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呂布:「完辣!我的女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26章 呂布:「完辣!我的女兒!!」

  但玩笑歸玩笑,呂玲綺的神色很快又恢復了嚴肅,柳眉再次蹙起。

  「而且他們還妄想將你騙去江東————此事絕非表面那麼簡單!」

  她越想越覺得不妥,一種不安感縈繞心頭。

  「不行,此事非同小可!無論那二人身份是真是假,其行跡都極為可疑,意圖不明!」

  「我必須立刻將此事稟報爹爹,加派人手,在全城範圍內嚴密搜查!」

  「定要將這兩個膽大包天、行蹤詭秘的傢伙揪出來!」

  徐瀾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眸光流轉,落在呂玲綺那猶自帶著憤慨的俏臉上。

  他聲音平和道:「你就這麼有把握,確定他們是假的嗎?」

  呂玲綺聞言,下意識地便要開口,再次斬釘截鐵地確認自己的判斷。

  她自幼隨父征戰,見慣了沙場詭譎,對於這等來歷不明、行蹤可疑之人,向來抱有極高的警惕。

  然而,「孫策」與「周瑜」的身影,卻在她腦海中再度浮現。

  那自稱孫策的男子,身形魁梧,步履沉穩,眉宇間自帶一股不容忽視的悍勇與威儀。

  這般氣勢,絕非尋常江湖騙子所能偽裝出的氣度。

  而那名喚周瑜的青年,更是俊雅非凡,眼神深邃睿智,仿佛能洞悉人心。

  即便他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立於一旁,也難掩其卓爾不群的世家風範與潛藏的鋒芒。

  或許身份可以偽造,文書可以作假,甚至言辭也能精心編排。

  可那份深植於骨子裡的氣度,唯有久居上位或歷經風霜才能磨礪出的神韻,卻是極難模仿的。

  呂玲綺跟隨父親呂布走南闖北,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物。

  從流離失所的饑民,到擁兵自重的豪強,再到父親麾下那些桀驁不馴的將領。

  她自信在看人方面,有著超越同齡人的敏銳。

  正因如此,她更能清晰地判斷出,方才那兩人,即便他們報出的名號是假的,其出身也絕非尋常。

  那份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底蘊與自信,絕非寒門小戶或尋常人家所能擁有。

  念頭及此,呂玲綺那到了嘴邊的堅定話語,竟是硬生生哽在了喉間。

  她微微張了張嘴,最終卻未能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雙英氣而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與自我懷疑。

  秋日的微風拂過街角,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落在她的腳邊。

  周圍的喧囂仿佛在這一刻遠去,只剩下她內心無聲的權衡與思索。

  「若那二人真是冒名頂替之輩,其目的何在?

  難不成真的僅僅是為了招攬一個看似文弱的徐瀾?」

  可這與其暴露身份的風險相比,似乎不成正比。

  但若他們所言非虛————那此事背後所牽扯的,恐怕就遠非她所能想像的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條僻靜的巷子之中。

  孫策與周瑜並肩而行,兩人的腳步都不算快,與前來時的急切完全相反。

  忽的。

  孫策忍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粗獷的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懊惱與遺憾。

  「唉————看來今日還是我太過心急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目光望向遠處徐州城巍峨的輪廓,眼神複雜。

  「忙亂一場,最終也僅僅是知曉了那位公子名叫徐瀾」,除此之外,幾乎一無所獲,更是引起了其身旁那少女的警惕。」

  想起方才呂玲綺那冰冷戒備的眼神,以及毫不客氣的逐客之言,孫策便覺得一陣無奈。

  周瑜聞言,不由輕輕搖了搖頭。

  他俊雅的面容上依舊保持著從容之色,但眼底深處也是流露出思索之色。

  「伯符,你確是操之過急了。」

  「既然已確認徐公子並未在呂布麾下任職,仍是一介白身,那於我而言,便是最好的消息。」

  「招攬英才,如同烹煮小鮮,火候拿捏至關重要,須得循序漸進,方是上策」


  o

  他微微側首,看向身旁依舊有些耿耿於懷的孫策,語氣平和地分析著。

  「似你這般單刀直入,開門見山,雖顯誠意,卻也頗為魯莽,難免讓對方覺得突兀,甚至心生疑慮。」

  「若是能精心安排一番,製造一場看似偶然的邂逅。

  或是通過其他渠道先行接觸,了解其性情喜好,再投其所好,徐徐圖之,效果或許會好上許多。」

  孫策聽著周瑜的分析,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公瑾所言極是————是我一見那徐公子,便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心神激盪,難以自持,以至於失了方寸。」

  「不過公瑾,當時你就在我身旁,眼見我就要莽撞上前,怎的也不出手拉住我?

  若是當時能稍加勸阻,我們從長計議,另行安排初次見面的時機與方式,豈不更好?」

  周瑜聞言,不由失笑。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些許調侃:「伯符啊伯符,你當時一見徐公子,那雙眼睛便如同著了火一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我尚未來得及出聲,你便已大步流星沖將過去。」

  「那般情狀,我便是有心阻攔,又豈能拉得住你這頭出了籠的猛虎?」

  回想起孫策方才那近乎失態的熱切模樣,周瑜心中亦是感慨。

  他深知這位義兄兼主公的性子。

  其平日雖是豪邁果決,但一旦認定了某事,尤其是關乎人才與霸業之事,那股執拗與衝動,便如同火山噴發,難以遏制。

  孫策被周瑜說得有些訕訕,摸了摸鼻子,不再言語。

  他也知道,方才自己的表現,確實有失一方諸侯的沉穩。

  只是那「識人之明」神通反饋而來的信息太過震撼,讓他根本無法保持平靜。

  畢竟,那可是所有方面都達到一品的怪物啊!

  這誰看著不迷糊啊!

  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身影在夕陽下拉長,融入徐州城漸起的暮色之中。

  呂玲綺懷著滿腹的心事,回到了呂布的府邸。

  穿過幾重庭院,來到書房之外,遠遠便看到父親呂布那高大魁梧的身影,正端坐於案幾之後。

  然而,與平日校場上那揮斥方道、霸氣凜然的形象不同。

  ——

  此刻的呂布,眉頭緊鎖,面色沉凝,正對著一堆攤開的竹簡與帛書發愣。

  他那雙慣於持握方天畫戟,有萬鈞之力的大手。

  此刻卻有些笨拙地翻動著書卷,眼神中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煩躁與不耐。

  對於呂布這等絕世猛將而言,處理這些繁瑣細碎的政務文書,簡直比讓他獨闖千軍萬馬還要頭疼。

  就在他感到一個頭兩個大,連連在心中唉聲嘆氣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忽的瞥見了女兒歸來的身影。

  當是看到呂玲綺那微蹙的眉頭,以及臉上尚未完全散去的鬱郁之色,呂布頓時找到了從政務中解脫的由頭。

  他立刻將手中的竹簡往案上一丟,臉上堆起笑容,洪亮的聲音在書房內響起O

  「喲!我家虎女這是怎麼了?出去時還好好的,回來便悶悶不樂?」

  「快跟為父說說,是哪個不長眼的混帳東西,竟敢招惹我家玲綺?」

  「說出來,為父定要好好教訓他,為你出這口惡氣!」

  他拍著胸脯,一副義憤填膺、隨時準備為女兒撐腰作主的模樣。

  呂玲綺停下腳步,抬起眼眸,先是瞥了眼桌案上的文書,隨後又靜靜地看了自己父親幾秒鐘。

  她那雙酷似呂布的銳利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無奈。

  少女輕輕哼了一聲,好笑道:「爹爹,你莫不是被這些政務文書攪得心煩意亂,這才想找個由頭轉移注意,順便尋點樂子解悶吧?」

  被女兒一語道破心思,呂布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隨即爆發出更為洪亮的大笑聲,試圖掩飾那份被看穿的尷尬。

  他那寬厚的大手,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來,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動作間帶著武人特有的直率與窘迫。

  「哈哈哈————你這丫頭,淨會胡說!」


  笑聲漸歇,呂布見女兒神色依舊未見舒展,便也收起了玩笑之色。

  呂玲綺輕嘆一聲,走到一旁的席位上坐下。

  隨後便將今日在街市上遭遇那自稱「孫策」、「周瑜」的二人。

  以及他們如何熱切招攬徐瀾,自己又如何警惕驅趕的經過,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她的語氣平緩,儘量客觀地描述了那兩人的形貌氣度,以及自己的判斷與疑慮。

  呂布聽完女兒的敘述,粗黑的眉毛先是高高挑起,隨即臉上便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荒謬與不信之色。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沉穩,帶著斬釘截鐵的否定。

  「荒謬!簡直荒謬絕倫!」

  「孫伯符那小子,如今坐擁江東六郡,正是銳意進取、鞏固根基之時,多少軍政大事等著他決斷?」

  「周瑜身為他的心腹臂膀,掌管軍機謀略,更是片刻不得清閒。」

  「此二人,怎會如同遊山玩水的紈絝子弟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我這徐州城?」

  「更何況————」

  呂布說到這裡,語氣中的不屑更是濃了幾分。

  「他們竟然還對你帶回來的那個文弱小子————叫什麼徐瀾的,表現出那般超乎常理的重視?

  甚至不惜自曝身份也要招攬?」

  他搖了搖頭,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再次放聲大笑起來。

  「若這等離奇荒誕之事都能成真。

  那怕是連母豬都能自己爬上樹梢,我呂布也得找條河跳下去清醒清醒了!」

  呂玲綺聽著父親那充滿篤定與嘲弄的笑聲,嘴唇微動,想要再說些什麼。

  比如那兩人非凡的氣度,比如自己內心的那一絲動搖。

  但看到父親那全然不信、甚至覺得此事無聊透頂的神情。

  她最終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語,默默地咽了回去。

  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燭火燃燒時發出的輕微響聲。

  就在這時,呂布似是想起了什麼,忽然收斂了笑容,神色一肅,眼眸盯住了自己的女兒。

  「玲綺,為父且問你————」

  「你————可是對那姓徐的小子,有了別樣的心思?」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在呂玲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整個人瞬間僵住,大腦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運轉,一片空白。

  足足過了兩三息的時間,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隨即,便好似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咪,少女的反應異常激烈。

  她使勁搖頭,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速度快得帶起了幾縷青絲飛揚。

  俏臉上更是瞬間飛起兩抹不知是羞是惱的紅暈,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爹爹你胡說什麼呢!我————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別人!」

  「這根本是無稽之談!」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明顯的慌亂與斬釘截鐵的否認。

  顯然,是要用這激烈的態度,來掩蓋內心深處那一絲被說中的慌亂。

  然而,呂布看著女兒這般過激的反應,臉上那原本帶著幾分戲謔調侃的嚴肅神情,卻是真正地沉了下去。

  他身為父親,對自己女兒的性子再了解不過。

  若玲綺對此事渾不在意,或只是尋常朋友之誼,她大抵會嗤之以鼻,或淡然否定。

  斷然不會是如此面紅耳赤、急於辯白的模樣。

  可如今她這般反應————分明是心事被驟然戳破時,那種下意識的掩飾與羞惱!

  壞了!

  呂布心中咯噔一下。

  自家這水靈靈的小白菜,自小在身邊看著長大,不愛紅裝愛武裝,性子比許多男兒還要剛強幾分。

  他本以為女兒在情竇方面尚未開竅,還能再多留幾年。

  沒曾想,這不知不覺間,竟真有可能被外頭不知哪裡來的「野豬」給盯上了!

  而且看這情形,自家小白菜未必沒有默許之意!

  思及至此,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了呂布的心頭。

  那是一種混合了悵然若失、老懷感慨,又帶著幾分自家珍寶被人凱覦的不爽與警惕。

  他望著女兒那因激動而泛紅的臉頰,以及那雙躲閃著自己目光的明亮眼眸,心中不由低嘆一聲。

  其實,他對此事倒也並非堅決反對。

  玲綺年歲漸長,早已過了及笄之年。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