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爺們之間的較量,何苦禍害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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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滿是砸碎了的瓷渣。

  唇紅齒白的一名小妾,蜷縮在炕角瑟瑟發抖。

  從狐皮大麾下露出的一條白得耀眼的腿上,清晰地可見被鞭子抽過的血痕。

  「都怪你這個該死的白虎星,喪門星。」

  鬚髮幾乎倒立起來的周敬堂,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指著炕角的小妾,暴跳著指罵道:「自從上月沾上了你這賤人,老子就沒一天的舒心日子過。」

  「大人……這些……如何都……怨得妾身……」

  瑟瑟發抖的小妾,抽泣著爭辯了一句。

  「你這白虎星,還敢跟老子犟嘴?」

  小妾的話,又一次激怒了周敬堂。

  咒罵了一句後還不解恨,又拿過一根馬鞭,照著小妾裹著的狐皮大麾又抽了下去。

  「老子打死你災星喪命星,短短半月時間,這齣了多少事?」

  「饒命啊……大人……」

  霎時,馬鞭在小妾的光潔的背上,印下了一條又一條滲出了血珠的鞭痕,小妾的求饒聲,也是越來越悽慘。

  「大人……錢莊……糧行……貨棧……的事,怎的……都怪怨在……妾身的……身上……」

  死命抱著腦袋,卻把脊背亮給周敬堂抽打的小妾,還在極力地喊冤辯解。

  也許是打累了,虛汗淋漓的周敬堂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起頭來又是一陣號啕!

  「天殺的葉十三,你到底坑老子要到何時才能算完?」

  「何家偌大的家產,你這狗東西還不滿足啊?」

  「光老子的錢莊,前後都讓你這狗東西,訛走了十八萬兩銀子。」

  「老子的糧行你也不放過,既殺人又抄貨,老子挖你八輩祖宗的老墳。」

  「亨通貨棧的事,絕對是你狗東西在後面搗鬼,說什麼他娘的資敵叛國?老子就不相信他梁松如此大膽?」

  「狗東西,老子他娘的上輩子欠你的?」

  「自你狗東西來了邊城,老子就沒有一天舒心日子過……」

  周敬堂不停地發瘋,就差撲炕上咬人了。

  屋子外面兩個心腹兵卒,被嚇得面無人色,也不敢進去規勸。

  「大人被氣瘋了!」

  「小聲點,要是被大人聽見,你我就沒命了。」

  「那個叫葉十三的,可真他娘的狠,這一下把大人的財路全給連根拔了!」

  「你傻呀!僅憑一個奴籍,他哪有如此的本事?說不定他後面有主謀。」

  「有主謀那是肯定的,但周大人朝中也有人,軍部那位,就葉十三搞的那些證據,還不至於扳倒周大人的。」

  一名兵卒撇撇嘴,不再言語,又豎起耳朵,極力地捕捉著屋內的動靜。

  小妾的抽泣時斷時續,夾雜著周敬堂粗重的呼吸。

  一種奇怪的聲音,霎時又在屋子裡響了起來。

  「噓!」

  一名兵卒手指豎在嘴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招招手,躡手躡腳地移動到靠窗戶的一側站了。

  「大人被氣瘋了!」

  「嗯!」

  另一名兵卒點點頭,小聲道:「這接連出事,擱誰身上都受不了。」

  「也是!」

  之前說話的兵卒,也點點頭道:「看來,這婆娘的日子不好過了,大人把氣全撒給她了,也夠她受的。」

  「嘿嘿!」

  另一名兵卒一臉壞笑,說道:「大人之前,不是特喜歡光潔溜溜的女人嘛!這下又嫌棄人家是個沒毛的白虎星了。」

  說著,兵卒一吐舌頭,豎著耳朵又極力捕捉著屋子裡的動靜。

  「可不是!」

  之前說話的兵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臉上浮起一絲奇怪的表情,低聲又道:「這世間的福,全讓當官的大人們給享盡了,權力在手,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他娘的我們連飽飯都沒吃過幾頓,真他娘的上哪說理去?」

  「小聲點。」

  另一名兵卒一臉緊張,轉過頭來說道:「我還真羨慕葉十三那小子,一個奴籍,本來是任人踩踏的下等貨,誰曾想到,這貨居然被軍部看上,還給他撐腰,搞得周大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光拿這倒霉婆娘出氣。」


  「那是人家的本事,想想,這幾年,北防軍殺過幾個韃子?可人家葉十三一出手,就砍了上百個韃子騎兵的腦袋,就憑這份能耐,軍部能不給他撐腰?」

  就在此時,屋子裡突然傳出一聲尖叫,嚇得外面的兩名兵卒,差點當場就尿了褲襠。

  「大人……饒命……」

  小妾的方才呢喃聲,霎時又變成了尖叫和求饒。

  「都是你這災星,給老子帶來的災禍。」

  周敬堂粗重的呼吸聲,又變成了惡狠狠的詛咒。

  「咕咕咕……」

  一陣從嗓眼裡發出的奇怪聲音,又時斷時續地傳進了兩名兵卒的耳朵。

  一種不詳的預感,從兩名兵卒的腦子裡閃過。

  「大人他……」

  另一名兵卒,一臉驚駭地指了指窗戶裡面。

  「那婆娘夠倒霉的了……」

  就在二人小聲嘀咕的時候,屋子裡的響動戛然而止,片刻後,只聽到周敬堂咳嗽了一聲。

  「來人……」

  「小的在。」

  兩名兵卒一陣面面相覷,然後忐忑不安地推門進去。

  周敬堂一臉鎮定,站在炕沿前目光一掃二人。

  「用蓆子卷了,等天黑後扛到野地埋了。」

  此言一出,兩名兵卒渾身一抖。

  緩緩抬起頭來,顫聲答道:「小的遵命。」

  兩名兵卒這才看到,一條狐皮大麾,把炕上的小妾蓋了個嚴實,小妾露在外面的一隻光腳,一縷殷紅的人血,順著小妾的腳腕,就像一條老粗的蚯蚓爬了出來……

  「今天的事,你倆要是敢說出去……」

  渾身一抖的兩名兵卒,「撲通」一聲就在地上跪了。

  「稟大人,小的什麼都沒看見。」

  周敬堂嘴角擰起一絲笑意,冷聲又道:「明白就好,回頭找管家各拿五兩銀子。」

  「謝大人,謝大人。」

  兩名兵卒磕頭如搗蒜,待周敬堂背著手出了屋子,這才敢上前去,查看炕上已經一動不動的小妾。

  掀開蓋著的狐皮大麾,小妾白皙的脖子上,一條驚心怵目的勒痕,霎時就出現在二人眼前。

  白得就像剝了殼的煮雞蛋一樣的軀幹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牙齒撕咬的印痕。

  最令人魂飛魄散的,是小妾腿間露出的一把刀柄。

  那是一把匕首,一把刀刃足有七寸長的匕首。

  只露著刀把的匕首,握柄已經被血污,浸泡得讓人不寒而慄。

  兩名兵卒的腿肚子,不由得一陣顫抖。

  「快動手,呆愣著幹什麼?」

  一名兵卒穩了穩神,從炕角抽出一卷蓆子,面色煞白的就動起手來。

  「真死了?」

  探了一把小妾鼻息的另一名兵卒,顫聲又道:「真狠毒,爺們之間的較量,何苦禍害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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