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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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的季則衡尚且還沒反應過來。

  等聽見了這邊的動靜,看見處在漩渦中央的幾人,他更覺得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阿禮,嫂子,你們這是……?」

  初鸞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靳宴禮和季則衡。

  靳宴禮不是說晚上沒事嗎?怎麼又來參加晚宴了?

  他們才剛吵過架,現在又被靳宴禮英雄救美……初鸞知道自己應該道謝,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個字就跟魚刺一樣,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嚨里,讓她沒辦法吐出口。

  最終還是靳宴禮冷淡抬眸:「沒事吧?」

  「沒……」初鸞搖了搖頭。

  靳宴禮微微頷首,不再言語,轉過身就要往外走,路過季則衡,腳步微頓:「還不走?」

  季則衡:「……?」

  別說得好像是特地為他才過來打的這一架好嗎?

  他都被氣笑了,也還記得是在外人面前,得給兄弟留面子:「走走走!」他說完,又回過頭招呼初鸞,「嫂子,我們先走了啊!」

  初鸞咬著唇,點了點頭。

  這時候,舉辦晚宴的主家秦四才敢過來,讓身邊的小弟把張秋池抬去醫院做個檢查,又看向立在陰影里,冷玉白瓷一樣的美人。

  他就說,他們這幫人都是些不學無術紈絝二代,和靳宴禮季則衡這幾位壓根不是一個層次的,從前哪回遞過去的帖子得了他們賞光?偏偏今天,還真請動了兩位大佛。

  他還以為自家生意已經在他不知不覺間,發展壯大到了什麼地步呢,沒想到,到頭來竟然是沾了這位的光……季則衡叫她嫂子,那她難道就是傳聞中的靳太太?

  秦四殷勤地走過去,向她打了個招呼,又說,「一會兒有什麼事吩咐就行。」

  初鸞眉目矜冷,應了一聲。態度平平,仿似天生就是這場合里的寶珠明月,合該受人剖心挖肝地尊捧敬重。

  林染這下看初鸞的神情已經全然變了。

  難怪她只穿著襯衫牛仔褲,在這聲色浮華的宴廳里也能淡然自如,原來她真有這樣的底氣。

  她湊過去,嗔怪一聲:「你怎麼不和我說你結婚了,我要是早知道,剛才張少過來,我就幫你擋著了。」

  初鸞看著她,眉目淡然,眼眸清亮:「是嗎?」

  林染悻悻一笑,不知道該怎麼接她的話,轉身拿了杯紅酒,又問她:「剛剛那個踢人的,是你老公啊?怎麼感覺你們關係不太好?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商業聯姻嗎?」

  初鸞按滅手機,微微一笑:「你好像對我的家事過於好奇了。」

  「我……」林染面色微變,緊接著,就看見初鸞起身,「不過你好像不需要我在這裡陪你,我先走了。另外關於我的身份,也希望你在劇組裡幫忙保密。」

  「知、知道了。」林染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後,才撇了撇嘴角。

  還不和她一樣,都是靠男人。

  裝什麼?

  轉過眼,看見那個穿西裝的男人。就在幾分鐘前,她親眼目睹了他積蓄怒氣,為妻子出頭的精悍模樣,但現在轉眼間,他又衣冠楚楚,整個宴廳衣香鬢影,都好像和他手上的那支銀色腕錶一樣,淪為陪襯。

  她比初鸞差嗎?

  林染不覺得。她只聽見自己的心臟,前所未有地鼓譟起來。既然註定要靠男人,才能把這條荊棘遍布的征程走成鮮花圍繞的康莊大道,那她為什麼不能為自己選一個最頂級的?

  她捏緊酒杯,踩著高跟鞋緩步去到靳宴禮面前。

  「靳董……」

  靳宴禮回眸,認出她。方才她和初鸞離得很近,似乎兩個人是一起過來的。

  他略微抬眼,看見初鸞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宴廳中。

  「她回去了?」

  「好、好像是……」林染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我聽小鸞說,你們關係不太好。」

  靳宴禮低眼:「她這麼說的?」

  林染「嗯」了一聲,又將聲音放軟:「不過我想也是,你們商業聯姻,總歸沒什麼感情。我知道的一些公子少爺,都是各玩各的,靳董,恐怕也不例外噢?」

  她伸出柔若無骨的手,蛇一樣游曳著攀上他的領帶。

  靳宴禮神情冷淡,隔著手帕鉗住她手腕。他開口,語氣森然,仿佛帶著霜意:「你以為我們是聯姻?我告訴你,她是我求來的。」


  「靳董……我……」

  靳宴禮甩開她:「來之前照過鏡子嗎?」

  林染茫然。

  「你連我太太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也敢到我面前來獻醜?如果不是我太太,你以為我會有耐心在這裡聽你說話?」

  他語氣淡然,說完,闊步出了宴廳。

  回到枕山半島,三樓房間燈還暗著。

  靳宴禮按了按眉心,問王媽:「太太已經睡了?」

  王媽搖頭:「太太還沒回來呢。」

  「知道了。」靳宴禮略略頷首,去到書架前。

  一樓客廳里原本沒有書架,是初鸞喜歡在客廳看書,他後來才讓祝汲去置辦的。最開始書架上只有她日常要看的一些專業書,名人傳記,後來他也逐漸開始往上面放財經雜誌,科研著作。

  不同類別的書籍雜誌,涇渭分明地擺放在一起。

  靳宴禮抬起手,抽了本她平放在一邊,最近在看的導演傳記。然後才回到沙發上坐下。

  卻也靜不下心,頻頻看表。

  直到十一點半,門外響起高跟鞋滴滴答答的聲音。

  進門之前,初鸞看客廳亮著燈,還以為是王媽特地給她留的,沒想到都這個點了,靳宴禮居然還沒上樓睡覺。

  她訝異挑眉,卻也沒說話,換了鞋就要上樓。

  卻被靳宴禮叫住。

  「初鸞,我們談談。」

  初鸞不是很有談話的興致。但考慮到今天在晚宴上他幫她出了氣,她停下腳步,語氣平緩:「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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