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是已經打發他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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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染青來了她就陪墨染青說說話,墨染青走了她就站在窗邊發呆,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幾日的連陰天,將王府籠罩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墨染青剛用了膳,琴月從外面匆匆趕來,「主子,陽公子在外面叫門。」

  墨染青擦了手,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雅儒知道嗎?」

  乞巧節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墨染青沒有去問過,她尊重付雅儒,所以也沒有刻意打聽過什麼。

  但那日煙花沒有綻放,百花沒有等來心儀人,她和陽玖崇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去過了。」琴月收了碗筷,「付姑娘說,王妃名義上正在禁足,陽公子這個時候來,總歸怕會落人閒話。」

  這是告訴墨染青,她不想見他。

  「按她的意思,去傳話吧。」

  琴月走後,墨染青也跟著起身去找付雅儒,她穿戴整齊站在窗前,嘴角的傷淡了許多,但脖頸處的掐痕還很明顯。

  蒼白的小臉沒有一絲血氣,看到墨染青來了,她從窗邊撤出來,「今日濕氣這麼重,可能要下雨,王妃穿的少了。」

  她說著墨染青,自己身上卻只掛了一件薄衫。

  也就三五日的功夫,她就瘦了好多。明明第一天穿著還合身的衣裳,此時竟有些松垮。

  墨染青坐在她對面,看著她沏茶,「總共兩步遠的功夫,下雨了跑兩步就回去了。」

  付雅儒拿著了杯盞放在墨染青面前,熱茶順著茶壺落入杯中,白煙滾滾,墨染青看到付雅儒寧靜的臉。

  就好像什麼事,都打擾不到她的心境。

  「砰砰砰!」

  門外響起沉重的敲門聲,接著是一個暗啞的男聲響起,「付雅儒,我是陽玖崇,出來見我!」

  付雅儒的手微微一顫,茶湯外溢,暈開一片深色的水痕。

  她垂下眼睫,輕輕放下茶壺,指尖卻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不是已經打發他走了嗎?」墨染青皺眉,對匆匆而來的琴月說,「怎麼回事?」

  琴月小跑進來,「主子,我們攔不住,陽公子發了瘋的闖進來,不見付姑娘,誓不罷休。」

  墨染青偏頭看向付雅瑞,她垂著眸,將寬袖往下拉了拉,雙手垂下後,才微微抬頭,「是我給王妃惹麻煩了。」

  「說什麼見外話。」墨染青站起身,對琴月說,「去傳我話,這是王府內院,外人不得入內。我尚且還在禁足,陽公子有什麼事,等以後再說。」

  琴月應聲走了。

  墨染青站在廊下,看到琴月在門口將自己的話,傳給外面聽。

  陽玖崇根本就不聽,「我不要見你們王妃,我要見付雅儒,我知道她在裡面,讓她出來見我。」

  「陽公子,您別讓奴婢們為難,快回去吧。」

  「付雅儒!」陽玖崇拍著門,力道大的快把門給震碎,「那日廊下賭,是你輸了注,為何不守約?」

  琴月說,她們沿著血跡到了澎山湖,付雅儒明明已經去了,為什麼陽玖崇說她失了約。

  墨染青回頭看,見付雅儒雙手交疊站於窗前,目光平和看不出任何波動,靜靜的望著院門的方向。

  「付雅儒!」陽玖崇的聲音越發嘶啞,像是壓抑著什麼,「那天澎山湖畔,小爺等了你一夜,你可知我為你準備了什麼?」

  付雅儒垂眸,極輕的顫了一下眼帘。

  「失約總要有個理由。」陽玖崇咬牙道,「你出來跟我說清楚。」

  墨染青走到付雅儒身旁,低聲道,「你若不想見,我讓人趕他走。」

  付雅儒搖了搖頭,唇角微微揚起,聲音輕緩,「不必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風,「他喊累了,自然就走了。」

  門外沉默一瞬,陽玖崇忽然狠狠砸了一下門,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你不見我,我是不會走的,我就在這裡等著,等你開門跟我說清楚。」

  天空不知何時下了雨,琴月抵著門,回首望,隔著雨簾,都擋不住付雅儒脖頸裸露的余痕。

  門外的人似乎喊累了,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那張桀驁不馴的臉上,頹哀中帶著幾分自嘲,低吶道,「只要你給我一個理由,我就原諒你。」


  付雅儒沒有回答。

  老天不憐失意人,雷聲大作,像是把這幾日憋著的勁都下完,將這地澆的濕透。

  陽玖崇靠在門角,胳膊搭膝,倚著牆。

  殘雨卷著濕泥,沾髒了他金色的衣袍。他垂著頭,等著裡面的人一聲回應。

  雨聲噼里啪啦,潮風撲面,付雅儒嗓子發癢,忍不住咳了起來。

  她風寒還沒好利索,受不了風吹。帕子緊緊捂著嘴,付雅儒別過頭,儘量將聲音都在喉嚨里。

  雪畫正要關窗,付雅儒蒼白的手掌抵住窗扇,慢慢搖了搖頭。

  她還要看,她在等外面的人離開。

  天公不作美,雨越下越大。

  陽玖崇緩緩轉頭,這緊閉的院門,沒有一點要開啟的動靜。

  場雨一直下到了深夜,門外的人沒有離開,屋裡的人也沒有睡覺。

  一道門,他們一里一外,一坐一立,眼中情緒盡不相同,一雙空寂,一雙頹落。

  這場糾葛的對持,最終還是墨染青敗了。

  沉重的木門發出「吱呀」的聲響,打開之後又關上。

  陽玖崇猛的抬頭,站起了身。

  當看清走出來的人,是墨染青的那一刻,他眼中的光暗了下去,「她人呢?」

  嘶吼過後,他的聲音暗啞無比,帶著些許滄桑。

  琴月打著傘站在墨染青身後,墨染青站在傘下,「天色已晚,王府不留客。陽公子,請回吧!」

  「她不敢見我。」陽玖崇抬起頭,十分篤定的說,「她在躲著我。」

  「鴕鳥之行。不是她付雅儒的風格,你讓她出來見我。我就想問她一句,為何失約?」

  墨染青回道,「她的態度你已經給了你答案,你又何必再問。」

  「她若真的不願見我,就讓她親口對我說!」他咬牙道,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和受傷。

  儘管陽玖崇衣衫盡濕,髮絲凌亂地貼在額前,卻仍固執地站在原地不肯離去。

  墨染青微微蹙眉,頭頂的傘稍稍傾斜,替她擋住了飄來的細雨,

  她聲音清冷,「陽公子也是這京城的體面人,誰都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趁大家都顧及著幾分顏面,趕緊回吧。」

  「我只想問她一句,為何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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