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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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鸞表面上把惡毒女配的范兒端得穩穩的,但實則心裡快慌死了。既擔心靳宴禮不給她面子當著江晚梔打她的臉,又擔心自己演得不夠收放自如,讓江晚梔看出破綻。

  看靳宴禮朝自己看過來,雖然他面上神情仍舊冷淡,但無奈初鸞自己心裡有鬼,只與他對視一秒就連忙錯開眼神,清了清嗓子,又開始對江晚梔施法:

  「況且,你這淚眼漣漣的,又摧心折肝地叫我老公的名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在大馬路上哭喪呢。」

  江晚梔很快被她說得面色煞白,幾乎是求助一般,她看向靳宴禮,話卻是對著初鸞說:「初鸞,我自認沒得罪過你,你為什麼一直對我咄咄緊逼?」

  「如果是介意我和宴禮哥……抱歉,可我們自小青梅竹馬的情分,也絕不是外人三五年時間就能……」

  初鸞聽到這裡,又想翻白眼。

  是,平心而論,江晚梔是沒得罪過她,但膈應她的次數也不少了。

  細數她和靳宴禮談戀愛的時候,她作妖的手段就層出不窮;現在她們結婚了,她居然還是一副不改情深的可憐模樣。

  初鸞一時半會兒也沒想好自己要說什麼,只是想趁著她還是靳太太的時候也膈應膈應江晚梔,聽見江晚梔這麼說了,她立馬又開始絞盡腦汁要怎麼回擊才能顯得更利落漂亮,最好是那種看起來雲淡風輕但又能一擊致命的話術,這樣看起來才有逼格。

  沒等她苦思冥想出個什麼絕殺之言,靳宴禮已經冷淡開口:「我覺得我的太太,並不如你所言,是個是非不分的人。如果她對你咄咄緊逼,那一定是你挑釁在先。」

  「以及,在我們夫婦面前,你才是外人。江小姐。下次說話前,還是先認清自己的身份為好。」

  他說這話時,甚至眼中半分餘光也未曾分給江晚梔,察覺到初鸞兩隻手都緊緊把著自己的臂彎,他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把手鬆開。

  初鸞不解其意,但還是略鬆了鬆手。

  下一秒,帶著男人體溫與苦艾香氣的西裝外套,就披在了她身上。

  她怔然抬眼,又聽他說:「夜裡風寒,怎麼也不多穿點。」

  江晚梔終於被這一幕刺激到,她緊緊捏著手包,近乎哀求一般,看向靳宴禮:「……宴禮哥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忘了,之前你被送到鄉下,是誰幫你照顧的伯母?」

  「她哮喘病發,沒人發現,藥也不在身邊,多虧有我,她才能得到及時的治療;後來她做手術,雙眼短暫失明,也是我衣不解帶地陪護,為你盡了孝心!」

  初鸞沒想到兩個人之間還有這樣的往事,她之前,也從沒聽靳宴禮說過。

  她攏了攏寬大的西裝外套:「有點冷,我先回車上了。」

  靳宴禮點了點頭:「好,我很快就過來。」

  目送她上了車,他才將目光收回來,看向江晚梔,語氣淡淡:「病床陪護,沒有你,靳家也能請護工。不過前者是事實。也正因此,我才會容忍你到今天,江晚梔。」

  「你的心思我很早就知道,一直沒挑明是因為我以為沒有回應,你就會停止,但現在看來,你或許不懂,沉默本身就代表著拒絕。甚至還試圖挑撥我與妻子之間的感情。如果你需要我明確的態度——」

  「那我告訴你,我們之間,從來不存在你所臆想的任何一種可能。無論是青梅竹馬,至交好友,又或者知己愛人,都不可能。」

  靳宴禮生平最討厭和蠢人打交道,因為這種人看不懂臉色,也聽不明白話。

  但今天說了這麼多,他覺得,就算江晚梔真的蠢到無可救藥,也應該能清楚懂得他的意思。

  他說完,言盡於此,不做停留,轉身也上了車。

  初鸞看他拉開車門,在自己身邊坐下,哽了一下:「你上來幹什麼?自己開過來的車不開回去?」

  靳宴禮揉了揉眉心,滿臉疲乏之色,聲音也懨懨的:「不舒服,一會兒辛苦一下司機吧。」

  不舒服?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初鸞坐直了身子,狐疑地看向他。

  「你怎麼了?」

  「不知道,興許是下午淋了場雨,有些頭暈。」靳宴禮回答。

  他這麼一說,初鸞就有些小小的心虛了。

  她的車下午借給季明蕊之後,靳宴禮知道,就讓司機開車來接她,半路上她想到後面要抽時間去荔山看奶奶,又讓司機繞路去商場買了點東西,正好是這個時候,望京下起了大雨……


  她悄悄看了他一眼,偷偷在心裡糾結,靳宴禮淋雨應該不會和她有關係吧?

  他這麼一不舒服,初鸞原本想問的話,也不知道要怎麼問出口了。

  靳宴禮看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撇嘴,眼底隱含笑意地欣賞了五分鐘啞劇表演,才終於大發慈悲地開口:「想問什麼?」

  初鸞還在很沉浸地想,錯過了這個機會要找什麼時機才好翻舊帳,冷不丁聽見他開口,她頓時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她立馬開口:

  「昨天晚上接電話的人就是江晚梔吧?她知道你手機密碼?」

  ——是的,雖然靳宴禮古板又無趣仿佛還活在大清甚至休閒活動從不涉及任何電子遊戲,但他的手機居然設了密碼。

  並且兩個人在一起之後,她偷偷試過無數次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這一點靳宴禮卻是從未想過,或者說他根本不關心江晚梔從何得知他的手機密碼,因為從今往後,她不會再有接近他的機會。

  不過,覷了一眼初鸞在意得要死的神情,他啞聲一笑:「你也想知道?」

  初鸞:「……」

  拜託,以他們現在的關係,她根本懶得看他手機好嗎?她只是不能忍受在靳宴禮的事情上,江晚梔有任何優先級高於她的地方。

  對,沒錯,她初鸞勝負欲就是這麼強!

  「220622。」

  「什麼……?」初鸞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你的手機密碼?這什麼?日期?」

  初鸞問完,又開始生氣,難怪她之前怎麼排列組合也試不出來密碼,這幾個數字既不是她的,也不是靳宴禮的生日。

  初鸞想了想,22年6月22日,她還不認識他呢。

  靳宴禮微微笑道:「不是。」

  初鸞凝神,聽見他說:「是一個……我喜歡的音箱型號簡寫。」

  初鸞:「……?」

  神經。

  她沒好氣地別過頭:「不舒服你就睡覺吧,別說話了。」

  「那你呢?」靳宴禮卻不如她意,片刻後,又啞聲笑問。

  「我怎麼?」

  「你心裡舒服了嗎?」靳宴禮倚靠在真皮沙發座椅上,微微抬眼。

  好像只是很平常的場景,但大概今晚月色太好,以至於連心跳聲也變得鼓譟起來,讓初鸞這一整晚,都再未得片刻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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