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賭為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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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

  賭場霎時就騷動了起來。

  圍觀的人,禁不住都喊了起來。

  小!

  居然是小。

  「這把不算,再來!」

  隨著骰盅的揭開,驟然色變的何旺,萬沒想到,十拿九穩的活,居然會顛覆過來。

  就是在場圍觀的人們,也萬沒想到,何旺自己給自己搖出了一個讓自己輸掉底褲的數字。

  「願賭服輸!」

  葉十三收斂了方才吊兒郎當的樣子,目光冷得就像兩把冰刀。

  盯著何旺片刻,道:「白紙黑字,你想抵賴不成?」

  「倉啷!」

  站在葉十三身後的馬成,也從腰間扒出佩刀,虎視眈眈地盯著何旺。

  賭場中的賭客裡面,大多都是蘆河灣村的人,這些人在何家的賭場沒少輸錢。

  他們雖然不認識葉十三,但認得馬成。

  而且,看得出來,這馬成和葉十三是一夥的。

  對何家心有怨恨的賭客們,這下有了出一口惡氣的機會了,紛紛叫嚷起來。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何家賭場這是要鐵了心的賴帳。」

  「大家都可以作證,哪怕是官司打到鎮上衙門,何家也不占理。」

  「贏了就痛痛快快,耍賴就是不要臉,無恥。」

  「輸不起就不要賭,哪有光贏不輸的道理?」

  在眾人的嚷嚷聲中,馬成手中的佩刀,壓在桌上的田契上,冷聲道:「把你的爪子拿開,不然老子給你剁了。」

  「你……」

  臉上冷汗直流的何旺,訕訕地從地契上抽回自己的手,眼睛裡全是狠毒之色。

  三百頃田地,幾乎是何家田產的全部,能不讓何旺肉疼?

  本來是為了要葉十三的命,對於自己十拿九穩的賭局,何旺才答應的如此賭注。

  這下好了,誰知道竟然給輸了,再眾目睽睽之下輸了。

  面對馬成拔刀拼命的架勢,現場的幾個護院,此時也怯了。

  他們知道這人不是個善茬,不然何正也不會由此喪命。

  面頰一陣急抽,何旺知道,此時要是來硬的,首先何家不占理。

  圍觀的這些人,都記恨著何家,他們不會幫何家說話的。

  「見者有份,小爺有賞!」

  葉十三倒是出奇的大方,瞥了一眼桌上的地契,眼珠子一翻,道:「今天小爺高興,每人賞十畝田地。」

  「不過!」

  葉十三站了起來,背起雙手,目光從眼前圍觀者的臉上一一掃過,又道:「但你們得給小爺我保證,不准再賭,拿著這田地,來年開春種糧食養活家小吧!」

  這是吃飽了飯要砸鍋?

  贏了人家的田產,卻不讓別人再賭。

  賭場裡聚集著近二十名村民,葉十三這一出手,剛贏到手還沒捂熱的田地,就這樣一句話送掉了二百畝。

  大方,真他娘的大方。

  村民們歡天喜地,拿著馬成分給他們的田畝地契,千恩萬謝的瞬間就散了個乾淨。

  「再拿一百畝,歸你了!」

  葉十三大踏步走出何家的賭坊,扭頭又是一句。

  緊跟在後面的馬成,懷疑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什長大人,您是說……」

  「叫你拿著,你就拿著,家裡人沒田地耕種,拿什麼糊弄一家老小的肚子?」

  葉十三揚揚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這可是一百畝田地啊!

  馬成做夢也沒想的,軍部的嘉獎還沒兌現,他居然這樣就得了一百畝田地。

  「謝什長大人,謝什長大人……」

  在何家人仇恨的目光中,葉十三背著雙手,帶著馬成大搖大擺地離開了蘆河灣村。

  「不殺此人,誓不為人!」

  望著葉十三的背影,何旺把牙咬得咯吱吱直響。


  那些田地,傷不了何家的元氣,但這口惡氣,無論如何都難以下咽。

  地契雖然在葉十三手中,但田地誰也搬不走,還不是在蘆河灣村?

  「二爺,還得從長計議!」

  管家何攸之,針挑無肉的臉上一片陰毒,附在何旺耳邊嘀咕一陣。

  「無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就按你說的辦。」

  何旺拳頭一擂桌面,一張臉陰得能擰出水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管家的目光和何旺相視片刻,然後點點頭,一聲不吭就離開賭坊。

  ……

  半夜,營房四周出現了幾條黑影。

  月光慘白,幾條黑影就像幽靈一樣,聚在一起片刻,忽然又分散開來。

  不一會,黑影從四周圍向一間屋子。

  一,二,三……總共八條。

  八柄鋼刀,在月光下向顯得更加寒氣逼人。

  「哐當!」

  屋子的門,被其中一條黑影踹開。

  「姓葉的,受死吧!」

  黑巾蒙面的八個人,團團把火炕圍住,每人手中的鋼刀,齊齊指向炕上的被筒。

  奇怪!

  被筒一動不動,而且屋子裡靜得瘮人。

  不對!

  半燭香前,屋子裡還有燈燭亮著,熄滅後不久,便響起了鼾聲。

  「殺!」

  踹門而入的黑影,低吼一聲,八柄泛著寒光的鋼刀,一起向炕上的被筒砍下。

  「噗噗……」

  聲音不對,手感更是奇怪。

  八條黑影沒有聽到預料中的慘叫聲,倒是握刀的手,覺得是砍到一堆敗絮上一樣空若無物。

  「嚓!」

  有人打起了火鐮,映著微弱的火光,呈現在眼前的,卻是被亂刀斬成一團的一條破被子。

  再四處查看,屋子裡壓根就沒有葉十三的半點影子。

  「不好!」

  踹門的人,後背霎時就被驚出冷汗,沉聲道:「快撤,有詐。」

  「既然來了,還走得了麼?」

  一個冷冷的聲音,從屋子外面傳響了起來。

  屋子裡的人,霎時被驚得魂飛魄散。

  緊接著,無數的火把,霎時就把營房的院子照得一片通明。

  「放下武器,饒你們不死!」

  背著雙手的葉十三,從舉著火把的人堆里走了出來。

  「不想死的,放下刀,雙手抱頭蹲著。」

  葉十三向前走了幾步,對著屋子裡面又是一句。

  「噹啷……」

  一把把鋼刀,被從屋子裡扔了出來。

  一,二,三……總共八柄。

  接著,八個雙手抱著腦袋的黑衣人,一個接一個,緩緩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在屋子前面排成一溜蹲下。

  「全都綁了!」

  葉十三的聲音,冷得就像冰窖。

  一群田兵蜂擁而上,片刻間就把八人捆成了粽子。

  屋子裡的油燈,重新被點燃。

  「徐僉事,還是你來審吧!」

  葉十三往旁邊一讓,把身後跟著的徐老六,順勢就讓在了桌後坐了。

  「你們,是受何人指使?」

  徐老六單刀直入,問話沒有任何的過渡,直接問起這些人背後的主謀。

  八人齊齊低垂著腦袋,跪在地上一聲不吭。

  「不說?」

  徐老六嘴角一擰,向一屋外堵著的田兵又道:「把這些人衣服鞋子全都扒了,趕出峴口餵狼。」

  趕出峴口餵狼?

  假如被扒光了衣褲和鞋襪,別說餵狼了,就是凍,也能把人給凍硬成石頭。

  峴口之外,那可是韃子的地盤,就是不被凍死,也會被韃子剝了人皮做鼓敲。

  「大人饒命,我說……」

  終於有人怕了,跪在地上向前挪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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