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本宮要是死了,你們都得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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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福禧宮。

  再多都脂粉,也遮蓋不了皇后臉上暴增的色斑。

  一旦開口說話,就連她自己,都聞出來一股子來自肺腑的臭氣從喉嚨而出。

  此時她的肚子,鼓脹得就像懷胎六月的孕婦,隔著裙衫,都能摸到肚皮下大片的硬塊。

  「拖下去,杖斃!」

  皇后把目光,又看向侍奉了她一夜的兩個宮女和一名太監,歇斯底里的就是一聲喊叫。

  早已候在寢殿門外走廊里的廠公們,立刻就有人進來,把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三人倒拖了出去。

  截止目前,已經有五撥人被活活打死。

  此時留在寢殿的太醫,也被打死了三個,眼下只剩太醫院的院首孫誠,和充當助手的一名年輕太醫。

  在眾人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孫誠反如老狗般篤定,他要辦的事,看來已經辦成了。

  那名四天前被他打發出去拿藥的太醫,可能早已按照他的暗示,把家人轉移出了京都,隱姓埋名去逃命了。

  針灸、推拿、按摩,對皇后根本沒用。

  眼下的情況,就是麻油都無法灌入她的直腸了。

  可以說,皇后的直腸裡面,已經被完全堵死了。

  那些針灸過的針眼,在幾次泡桶後,也開始潰爛。

  曾經光潔如玉的肌膚,眼下可是潰爛得慘不忍睹,自知命不久矣的皇后,已經徹底崩潰了。

  不敢進食的她,只有靠著擠來的羊奶和鹿奶維持著生命,她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就連腰都已經無法正常彎曲。

  「本宮要是死了,你們這些人,都得給本宮陪葬!」

  精神崩潰後皇后,已經顧不得羞恥,光著身子衝出寢室,站在殿廳地上跪著的太監和宮女們面前,大吼大叫地鬧個不停。

  就在此時,一名廠公匆匆趕來。

  「啟稟皇后娘娘,葉劉氏出現了,一同出現在葉府的,還有她的女兒和一名車夫。」

  話音一落,猛然一怔的皇后,眼裡閃過一絲狠毒,咬著牙吼道:「殺,全給本宮殺了,一個都不要留著。」

  「奴才遵命!」

  低著頭的廠公,面頰猛然一抽,低頭就退出了寢殿。

  「哈哈哈……」

  披頭散髮的皇后,赤著腳在地上走動著,呲著牙齦出血的嘴,眼裡全是陰毒之色,狂笑一陣後又道:「太師府,葉家,一字並肩王,十萬邊軍的統帥?在本宮眼裡,全都是狗屁!」

  她挺著僵硬的肚子,赤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腿根沾滿著羊油和菜油的混合物,厲鬼一樣的目光,在眼前跪著的人身上掃來掃去。

  面對一群低垂著腦袋,把額頭緊貼在地磚上的宮女和太監,歇斯底里地又吼叫道:「本宮乃大夏國母,是天選的鳳凰,豈容幾個賤奴毀了本宮的一切!」

  她突然揪住自己的頭髮,指甲深深嵌進頭皮,滲出血絲也毫不在意,「葉十三那個奴籍,漏網之魚而已,十萬邊軍算個狗屁,在本宮的東廠面前,照樣讓他成為一具可供野狗啃食的屍體……」

  跪在地上的宮女太監們,早已嚇得渾身發抖,把頭埋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皇后的目光掃過他們,突然停在一個縮在角落的小宮女身上,那宮女不過十三四歲,嚇得眼淚直流,手裡的帕子都攥破了。

  皇后突然笑了,笑得悽厲:「你哭什麼?是在可憐本宮嗎?」

  說完,她猛地衝過去,抬腳就往小宮女身上踹,「本宮用得著你們可憐?一群賤婢,等本宮好了,第一個就剜了你的眼睛!」

  小宮女慘叫一聲,蜷縮在地上,鮮血從她嘴角溢出。

  旁邊的老太監想要求情,剛抬起頭,就被皇后狠狠瞪了回去:「怎麼?你這狗奴才,也想替她求情?信不信本宮現在就讓人把你拖下去凌遲?」

  老太監趕緊把頭磕得「咚咚」響,顫聲哭泣道:「皇后娘娘息怒,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每說一句話,皇后的嘴裡,就噴出一股帶著腐爛味兒的臭氣,牙齦已經嚴重出血的她,加上她已經扭曲了的五官,和索命厲鬼無二。

  皇后喘著粗氣,扶著柱子站穩,目光再次投向殿外。

  天邊的烏雲越積越厚,像是要壓垮整個皇宮。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體內無法排出的糞便,毒素已經蔓延到五臟六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腐臭的味道。


  但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不甘心讓那些毀掉她的人活著。

  「去,傳本宮命令,讓廠公把葉府圍了,本宮要讓葉府不能有任何活著的東西,哪怕是一隻老鼠,都不能讓活著!」

  幾乎是拼足了全力,暴吼著說完後,皇后僵硬的身子,「咕咚」一聲就倒在柱子旁邊。

  「皇后娘娘……」

  皇后的這一倒,直接把在場的人嚇得魂飛魄散。

  「娘娘醒醒……」

  赤身裸體,仰面八叉,倒在地磚上的皇后,嘴唇已經泛起了黑青都顏色。

  「嘩啦啦……」

  寢殿外面,突然大雨傾盆,檐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在殿門外形成了一道雨幕。

  就在此時,站在葉府正廳廊檐上的葉劉氏,望著院中地面上擊打起的水花,不禁脫口吟起詩來。

  「雨洗塵埃萬象清,

  風梳柳色翠痕生。

  檐垂玉線敲階響,

  池漾金波映日明。

  庭院苔深花欲綻,

  長林葉茂鳥初鳴。

  憑欄獨攬春歸處,

  滿目生機歸客情。」

  「娘,好詩啊!」

  彩兒半懂不懂,拍著手只管叫好。

  面對彩兒的拍手叫好,葉劉氏不禁搖頭道:「若論作詩,就是你的父親,也不一定能比得過你的哥哥。」

  「哥哥真有如此厲害?」

  彩兒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目光驚奇地望向葉劉氏。

  「嗯!」

  葉劉氏點點頭,嘆息道:「你哥哥天賦異稟,從小陪太子讀書,若論文治,就是太子他,也不一定能勝過閏兒的。沒曾想到我葉家遭此大難,被貶奴籍流放邊城後,原本一派儒雅的閏兒,一路的殘酷磨難,導致他心性大變,竟然成了一介武夫。雖然他無數戰功在身,但也是魯莽野夫之性了,就拿他的婚姻來說,就不是一個有著士族見地之人的選擇……」

  感嘆一番,望著眼前的瓢潑大雨,本想在府中四處查看一番的葉劉氏,也打消了主意,把目光投向一旁候著的陶立,道:「眼下,你就住在府門內的執事房中,但凡來訪之客,必須問清了身份,來向老身稟報後,才能決定是否讓其進入府邸。」

  「小的明白!」

  喜笑顏開的陶立,霎時就覺得自己的身份,自從進入這座府邸後,也隨著就高大了起來。

  「等雨停了,你趕上車子出去外面街上,買一些米麵和油肉蔬菜回來。」

  葉劉氏又交代陶立一句,然後就緩緩進入客堂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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