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紈絝

  午後，陳豁與崔士峰、衛卦珂三人在食堂排隊打飯，衛卦珂看著周圍投來的好奇或惡意鄙視，氣的臉上鼓鼓的，一張蘋果圓臉更圓了。我對他說：「沒必要在意，卦珂，畢竟曾經的紈絝突然變成乖乖學生，人家難免好奇。」衛卦珂說：「我懂，但我只是討厭一些人的惡意中傷。你看看那些發帖人怎麼說你，還有下面一大堆跟風，那些人認識我們嗎？哎，好痛。你幹嘛？」崔士峰敲了敲衛卦珂的腦袋，拿走衛卦珂的手機，看了一下。屏幕上顯示著許多標題，不是「驚訝，紈絝三人組突變性子，是被挨訓，在裝乖，還是有什麼陰謀？」或「三人組打賭泡妞，究竟是為了追誰」等等，然後在帖子下，有的在爆料，有的在質疑，有的純粹仇富……看到一些不堪入目的發言，崔士峰冷笑一下，鄙視這些所謂正義的鍵盤俠，每天吃飽沒事閒的慌，不踩一下別人，用別人的痛苦來滿足他們的優越感。「不用管了，過陣子熱度就下了，我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他們只會看到自己想要的虛幻世界。」輪到他們打飯，就各自點菜刷飯卡，然後找地方坐下來吃飯。食堂還是那麼熱鬧，路人還是經過他們會有些在意的探望，然後竊竊私語。他們三人記不起什麼時候變成紈絝了，整天無所事事，不是逃課，就是通宵玩樂。沒有目標，就是活的，沒有激情。崔士峰望了一起吃飯的陳豁與衛卦珂，想起了他小時候的過往。崔氏是本市最大的電器買賣的上市公司，父親叫崔付清，大哥叫崔士雲，大我十歲，大哥很優秀，優秀到人人稱讚，父親視他為驕傲。而我不過是父親二婚生下的紈絝子弟，害母親難產而死的討厭鬼。小時候，很不明白，母親明明身體不好，醫生囑咐切忌生育，但還願意生育下我。小時候，還傻傻安慰自己，沒事，爸爸不喜歡沒事，我是媽媽最愛的寶貝。但長大後，才發現那是個可笑的想法。讀小學的我，上課不敢分一絲心，死命的記筆記，哪怕不懂，就纏著老師和同學。同時很怕請家教，更是重複做題，但還是學不會。我還記得一次一次的試卷分數，老師的搖頭否定，同學的諷刺，這些沒事的。只要父親認可我就好了，但連父親也對我失望，把試卷一扔，大聲斥責：「你連及格都考不到，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你就不能學學你大哥，廢物。」我望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很偉岸的背影，但從來沒背過我一次。我仰著頭，傻傻問著家裡的保姆，「爸爸什麼時候會回來？爸爸沒空，那哥哥呢？」爸爸跟哥哥那裡去了？漸漸長大的我不會問了，因為我有家人了，有一起長大玩耍的兄弟了。我對學習也不感興趣了，我真的不會讀書呀，為何就因為不會讀書會否定我的所有價值？

  衛卦珂化悲憤為食量，拼命吃，想讓心情變好。討厭的帖子，讓衛卦珂想起沒遇到崔士峰跟陳豁的難受日子。衛士現在同為本市掌控房地產的上市公司之一。以前的衛氏只是眾多在房地產掙扎的二流公司，但衛卦珂的父親對自己夠狠，竟願意求娶未婚身孕的副市長的二女兒，敢聽著眾人的嘲笑，不怕被人指指點點。要知道，二十年前，思想氛圍還是保守，連女人都不敢在大街上穿短裙，最多穿長裙，那在當時人看來種恥辱，一個不知進取的懦夫，不是男人。後來，恰逢政策，衛氏搶得市場時機，逐漸發展壯大，而衛卦珂也慢慢長大。哪怕他有一張圓乎乎的臉，肉乎乎的小手小腳，白白嫩嫩的皮膚，也討不來親身父母的喜歡，得到的永遠是漠視。在初中時，爸媽分居了，也有各自的家庭，而他有了弟弟跟妹妹，他就是個陌生人。那時候，他很害怕，緊緊抓住奶奶的衣服，不敢離開，他怕連偶爾關心他的奶奶不要他了。幸好，畢竟有幾年相處起來的感情，奶奶沒有扯開他的雙手。在奶奶去世前幾天，叫父親簽下合同，起碼我可以當紈絝，不怕沒本事就餓死在街頭。奶奶用那乾燥瘦弱摸著我的臉：「你要相信，總有人會把你當家人，遇見就好好珍惜。」我一直在床頭哭，叫奶奶不要走，奶奶就安靜的看著我胡鬧。現在，我只想跟奶奶說聲，我現在找到家人了，過得很好。

  陳豁吃完飯，看著吃完在等他的崔士峰跟衛卦珂，笑著問：「我們去哪裡玩呀？」衛卦珂真箇身子都快趴過來了，「我們去漫展吧，我最近迷上了cosplay,而士峰迷上了遊戲喔。去吧，我們來個三人組cosplay。」崔士峰推了眼鏡，「我個人認為遊戲值得探討，尤其握手柄闖關很好。」聽到崔士峰那樣說，衛卦珂就來拆台,「騙鬼，明明沒次找不到路線，還老誤殺我！」崔士峰「切」了聲，「我只是偶爾手滑。」衛卦珂雙手從頭上到下面畫了大大的圓圈，「送給你，不再手滑君。」崔士峰被噎了一下，我到底是應該不會手滑好，還是應該會手滑好。「哈哈，士峰，手滑君不要你了。」陳豁在一旁揶揄，「你們都是對的，我就靜靜。」崔士峰無語望著損友，「可靜靜不要你了，已經跟別人私奔了。」衛卦珂依舊在作死搞事情。「沒錯，但我還是要活著，那你要不要生呀？」衛卦珂哼了一聲，「我當然是要生。」「噗，你有了，快生了嗎？哈哈。」陳豁跟崔士峰被衛卦珂逗笑了，而衛卦珂一臉懵逼。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一如既往的沒人（喝白開水，淡定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