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曹操的聯盟?幕後黑手就此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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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5章 曹操的聯盟?幕後黑手就此確定!

  許昌。

  丞相府深處,書房內的燭火,已然在寂靜中更迭了數輪。

  曹操端坐於案幾之後,身形在跳躍的燭光映照下,於身後牆壁投下一道凝定如山,卻又暗藏洶湧的黑影。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紫檀木扶手。

  發出低沉的「篤篤」聲響。

  在這落針可聞的靜室中,顯得格外清晰,也透出一絲焦灼。

  距離他授意安插於東吳內部的棋子,向呂布傳遞那份精心炮製的「討呂」假情報,已然過去了一段不短的日子。

  依照常理,以呂布那爆竹般一點即燃,受不得半分挑釁的剛烈性子,此刻的徐州早該戰雲密布,兵鋒直指江東才對。

  然而,他布於徐州境內的諸多耳目,傳回的消息卻始終如一潭死水。

  呂布非但沒有整軍備戰的跡象,其治下的徐州城,反倒呈現出一種異乎尋常的平靜,甚至可說是————祥和?

  這太不尋常了!

  曹操那雙細長的眼眸微微眯起,銳利的精光在縫隙中流轉,如同暗夜中窺伺獵物的毒蛇。

  他心中反覆推演,將呂布此人從崛起至今的種種行徑,於腦中細細梳理了無數遍。

  「呂布,呂奉先————」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

  「勇則勇矣,天下無雙,然其性如豺狼,驕狂自負,缺乏遠見,更兼反覆無常,絕非能忍辱負重、深謀遠慮之輩。」

  「如此直白露骨的討伐」訊息,無異於當面摑其顏面,依其平日作風,豈能按捺得住?早該暴跳如雷,提兵尋釁才對————」

  可現實卻是,預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未降臨,徐州方向安靜得令人心疑。

  這種違沉寂,讓曹操感到一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滯澀感,仿佛一拳擊出,卻落在了空處,力道反噬自身,頗為難受。

  他指節叩擊扶手的動作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莫非————其中出了什麼意想不到的岔子?或是那呂布身邊,有了能人點撥,竟暫時壓下了他的火氣?」

  種種猜測如浮光掠影般掠過心頭,卻皆因情報的缺失而難以印證。

  這種對未知局面的不確定,讓他眉頭深鎖,籠罩上了一層陰雲。

  然而,曹操終究是曹操,其心志之堅韌,決斷之果敢,遠超常人。

  他並未在這種被動的等待中沉溺太久,眸中的困惑與疑慮便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殘雪,迅速消融,轉而化作兩點幽深冰冷的寒芒。

  「罷了。」

  他忽的停下敲擊的手指,寬大的手掌在案几上輕輕一拍,雖未發出巨響,卻自有一股決絕之氣瀰漫開來。

  「既然此計不通,便不必再於此徒耗光陰。

  天下大勢,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豈能因一隅之滯而裹足不前?」

  他緩緩起身,踱至懸掛於牆側的巨幅九州地圖前,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精準地落在了徐州那片區域之上。

  「呂布,冢中枯骨耳。縱有些許蠻力,據徐州膏腴之地,然其德不配位,才不堪守,此乃人盡皆知之事。」

  「即便無法驅使其與孫策兩虎相爭,使我坐收漁利————那便換一種方式又如何?」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挾天子以令不臣,以堂皇大勢碾壓之,同樣是破敵良策,且更為穩妥,更顯我曹孟德之威儀!」

  念頭既定,他便不再有絲毫猶豫。

  「來人!」曹操沉聲喚道,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門扉的力量。

  一名心腹侍衛應聲而入,躬身待命。

  曹操目光依舊停留在地圖之上,語氣平淡:「即刻起草文書,一式兩份,分別送往小沛劉備處,以及江東孫策處。」

  他微微停頓,眼中銳光一閃。

  「以天子名義,邀其共組聯軍,討伐逆臣呂布,匡扶漢室!言辭務必懇切,然其勢,須顯我雷霆之威!」

  「諾!」侍衛領命,不敢怠慢,迅速退下安排。

  望著侍衛離去的背影,曹操負手而立,身形在燭光下顯得愈發挺拔,也愈發深沉。


  他仿佛已然看到,三方聯軍兵臨城下時,呂布那困獸猶鬥的狼狽模樣。

  這天下棋局,終究要由他曹孟德來主導落子!

  數日之後,小沛。

  秋意漸深,城垣之上已見薄霜,清晨的寒意如同無形的紗幔,籠罩著這座略顯蕭瑟卻軍容嚴整的城池。

  府衙之內,劉備靜坐於主位之上,身上依舊是那身洗得發舊的長衫,只是眉宇間較之往日,少了幾分潛藏深處的焦灼,多了幾分沉靜。

  他手中捧著一卷剛剛由信使送達的帛書,正細細閱看。

  ——

  帛書質地細膩,其上字跡工整,蓋著來自許昌的正式印信。

  張飛與關羽二人,一左一右侍立其側。

  張飛依舊是那副虬髯戟張、環眼圓瞪的猛將模樣。

  他見兄長閱讀書信時,先是凝神,繼而唇角微動,竟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不由得粗黑眉毛一擰,聲如洪鐘般問道:「大哥!你這是怎麼了!怎的又哀聲嘆息?!可是這書信之中,有折辱於你的地方?!」

  他的聲音在這不大的廳堂內迴蕩,震得樑上微塵簌簌而下。

  劉備聞言,緩緩將目光從帛書上抬起,看向一臉關切的二弟、三弟,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他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浮現出一抹複雜難言的神色。

  「二弟,三弟,稍安勿躁。」劉備的聲音平和道。

  「這書信,倒沒有折辱於我。

  我這嘆息,也並非哀聲而嘆,而是因為————開心與欣喜,才嘆的啊!」

  「開心?」張飛聞言,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更大,滿是疑惑與不解,蒲扇般的大手撓了撓後腦勺。

  「大哥,你這話可把俺老張弄糊塗了!到底發生了何事,能讓你開心得想要嘆息?」

  一旁的關羽雖未開口,但那雙半開半闔的丹鳳眼中,亦是精光微閃,顯然同樣心存疑問。

  劉備將手中帛書輕輕置於案幾之上,指尖拂過冰涼的絹面。

  「此乃許昌曹公親筆所書之信。」

  他略微停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隨即緩緩道出信中內容:「大意便是,曹操欲邀我,連同江東孫策,三家結為同盟,共同出兵————討伐呂布!」

  「討伐呂布?!」

  張飛一聽這四個字,先是愣了一瞬,隨即,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怒火與憋屈,仿佛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猛地一拍身前桌案,那結實的木案竟被他拍得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哈哈哈哈!!!」

  震耳欲聾的豪邁笑聲瞬間爆發開來,充滿了快意與酣暢淋漓!

  「呂布那三姓家奴!合該有此一劫!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他環眼圓睜,裡面布滿了血絲,卻是興奮與激動所致。

  「讓他仗著自己兵強馬壯,就強搶哥哥的地盤!多行不義必自斃,現在也輪到他了!看他此番還能囂張到幾時!」

  關羽亦是輕捋長須,那雙微眯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贊同,頷首沉聲道:「看來曹公,亦是有一番守衛正道之心的。

  呂布此人,反覆無常,兇殘暴戾,天下共擊之,實乃順應天理人心之舉。」

  他言語之中,對曹操此舉,倒是流露出幾分認可。

  然而,劉備聽完關羽的話,臉上那剛剛泛起的些許欣然之色,卻漸漸淡去,轉而化為一種更為深沉的靜默。

  他沉默了片刻,屋內只剩下張飛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粗重喘息聲。

  窗外,一縷秋風吹入,帶來幾分涼意,也捲動了案几上的書頁,發出輕微的嘩啦聲響。

  「二弟————」

  劉備終於再次開口,聲音較之前低沉了些許,帶著無奈。

  他目光掃過兩位義弟,緩緩道:「曹公此舉,恐怕————並非全然是為了守衛正道那般簡單。」

  他指尖輕輕點著那捲帛書。

  「他之所圖,怕是與那徐州膏腴之地,脫不開干係啊。」

  此言一出,張飛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興奮的神情凝固,轉為愕然。


  關羽捋須的手也是微微一頓,丹鳳眼徹底睜開,銳利的目光投向兄長。

  劉備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變得有些悠遠,仿佛穿越了時光的長河,看到了許多年前。

  那個在洛陽城中,懷揣著滿腔熱血,意圖刺殺董卓、匡扶漢室的年輕騎都尉。

  那時的曹操,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何等的忠勇可嘉!

  即便行刺失敗,倉皇出逃,其行為本身,也足以令天下有志之士為之擊節讚嘆!

  可如今————

  劉備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惋惜,有慨嘆,更有一絲同處於這亂世洪流中的身不由己。

  當年的屠龍少年,終究還是長出了鱗角,成為了盤踞一方的————梟雄。

  而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在命運的波詭雲譎中,艱難地尋找著那一線微弱的漢室曙光?

  江東,吳郡。

  孫策與周瑜風塵僕僕,剛剛結束這趟歷時不短的河北、小沛、徐州之行,重返自家基業所在。

  尚未不及好好休整,洗去一身疲乏。

  一封來自許昌,蓋著曹操印信的緊急文書,便已送到了孫策的案頭。

  書房內,炭火盆驅散著秋末的寒意,發出啪的輕響。

  孫策卸去了外出時的尋常布衣,換上了一襲錦袍,更顯英武勃發。

  他展開那捲做工精美的帛書,目光銳利地掃過其上辭藻華麗卻又暗藏機鋒的文字。

  周瑜坐於其側,依舊是那般溫潤如玉的姿態,手邊放著一杯尚溫的清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些許俊雅的輪廓。

  然而,當他看到孫策閱讀書信時,那對濃黑劍眉漸漸鎖緊。

  臉上神色由最初的平靜轉為冷峻,最後甚至浮起一層薄怒之時,他便已猜出信中大致內容。

  「想要聯合我還有那棲身小沛的劉備,共同出兵,征討呂布————」

  孫策放下帛書,抬起眼眸,與周瑜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無需多言,兩人默契已久,僅憑眼神交匯,便已洞悉對方心中所思所想,以及那串聯起前因後果的清晰脈絡。

  周瑜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峭弧度,清澈的眼眸中掠過瞭然之色。

  青年輕輕放下茶盞,聲音平和卻帶著篤定的寒意:「如此看來,那藏身於我東吳內部,向呂布傳遞假消息,意圖挑起我等與徐州戰端的幕後黑手————其身份,已然呼之欲出了。」

  「正是這位坐鎮許昌,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司空,曹孟德。」

  孫策聞言,鼻腔里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冷哼,猛地將手中帛書擲於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豁然起身,高大魁梧的身軀在書房內投下充滿壓迫感的陰影,眼中怒火如實質般燃燒!

  「好一個曹賊!當真是膽大包天,算計深遠!竟敢拿老子這東吳,當他手中的刀來使喚!」

  他聲音洪亮,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樑柱似乎都微微顫動,語氣中充滿了被愚弄輕視的暴怒。

  「他躲在許昌,運籌帷幄,便想讓我孫伯符替他火中取栗,與那呂布拼個你死我活,他則穩坐釣魚台,等著收那漁翁之利!」

  孫策越想越氣,胸膛劇烈起伏,煞氣自身周瀰漫開來。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竟敢將這等陰險算盤,打到老子頭上!」

  「他莫非真以為,我孫伯符是那等有勇無謀、任他擺布的蠢笨武夫?!還是覺得我東吳兒郎的刀鋒,不夠鋒利?!」

  盛怒之下,他體內那股源自「識人之明」神通的溫熱感,似乎也因心緒激盪而隱隱流轉。

  這更讓他清晰地意識到,如徐瀾那般身負經天緯地之才者,是何等珍貴難得。

  而曹操此番作為,不僅是將他視為棋子,更是險些讓他與可能招攬到大才的機會失之交臂,甚至結下死仇!

  此等行徑,如何能不令他勃然大怒?

  周瑜靜坐一旁,並未立刻出言勸慰。

  他深知孫策性情,這股怒火若不讓其宣洩出來,反而於後續決策不利。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待孫策怒氣稍平,呼吸不再那般急促之後,才緩緩開□,聲音依舊清越從容:「伯符,曹操此計雖毒,然如今已被我等識破,更因徐公子之故,陰差陽錯下,反讓我東吳與呂布有了聯盟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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