝先解釋著，可身上半點酒氣都沒有，顯然不能讓這幾個信服。
吳彥峰看著跑了題，連忙拉回來：「炳仁兄，他都多大了，還當三歲小孩管。」
他掃視老哥幾個，然後招呼周朝先在對面坐下，然後接著講道：
「我們商量一下，你想開演唱會的事情……本不應該答應你，但一想到你呢，也沒個正經職業，要是通過這件事，踏入娛樂圈，也沒準是個好事。」
周朝先興奮地站了起來，抱拳擺動，大聲喝道：「多謝各位乾爹鼎力相助，孩兒定不負眾望！」
黃炳仁瞪了他一眼，立馬拍了桌子，冷哼道：「沒個正型！坐下！老吳的話還沒說完。我說吧，我告訴你周朝先，上次你被人差點砍死，要不是你有傷，非吊起來抽你一頓！
你要開演唱會，我們支持，但是這不是讓你洋盤！你要保證，不要唱任何敏感歌曲，不要說敏感話題！」
屋內氣氛瞬間壓抑起來，其他四老跟著點頭，黃炳仁語氣凝重。他們經歷過白色*怖最激烈的時候。
老常時代對外省人下手最狠，通過所謂匪諜，幹掉了許多他認為的敵人。上層遭殃，壓力一定會加倍傳導給底層。
說槍斃就槍斃，不槍斃也是十年起步，只有實在羅織不出罪名，才會判一年半載。
演唱會一定涉及聚眾，很容易被人上綱上線。不過近些年可能是老常年紀大了，很多事情相對寬鬆了。
他們父子的精力更多在國際，而不是內部。
「曉得，曉得。我保證不會出錯。這次我寫了好多校園歌曲，都是歌唱青春，歌唱愛情的！」周朝先再三保證，這才讓乾爹們鬆了一口氣。
「炳仁老弟，你也別太緊張了。我看朝先是個人物，以後咱們就享清福咯！」張濤個子不高，身材極為健壯，是村里少有的蒙古人。
周朝先的奶茶能做的那麼出色，得益於張濤的真傳。他本來是放牧的，稀里糊塗載著一個軍官來到了中原，又稀里糊塗成了大頭兵，不知怎麼的就被編進了修飛機隊伍里。
嘴裡常常說著寶島也不錯啊！除了天氣太熱，總比在草原給王爺們餵馬放養好啊？
劉明勝接過話，清了清嗓子，像是獻上一份禮品似的，醇厚的聲音說道：「我們一合計，你一定需要音樂設備。正巧，基地有一批壞了，沒地方處理，賣你吧！三千塊！」
周朝先哪裡不知道，這一定是乾爹們又開始薅基地羊毛了。他需要咖啡機，基地就有一個壞了，他賣奶茶，基地就有幾個鋼材、保溫箱壞了。
劉明勝站起來，拍了拍一旁的紙箱，介紹著一箱箱物品。舒爾的動圈麥克風，山葉的功放，羅蘭的混音台，揚聲器和其他配件若干。
這些東西如果按照新的購買，沒個幾萬塊是下不來的。
眼淚唰地在眼眶中打轉，周朝先右手揉了揉，假裝迷眼睛。乾爹們總是一邊打壓，一邊竭盡全力幫忙。
中國式的父親，一直是威嚴的山。
有了乾爹的支持，周朝先內心有了底氣，覺得演唱會絕對能圓滿成功。
一事不煩二主，周朝先拜託乾爹們幫他搞建議舞台，容易拆卸，方便搬運是核心特色。
送走他們後，他獨自坐在書桌前，思考如何吸引大學生。
如果只是直白的宣傳，絕對不行，校方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在大學內張貼，校外就更麻煩了，這不是給當局送業績嗎？
所以周朝先需要一個穩妥的辦法，一個地下情報傳遞方式。
他想到了一個遊戲，在紙上寫下三行字：
【椰林數過第七棵，銅鐘吞下未響的月，而我們的名字躺在詩刊的第12頁。】
這就是周朝先想到的辦法，搞一個暗號傳單，讓台大校園內流傳一個殘破詩稿，參與者48小時內破解五重謎題，就能得到500塊獎金。
這筆錢對於大部分學生而言，都不算少，再加上有謎題，絕對有人會參與進來。
周朝先要的就是話題度，等大學生們燃起激情後，得到一張謎底，他再藉此機會，宣傳地下演唱會。
…………
台大學生做夢也沒想到，在圖書館看書時，竟然發現一張可怕的紙條，一個人槍殺了男人！屍體就藏在……
周朝先哼唱著：「騎上我心愛的小摩托，它永遠不會堵車，騎上我心愛的小摩托，我馬上就到家了……」
寶島地方不大，油車貴，機車剛剛好。這五萬塊，周朝先都有衝動，去搞來一輛進口摩托車。
忍住消費的欲望，這筆錢不能動。一是為了辦地下演唱會，需要一定的費用。二是爭取一兩年之內，搞下來一個門店。
讓兄弟們有一個容身之處，不必在街道上風吹日曬。
地下演唱會的場地有了，啟動資金有了，歌曲有了。現在還需要吸引客源。
之前在台大鬧得沸沸揚揚，也算小有名氣，再加上中廣已經播出一首歌曲，後面幾天，還會陸續播放其他的。
但還需要吸引學生，爭取來一個開門紅。
周朝先想的是花小錢辦大事，這就需要一些「仁義之士」的幫忙。大學生顯然是最佳的人選。
楊旋、李叒澤都是音樂重度愛好者，他們一定會為了所謂的理想而去奮鬥。
這段時間，大搞民歌運動，差點讓周朝先以為自己是一個理想的鬥士，可接過五萬塊錢的那一剎那，心裡美啊。
世人慌慌張張，不就是為了碎銀幾兩嗎？
何以解憂，唯有馬內。
回到眷村，看到自己的屋內竟然亮著燈，周朝先估摸著是某個乾爹吧？
推開門，就看到窄窄的客廳內坐著五個漢子，為首的自然是黃炳仁，左手邊是吳彥峰，依次是張濤、劉明勝、胡海洋。
看這態勢，周朝先還以為是五老星，在這裡準備鎮壓他這個海賊王呢！
「乾爹……們！你們大晚上不睡覺，怎麼跑我這來了？聚餐吶！」周朝先把包裹掛在進門的衣架上，回頭笑著說道。
「呵！有能耐了？啊？我們不來，還不知道你夜不歸宿，出去鬼混呢！」黃炳仁抱著膀子，撇了撇嘴，審視著前方。
「乾爹，瞧您說的，我哪敢鬼混呢。我剛去談了一筆生意，非留我吃飯。」周朝先解釋著，可身上半點酒氣都沒有，顯然不能讓這幾個信服。
吳彥峰看著跑了題，連忙拉回來：「炳仁兄，他都多大了，還當三歲小孩管。」
他掃視老哥幾個，然後招呼周朝先在對面坐下，然後接著講道：
「我們商量一下，你想開演唱會的事情……本不應該答應你，但一想到你呢，也沒個正經職業，要是通過這件事，踏入娛樂圈，也沒準是個好事。」
周朝先興奮地站了起來，抱拳擺動，大聲喝道：「多謝各位乾爹鼎力相助，孩兒定不負眾望！」
黃炳仁瞪了他一眼，立馬拍了桌子，冷哼道：「沒個正型！坐下！老吳的話還沒說完。我說吧，我告訴你周朝先，上次你被人差點砍死，要不是你有傷，非吊起來抽你一頓！
你要開演唱會，我們支持，但是這不是讓你洋盤！你要保證，不要唱任何敏感歌曲，不要說敏感話題！」
屋內氣氛瞬間壓抑起來，其他四老跟著點頭，黃炳仁語氣凝重。他們經歷過白色*怖最激烈的時候。
老常時代對外省人下手最狠，通過所謂匪諜，幹掉了許多他認為的敵人。上層遭殃，壓力一定會加倍傳導給底層。
說槍斃就槍斃，不槍斃也是十年起步，只有實在羅織不出罪名，才會判一年半載。
演唱會一定涉及聚眾，很容易被人上綱上線。不過近些年可能是老常年紀大了，很多事情相對寬鬆了。
他們父子的精力更多在國際，而不是內部。
「曉得，曉得。我保證不會出錯。這次我寫了好多校園歌曲，都是歌唱青春，歌唱愛情的！」周朝先再三保證，這才讓乾爹們鬆了一口氣。
「炳仁老弟，你也別太緊張了。我看朝先是個人物，以後咱們就享清福咯！」張濤個子不高，身材極為健壯，是村里少有的蒙古人。
周朝先的奶茶能做的那麼出色，得益於張濤的真傳。他本來是放牧的，稀里糊塗載著一個軍官來到了中原，又稀里糊塗成了大頭兵，不知怎麼的就被編進了修飛機隊伍里。
嘴裡常常說著寶島也不錯啊！除了天氣太熱，總比在草原給王爺們餵馬放養好啊？
劉明勝接過話，清了清嗓子，像是獻上一份禮品似的，醇厚的聲音說道：「我們一合計，你一定需要音樂設備。正巧，基地有一批壞了，沒地方處理，賣你吧！三千塊！」
周朝先哪裡不知道，這一定是乾爹們又開始薅基地羊毛了。他需要咖啡機，基地就有一個壞了，他賣奶茶，基地就有幾個鋼材、保溫箱壞了。
劉明勝站起來，拍了拍一旁的紙箱，介紹著一箱箱物品。舒爾的動圈麥克風，山葉的功放，羅蘭的混音台，揚聲器和其他配件若干。
這些東西如果按照新的購買，沒個幾萬塊是下不來的。
眼淚唰地在眼眶中打轉，周朝先右手揉了揉，假裝迷眼睛。乾爹們總是一邊打壓，一邊竭盡全力幫忙。
中國式的父親，一直是威嚴的山。
有了乾爹的支持，周朝先內心有了底氣，覺得演唱會絕對能圓滿成功。
一事不煩二主，周朝先拜託乾爹們幫他搞建議舞台，容易拆卸，方便搬運是核心特色。
送走他們後，他獨自坐在書桌前，思考如何吸引大學生。
如果只是直白的宣傳，絕對不行，校方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在大學內張貼，校外就更麻煩了，這不是給當局送業績嗎？
所以周朝先需要一個穩妥的辦法，一個地下情報傳遞方式。
他想到了一個遊戲，在紙上寫下三行字：
【椰林數過第七棵，銅鐘吞下未響的月，而我們的名字躺在詩刊的第12頁。】
這就是周朝先想到的辦法，搞一個暗號傳單，讓台大校園內流傳一個殘破詩稿，參與者48小時內破解五重謎題，就能得到500塊獎金。
這筆錢對於大部分學生而言，都不算少，再加上有謎題，絕對有人會參與進來。
周朝先要的就是話題度，等大學生們燃起激情後，得到一張謎底，他再藉此機會，宣傳地下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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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學生做夢也沒想到，在圖書館看書時，竟然發現一張可怕的紙條，一個人槍殺了男人！屍體就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