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王妃啊,她,她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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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安神湯是給夜銜燭準備的,墨染青端起來遞給他,「喝了。」

  夜銜燭沒反駁,一飲而盡。

  「這才對嘛。」墨染青將空碗接過,放在桌上,又挑了挑燈芯,行動看著與常人無異。

  「你先休息,我就住在隔壁。」墨染青放下竹條,「有事明天談。」

  夜銜燭盯著墨染青的身影,總覺得這次回來,她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想開口讓墨染青別走,但又想到她也需要休息,便點頭同意了。

  出了房間,關了門。

  墨染青再也忍不住了,兩指關節已經紅腫,鑽心的疼讓她額間冷汗遍布。

  若是再晚出來一會兒,夜銜燭指定會發現異常。

  胡太醫還在隔壁等著,墨染青進了房間。胡太醫立馬上前,將墨染青的手抬起來細看。

  指與掌連接處斷了筋,一隻手看著是完整的,實際這兩根手指只有一層皮連著。

  胡太醫行醫多年,一看就是被人給生生掰斷的。

  「王妃...」

  「噓...!」知道胡太醫要說什麼,墨染青抬指打斷。

  她用眼神暗示胡太醫,夜銜燭就在隔壁,他警惕靈敏,別吵醒了他。

  胡太醫瞭然,沉默的將墨染青兩指復位。

  墨染青口中咬著棉布,悶哼一聲,貼身裡衣都被汗浸透了。

  胡太醫將墨染青用短木固定兩指,併攏一起用棉布纏住,壓著聲音說,「傷口先不能沾水,這短木半個月後才能拿掉,這段日子.......」

  胡太醫沒有往下說,今日沒被夜銜燭發現受傷,是因為精神繃緊,又被墨染青餵了安神湯,才躲過一劫,往後的日子可就不好說了。

  「能拖一日是一日。」墨染青將袖口壓低,「他現在氣息不穩,全靠內力壓著,不能再受刺激了。」

  胡太醫點頭,墨染青說的沒有錯。

  送走胡太醫,墨染青將劉楓喚了過來,問他自己失蹤後,夜銜燭都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當時夜銜燭還在御書房,與皇上談論政事。太后身邊的太監來報,「墨姑娘謀害人命,害孟姨娘小產,畏罪潛逃了。」

  夜銜燭根本不信,他深受過太后的手段,自然知道這都是太后的謊詞。

  不等光耀帝說什麼,夜銜燭已經出了御書房,去了太后的永壽宮。

  當聽到夜銜燭提劍逼宮的時候,墨染青的心像針扎一般疼。

  找不到自己,一定急瘋了吧。

  是光耀帝最先發現夜銜燭不對勁,帶走了太后,遣散了宮人,把夜銜燭關進了殿裡。

  林綰棠自作主張,不想放過與夜銜燭獨處的好時機,她以為自己送點茶水,抹幾滴眼淚,就能喚醒暴走的夜銜燭,那簡直就是大錯特錯。

  找不到的墨染青的夜銜燭,早已經失去理智,要不是之前墨染青的那股靈力壓著,早就暴走了。

  恰好墨染青出現喚醒了夜銜燭,不然林綰棠必然成為夜銜燭劍下魂。

  「王爺王妃走後,皇上已經處理掉了那些見過王爺逼宮的人。」劉楓繼續說,「王妃放心。」

  「好。」墨染青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今日的安神湯,藥下的有點重,他應該明天中午才會醒。到時候後告訴她,婚事當即,我回墨府準備嫁妝,讓他不要擔心。」

  劉楓抬頭,目光落在墨染青動不了的雙指上,明白她這麼安排的意義。

  「王妃放心,我定會安撫好王爺。」

  墨府,

  燭光透過窗戶散落在外,墨染青盤膝坐在榻上,「王府的那棵槐樹,以你現在的靈氣,能不能撼動?」

  喪彪無聊的扯著腰間的絲帶,「你還是先關心自己的手吧,半身修為廢了不說,手也廢了,真好。」

  喪彪嘴上說著反話,心裡其實氣的要死。

  墨染青愁的兩根眉毛皺在一起,「拔掉好說,下面肯定有很多陰魂,這些東西好難弄。」

  喪彪將絲帶扯開繫上,「人家渡劫是長修為,你渡劫是睡男人,還真是洋氣。」

  兩人雞同鴨講半天,最後墨染青左手一拍大腿,「就這麼說定了,明日找人將槐樹拔了,直接送到國公府。太后的福澤用來給,神志不清的孟姨娘壓驚,此時再好不過了。」


  孟姨娘小產的第三天,宮裡的輿論就被壓了下去,改為孟姨娘犯了癔症,自己不小心落了水。

  至於墨染青和夜銜燭的事情,隻字未提。

  不管外面有沒有傳墨染青的事,墨染青和太后梁子是已經結下了。

  從見識過五歲的夜銜燭,在暗室里受過什麼的時候,墨染青已經不打算給太后講究什麼顏面了。

  「我沒答應!」喪彪蹭的一下坐直身體,「我沒答應幫你拔樹,那樹底的陰魂厲害的很,我才不去。」

  說著不去,第二天喪彪還是去了。

  因為墨染青威脅她,不幹活就不給飯吃。

  挑選了一些命格極陽的人,帶著鐵鍬去了睿王府。

  喪彪站在樹蔭下,旁邊跟著一個端茶倒水的小孩,「姐姐,拔了這樹,王爺就能當皇上了嗎?」

  墨染青看了一眼這小孩,聽說他在菜市場跪了三天三夜,才求得墨染青將他帶回墨府。

  她接過小孩遞過來的涼茶喝了一口,「夜銜燭雖有帝王命,但沒有帝王心,這樹跟他當不當皇帝沒關係。」

  「哦。」小孩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喪彪問。

  「土豆。」

  「噗!」喪彪嗆咳幾聲,豎起大拇指,「好名字。」

  午時一刻,喪彪設壇作法。

  這本該是墨染青的活,但她受傷了。只能矬子裡面選將軍,讓她來了。

  她本就與墨染青一體,是萬古神器化身,體內蘊含著最純淨的靈力,她不需要咒語,只用靈氣淨化這些陰魂即可。

  夜銜燭從宮裡回來的時候,槐樹已經被送去了國公府。

  王府里除了幾個正在填坑的家丁,其他人都走了。夜銜燭淨了手,接過劉楓遞來的帕子問,「她呢?」

  「誰?」劉楓一愣,接著想到什麼,「哦.....王妃啊,她,她沒來。」

  從那日回來後,夜銜燭就一直沒有見過墨染青,問誰都說墨染青在準備嫁妝。

  夜銜燭嘴上不說,心裡鬱悶無比。

  他娶墨染青,是為了她這個人。

  並不在意她有多少嫁妝,她要是覺得自己嫁妝不夠壯觀,自己大可以為她填,何至於讓她忙成這樣,連見一面的功夫也不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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