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冠冕秘辛
晨光穿透血色霧氣，照在蕭楚河手中的楚國冠冕上。十二旒玉串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冠冕內襯那行」熒惑現，祖龍歿，非人出」的小字旁，還繡著個不起眼的玄鳥圖案——與趙姬砸碎的玉佩紋路一模一樣。
」蕭大人！」王賁帶著親兵衝進殉葬坑，鐵甲上沾滿露水，」山下的楚軍退了，但我們在西側廢道發現了這個——」
親兵捧上個青銅匣，匣蓋刻著星圖紋路。匣中整齊碼放著七卷竹簡，每卷都繫著不同顏色的絲帶。蕭楚河展開最舊的那捲，泛黃的竹片上記載著楚國宗室秘聞：威王二十三年，東海獻異人，瞳如晶石，血可肉白骨...】
」報——！」
傳令兵跌撞跑來，手中漆封竹筒還沾著新鮮血跡：」咸陽急件！陛下手諭！」
竹筒內的絹布上，嬴政的字跡力透紙背：相國府地窖現密道，通驪山。李斯查得，呂不韋十年前已掘楚王墓，取走某物。】更令人心驚的是附帶的簡圖——七處標記連成北斗狀，與冠冕內襯的星圖嚴絲合縫！
」調虎離山...」蕭楚河攥緊竹簡，」雲中君故意引我們來驪山。」他猛地抬頭，」王將軍，立即封鎖相國府！」
王賁卻面色古怪地遞上另一物：」已經晚了...今晨有百姓看見紫袍人從相國府枯井爬出...」
那是個沾滿井泥的青銅羅盤，指針已經斷裂，但盤底刻著的小字依然清晰：【地脈通，非人醒，東皇生】。
午時的相國府地窖陰冷潮濕。蕭楚河舉著火把走在最前，火光映出牆壁上詭異的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刻出的星象圖。系統掃描顯示：【抓痕內殘留晶石碎屑｜與楚王屍體成分一致】。
」蕭大人！」走在最後的黑冰台密探突然驚呼，」這磚牆後面有空洞！」
敲擊聲在第三塊青磚處變得沉悶。蕭楚河劍尖插入磚縫，撬開的瞬間，腐臭氣息撲面而來。磚後藏著的竟是個尺許見方的暗格，裡面蜷縮著具幼童骸骨，骨頭上布滿細密的齒痕。
」是墨家的手法。」王賁蹲下身，指著骸骨天靈蓋上的三角形鑿孔，」鉅子一脈專取童子腦髓養蠱...」
骸骨懷中抱著個玉盒，盒面刻著楚國文字。系統翻譯為：【威王三十七年，東海客復至，獻長生術，王疑之，囚於地宮。】玉盒開啟時，內部絨布上靜靜躺著七枚幽藍晶石碎片，拼合後正是瞳孔的形狀！
」原來如此。」蕭楚河指尖輕觸晶石，」楚威王囚禁了那個『東海異人』，挖出他的眼睛...」
密探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中火把」啪」地掉落。黑暗降臨的剎那，系統熱成像捕捉到甬道盡頭閃過人影——那走姿僵硬如提線木偶，脖頸處有環形縫合痕跡！
」昌平君？！」
眾人追至盡頭石室，只看到地上幾滴未乾的黑血。石室中央的青銅鼎內，某種粘稠液體還在咕嘟冒泡，表面浮著幾縷白髮。系統分析：【液體含高濃度血線蟲卵｜白髮DNA與呂不韋匹配】。
」他在煉化相國...」王賁的劍柄捏得咯吱作響，」這些瘋子到底要...」
蕭楚河突然抬手示意噤聲。石室角落的陶罐後，傳來微弱的」咔嗒」聲。劍鋒挑開陶罐，露出個精巧的機關匣——匣面刻著相國府徽記，內部齒輪仍在轉動，顯然剛被觸發不久。
」退後！」
眾人剛衝出石室，整條密道就劇烈震顫。塌陷的土石中，露出半截燒焦的竹簡，上面寫著：【七日後，熒惑守心，地脈逆轉，當迎東皇...】
回到咸陽已是日昳時分。蕭楚河剛踏入章台宮，就聽見趙姬冷冽的聲音：」查清楚了？」
偏殿內，阿蘿虛弱地靠在軟枕上，手腕新包紮的白布還滲著血。她面前攤開著那頂楚國冠冕，趙姬的指尖正沿著玄鳥紋路緩緩移動。
」稟太后，」蕭楚河取出玉盒，」相國府密道直通驪山，昌平君可能還活著。」
趙姬突然用金簪刺破指尖，將血滴在冠冕的玄鳥眼珠上。血珠竟被玉石吸收，紋路頓時變成暗紅色！系統警報閃爍：【檢測到生物活性｜玉石內部有微型腔體】。
」這不是楚國的工藝。」趙姬冷笑，」看這玉石的切割手法，分明是齊國人幹的。」她將冠冕擲於案上，」當年楚威王娶的正是齊國公主！」
阿蘿突然掙扎著坐起，蘸血在案上畫出歪斜的符號。系統識別為陰陽家密文，翻譯結果令人毛骨悚然：【七陰為引，非人為祭，東皇復生】。
」七陰...」蕭楚河想起驪山七棺，」難道雲中君集齊了七個純陰命格之人？」
殿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嬴政帶著李斯大步走入，年輕帝王手中握著卷竹簡：」剛截獲的楚軍密信。」他展開簡片，上面畫著七顆星辰，其中第六星被硃砂圈出，」昌平君在找第七個祭品。」
李斯補充道：」根據墨家叛徒的供詞，前六個分別是：驪山女屍、阿蘿的姐姐、鄭妃、少府令之女，以及...」他頓了頓，」兩名我們尚不知情的宗室女子。」
」還差一個。」嬴政的目光掃過眾人，」最關鍵的第七人。」
阿蘿突然劇烈咳嗽，吐出的黑血中混著晶石碎屑。她死死抓住蕭楚河衣袖，指甲幾乎掐進肉里：」...太后...小心...鄭妃的...」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宮女尖叫。眾人衝出去時，只見迴廊上倒著個渾身抽搐的侍女，她手中食盒打翻在地，滾出的糕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化成黑水！
」陛下今日的茶點...」侍女七竅流血，」鄭妃娘娘親手...」
嬴政猛地轉身：」鄭妃現在何處？」
」在、在冰窖...」侍女咽氣前擠出最後幾個字，」她說要取先王留下的...」
蕭楚河與嬴政對視一眼，同時變色。冰窖正是地下水道圖上標註的」搖光」星位！
冰窖石門被暴力破開的剎那，刺骨寒氣撲面而來。鄭妃素白的身影立在中央冰柱旁，手中捧著個青銅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隆起的腹部正在不正常地蠕動，薄紗宮裝下隱約可見幽藍光芒！
」愛妃在找什麼？」嬴政的聲音冷得像冰，」寡人可不記得父王留下過東西。」
鄭妃緩緩轉身，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陛下錯了。」她輕撫腹部，」是先王留給孫兒的禮物。」
青銅匣開啟的瞬間，系統警報炸響：【檢測到高能反應｜與楚王冠冕同源｜建議立即撤離】。匣中躺著的竟是半顆幽藍晶石製成的心臟，表面布滿血管般的紅色紋路！
」東皇閣下等了太久...」鄭妃的聲音突然變成低沉男聲，」從楚威王挖出祂眼睛那刻起...」
嬴政的玉刀破空而至，卻在觸及鄭妃前被無形屏障彈開。冰窖四壁突然浮現出血色星圖，七個光點依次亮起——正是地下水道圖上標記的位置！
」第七個祭品不是別人。」鄭妃的腹部裂開，伸出只覆滿鱗片的藍手，」正是流著楚國王室血脈的...」
阿蘿突然從蕭楚河身後衝出，染血的鳳凰錦如利刃刺向鄭妃咽喉。電光火石間，蕭楚河看清了鄭妃腰間晃動的玉佩——那根本不是王室信物，而是塊人骨雕成的星盤！
」她不是鄭妃！」劍鋒與喊聲同時抵達，」是雲中君假扮的！」
鳳凰錦貫穿」鄭妃」咽喉的剎那，那張美麗的麵皮如蠟般融化，露出下面布滿晶石的臉。冰窖頂部開始崩塌，無數冰錐如利劍墜落。
真正的殺局，此刻才露出獠牙。
」蕭大人！」王賁帶著親兵衝進殉葬坑，鐵甲上沾滿露水，」山下的楚軍退了，但我們在西側廢道發現了這個——」
親兵捧上個青銅匣，匣蓋刻著星圖紋路。匣中整齊碼放著七卷竹簡，每卷都繫著不同顏色的絲帶。蕭楚河展開最舊的那捲，泛黃的竹片上記載著楚國宗室秘聞：威王二十三年，東海獻異人，瞳如晶石，血可肉白骨...】
」報——！」
傳令兵跌撞跑來，手中漆封竹筒還沾著新鮮血跡：」咸陽急件！陛下手諭！」
竹筒內的絹布上，嬴政的字跡力透紙背：相國府地窖現密道，通驪山。李斯查得，呂不韋十年前已掘楚王墓，取走某物。】更令人心驚的是附帶的簡圖——七處標記連成北斗狀，與冠冕內襯的星圖嚴絲合縫！
」調虎離山...」蕭楚河攥緊竹簡，」雲中君故意引我們來驪山。」他猛地抬頭，」王將軍，立即封鎖相國府！」
王賁卻面色古怪地遞上另一物：」已經晚了...今晨有百姓看見紫袍人從相國府枯井爬出...」
那是個沾滿井泥的青銅羅盤，指針已經斷裂，但盤底刻著的小字依然清晰：【地脈通，非人醒，東皇生】。
午時的相國府地窖陰冷潮濕。蕭楚河舉著火把走在最前，火光映出牆壁上詭異的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刻出的星象圖。系統掃描顯示：【抓痕內殘留晶石碎屑｜與楚王屍體成分一致】。
」蕭大人！」走在最後的黑冰台密探突然驚呼，」這磚牆後面有空洞！」
敲擊聲在第三塊青磚處變得沉悶。蕭楚河劍尖插入磚縫，撬開的瞬間，腐臭氣息撲面而來。磚後藏著的竟是個尺許見方的暗格，裡面蜷縮著具幼童骸骨，骨頭上布滿細密的齒痕。
」是墨家的手法。」王賁蹲下身，指著骸骨天靈蓋上的三角形鑿孔，」鉅子一脈專取童子腦髓養蠱...」
骸骨懷中抱著個玉盒，盒面刻著楚國文字。系統翻譯為：【威王三十七年，東海客復至，獻長生術，王疑之，囚於地宮。】玉盒開啟時，內部絨布上靜靜躺著七枚幽藍晶石碎片，拼合後正是瞳孔的形狀！
」原來如此。」蕭楚河指尖輕觸晶石，」楚威王囚禁了那個『東海異人』，挖出他的眼睛...」
密探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中火把」啪」地掉落。黑暗降臨的剎那，系統熱成像捕捉到甬道盡頭閃過人影——那走姿僵硬如提線木偶，脖頸處有環形縫合痕跡！
」昌平君？！」
眾人追至盡頭石室，只看到地上幾滴未乾的黑血。石室中央的青銅鼎內，某種粘稠液體還在咕嘟冒泡，表面浮著幾縷白髮。系統分析：【液體含高濃度血線蟲卵｜白髮DNA與呂不韋匹配】。
」他在煉化相國...」王賁的劍柄捏得咯吱作響，」這些瘋子到底要...」
蕭楚河突然抬手示意噤聲。石室角落的陶罐後，傳來微弱的」咔嗒」聲。劍鋒挑開陶罐，露出個精巧的機關匣——匣面刻著相國府徽記，內部齒輪仍在轉動，顯然剛被觸發不久。
」退後！」
眾人剛衝出石室，整條密道就劇烈震顫。塌陷的土石中，露出半截燒焦的竹簡，上面寫著：【七日後，熒惑守心，地脈逆轉，當迎東皇...】
回到咸陽已是日昳時分。蕭楚河剛踏入章台宮，就聽見趙姬冷冽的聲音：」查清楚了？」
偏殿內，阿蘿虛弱地靠在軟枕上，手腕新包紮的白布還滲著血。她面前攤開著那頂楚國冠冕，趙姬的指尖正沿著玄鳥紋路緩緩移動。
」稟太后，」蕭楚河取出玉盒，」相國府密道直通驪山，昌平君可能還活著。」
趙姬突然用金簪刺破指尖，將血滴在冠冕的玄鳥眼珠上。血珠竟被玉石吸收，紋路頓時變成暗紅色！系統警報閃爍：【檢測到生物活性｜玉石內部有微型腔體】。
」這不是楚國的工藝。」趙姬冷笑，」看這玉石的切割手法，分明是齊國人幹的。」她將冠冕擲於案上，」當年楚威王娶的正是齊國公主！」
阿蘿突然掙扎著坐起，蘸血在案上畫出歪斜的符號。系統識別為陰陽家密文，翻譯結果令人毛骨悚然：【七陰為引，非人為祭，東皇復生】。
」七陰...」蕭楚河想起驪山七棺，」難道雲中君集齊了七個純陰命格之人？」
殿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嬴政帶著李斯大步走入，年輕帝王手中握著卷竹簡：」剛截獲的楚軍密信。」他展開簡片，上面畫著七顆星辰，其中第六星被硃砂圈出，」昌平君在找第七個祭品。」
李斯補充道：」根據墨家叛徒的供詞，前六個分別是：驪山女屍、阿蘿的姐姐、鄭妃、少府令之女，以及...」他頓了頓，」兩名我們尚不知情的宗室女子。」
」還差一個。」嬴政的目光掃過眾人，」最關鍵的第七人。」
阿蘿突然劇烈咳嗽，吐出的黑血中混著晶石碎屑。她死死抓住蕭楚河衣袖，指甲幾乎掐進肉里：」...太后...小心...鄭妃的...」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宮女尖叫。眾人衝出去時，只見迴廊上倒著個渾身抽搐的侍女，她手中食盒打翻在地，滾出的糕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化成黑水！
」陛下今日的茶點...」侍女七竅流血，」鄭妃娘娘親手...」
嬴政猛地轉身：」鄭妃現在何處？」
」在、在冰窖...」侍女咽氣前擠出最後幾個字，」她說要取先王留下的...」
蕭楚河與嬴政對視一眼，同時變色。冰窖正是地下水道圖上標註的」搖光」星位！
冰窖石門被暴力破開的剎那，刺骨寒氣撲面而來。鄭妃素白的身影立在中央冰柱旁，手中捧著個青銅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隆起的腹部正在不正常地蠕動，薄紗宮裝下隱約可見幽藍光芒！
」愛妃在找什麼？」嬴政的聲音冷得像冰，」寡人可不記得父王留下過東西。」
鄭妃緩緩轉身，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陛下錯了。」她輕撫腹部，」是先王留給孫兒的禮物。」
青銅匣開啟的瞬間，系統警報炸響：【檢測到高能反應｜與楚王冠冕同源｜建議立即撤離】。匣中躺著的竟是半顆幽藍晶石製成的心臟，表面布滿血管般的紅色紋路！
」東皇閣下等了太久...」鄭妃的聲音突然變成低沉男聲，」從楚威王挖出祂眼睛那刻起...」
嬴政的玉刀破空而至，卻在觸及鄭妃前被無形屏障彈開。冰窖四壁突然浮現出血色星圖，七個光點依次亮起——正是地下水道圖上標記的位置！
」第七個祭品不是別人。」鄭妃的腹部裂開，伸出只覆滿鱗片的藍手，」正是流著楚國王室血脈的...」
阿蘿突然從蕭楚河身後衝出，染血的鳳凰錦如利刃刺向鄭妃咽喉。電光火石間，蕭楚河看清了鄭妃腰間晃動的玉佩——那根本不是王室信物，而是塊人骨雕成的星盤！
」她不是鄭妃！」劍鋒與喊聲同時抵達，」是雲中君假扮的！」
鳳凰錦貫穿」鄭妃」咽喉的剎那，那張美麗的麵皮如蠟般融化，露出下面布滿晶石的臉。冰窖頂部開始崩塌，無數冰錐如利劍墜落。
真正的殺局，此刻才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