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本王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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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距離三年前夜銜燭出征,胡千川第一次見到他。胡千川站起身,眼中老淚縱橫,「幾年不見,王爺可好?」

  「本王一切都好。」

  「舊疾可有發作過?」

  「發作過幾回,但都無大礙。」夜銜燭頓了一下,繼續說,「到京城後再沒有發作過。」

  胡千川聽後忙拉著夜銜燭坐下,給他診脈。

  手指搭在夜銜燭的腕間,胡千川眉頭先是緊鎖,隨後漸漸舒展,眼中浮現一絲詫異。

  「奇怪……」他低聲喃喃,又仔細探了探脈象,抬頭問道,「王爺近來可曾服用過什麼特殊的藥物?」

  夜銜燭眸光微動,淡淡道,「未曾。」

  胡千川抬袖拭去眼角的淚,神色凝重:「王爺體內的噬血證,按理說應當會隨著年歲增長愈發嚴重,可如今脈象卻比三年前平穩許多,甚至隱隱有壓制之勢,這……不合常理。」

  夜銜燭眸色深沉,手掌收攏,似在思索。半晌,他開口,「可有可能是症狀隨著時間自行減輕了?」

  胡千川搖頭,「王爺的噬血證乃人為所致,非尋常藥石可醫。」他頓了頓,似在斟酌措辭。

  「除非什麼?」夜銜燭抬眼看他。

  胡千川緩緩道,「除非王爺吃過什麼東西,用過什麼東西,或者是遇到什麼特殊人,無意間壓制了噬血證。」

  夜銜燭眸光一凝,腦海中驀地閃過墨染青的身影。

  第一次見面,

  她將自己按倒,粗暴蹂躪,那種情況自己竟然沒有發病。

  她還給了自己一道符紙,救了他一命。

  她在槐樹下作法,將掌心黑紋引出體外。

  難道……是她?

  腦海中恍惚閃過天恆道長的一句真言,「王爺這是遇到貴人了........」

  夜銜燭眸色漸深,指節微微收緊,卻不動聲色道,「此事暫且不必聲張,本王會留意。」

  胡千川點頭,「王爺若有發現,務必告知下官,或許能藉此找到根治之法。」

  夜銜燭淡淡「嗯」了一聲,眼底暗流涌動。

  舊疾的事情暫且放在一邊,今日夜銜燭借著墨染青的名義將胡千川叫來,還有另一件事要問,「皇上身體恢復如何?」

  「自從王妃給皇上作過法後,身體倒是比以前強多了。但是........」

  胡千川搖了搖頭,「這些年皇上身體虧元,五臟根基已垮,想要恢復到從前,是不可能了。」

  「本王記得出征前,皇上的身體還沒有這麼差,為何這次回來,如此嚴重?」

  「皇上的湯藥不經太醫院手,都是太后一人親力親為。」胡千川垂首哀嘆,「溫養三年,身體還不如三年前,李德福功不可沒。」

  夜銜燭指尖輕扣桌面,陷入沉思。

  兩人聊了很久,直到外面琴月敲門,「王爺,主子醒了。」

  夜銜燭起身,命劉楓送胡千川回去,「回去知道該怎麼說嗎?」

  胡千川拱手,「睿王妃因割掌斷親傷及心脈,急火攻心引發舊疾,加之常年飲食不調,氣血兩虧,這才引發高熱。只需靜養幾日便可痊癒,下官已開了調理的方子。」

  他只說了來墨府,就是單純的給墨染青診病,其他的一概不提。

  夜銜燭眸色深沉如墨,微微頷首,先胡千川一步離去。

  多年不咋生病的墨染青,對自己因點小傷就發燒這件事,表示非常不理解。

  遙想當年,她也是響噹噹的修仙大佬,一隻腳都踏進仙門關的人,怎麼能生病呢,生這種凡人的病。

  所以醒來後,她先調息,凝氣膻海,窺探靈核。

  靈核裂痕已經修復,周圍香火之氣比之前更加充盈,精霧繚繞,除了靈核不夠水靈之外,其他一切都好。

  還是因為之前的損耗過度,導致了自己的身體呈出一種孱弱狀態。

  看來自己還是要多度些陰魂,吸收淨氣,儘快恢復點靈力,不然這副身子,太弱了。

  夜銜燭進來的時候,墨染青已經下了榻。

  眼角瞥到未穿鞋襪的赤足,夜銜燭眉心皺起,「怎麼不穿鞋?」


  「哎,你來的正好。」墨染青正在彎腰找東西,見到夜銜燭起身問道,「你見我髮簪了嗎?我記得昨天明明戴著的。」

  聽到墨染青在找髮簪,夜銜燭目光微微躲閃。

  他攔腰將墨染青抱起,引得墨染青驚呼一聲,「你幹嘛?」

  玉色赤足凌空而起,夜銜燭將墨染青放上榻後,從懷裡掏出一根紅色髮帶,遞給墨染青,「先用這個對付一下。」

  「莫名其妙。」墨染青皺眉接過髮帶,一搭手便知道價格不菲,紅色底紋金絲繡邊,不愧是夜銜燭出手,比那個普通石玉髮簪,不知要昂貴多少。

  墨染青手掌不便,幾次都沒能將頭髮束起。夜銜燭看她表情不耐,隱隱有薄怒之樣,主動接過髮帶,將她身後青絲束起。

  髮帶比髮簪更牢固,墨染青喜歡利索,只是這顏色太過扎眼,太鮮亮了。

  與夜銜燭料想的一樣,紅色果然更襯墨染青。

  他垂眸凝視,眼底暗流涌動。

  那抹赤紅纏在墨染青鴉羽般的發間,如雪地里濺開的一痕硃砂,灼眼得近乎暴烈。

  金絲繡紋隨她偏頭的動作流淌出細碎光暈,映得她後頸一片瓷白泛起薄緋,連素來蒼淡的唇色都仿佛被染上三分艷意。

  墨染青渾然不覺自己成了他人眼中驚心動魄的景致,只顧蹙眉去撥弄額前碎發。

  髮帶尾梢掃過鎖骨間那顆小痣,夜銜燭忽然想起邊關盛開的赤陽花,也是這般白皙的底子上綴著一點赤,在流光下晃得人喉頭髮緊。

  「看什麼?」她敏銳地抬眼,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

  心裡不受控制的觸動,讓夜銜燭很不舒服。

  他板著臉,指尖掠過自己玄色袖口繡的暗紅雲紋,但還是實話實說,「這顏色很襯你。

  沒見過冷著臉誇人的。

  「是嗎?」墨染青捋了捋發尾,「我從來不穿紅色。」

  剛說完這句話的墨染青,直接被啪啪打臉。

  原因是她打開衣櫃發現裡面,新做的衣裳全是紅底白衫,紅白相間,一系列紅色衣衫。

  不是,老大,你是得多喜歡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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