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教皇:「圖斯那傢伙找死惹惱神明冕下,牽連到我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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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6章 教皇:「圖斯那傢伙找死惹惱神明冕下,牽連到我們怎麼辦?!」

  這老者正是拜占庭帝國的教廷教皇。

  他們在曾經徐瀾第一次前來歐羅巴鎮壓皇都上萬大軍、迫使帝國臣服的時候,便極其果斷地選擇了滑跪。

  當時,正是這位老教皇,在驚恐與某種程度的「狂喜」中,當場宣布徐瀾就是他們信仰經文中記載的、降臨凡世的神明。

  後來整個拜占庭帝國高層最終宣誓臣服徐瀾,這其中也少不了這位教皇的巨大影響。

  他根本提不起任何與徐瀾抗衡的想法,因此直接順應時勢,甚至可說是「歡欣鼓舞」地跪拜了下去。

  此刻,這兩位帝國內理論上最具權勢之人,卻秘密地聚在這間昏暗的廳室內。

  燭光搖曳,映照著兩人臉上凝重的陰影,顯然正在商議著什麼關乎帝國命運的重大之事。

  「太過分了!」

  老教皇一開口,便是帶著壓抑怒火的冷聲呵斥,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莫爾納那個蠢貨!還有他手下那個叫圖斯的將軍!簡直是膽大包天,愚不可及!」

  「他們竟然————竟然敢對神明冕下動刀兵!派遣數千大軍前往威尼斯,試圖圍剿?這分明是自尋死路!是瀆神!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老教皇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白色的鬍鬚也隨之抖動。

  他的眼裡滿是後怕。

  當然,在他內心深處,還有一句未曾明說,卻最為真實的想法:

  【那幫混帳東西自尋死路沒關係。

  可千萬別因為他們愚蠢至極的冒犯舉動,惹惱了那位神明————

  以致於其降下更大的怒火,牽連到我們這些一直謹小慎微、虔誠供奉的「無辜之人」,也跟著他們一起「自尋死路」!】

  這才是他真正恐懼和憤怒的原因。

  君士坦丁三世聽著教皇對圖斯和莫爾納的斥責,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苦澀。

  他又何嘗不擔心這一點?

  神明的怒火,豈是凡人能夠承受的?

  看著君士坦丁三世那愁眉苦臉、坐立難安的模樣,仿佛肩頭壓著整個帝國沉甸甸的命運。

  老教皇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焦躁。

  「當務之急,是先將責任給推出去!」

  老教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面色冷硬,率先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從那該死的圖斯到愚蠢的莫爾納,全都給扔出去!帝國將不再承認他們的身份!」

  「只有將他們的身份地位盡數剝奪,令其由神明冕下處決,才能讓神明冕下消氣!」

  他將「神明冕下」四個字咬得極重,語氣敬畏,顯然他的想法是只要自己表現得足夠恭順,就能將自己從這場瀆神的災難中剝離出來,求得一線生機。

  聽完老教皇的提議,君士坦丁三世甚至沒有思索多久便立即點頭。

  「我知道了!」

  君士坦丁三世做了決定,便要向守候在門外的宮廷書記官下達剝奪兩位臣子一切的詔令。

  然而,就在他嘴唇微張,音節即將吐出的剎那嗤!

  一道極其輕微卻異常刺耳的響聲驟然出現!

  嘩—

  頓時,君士坦丁三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老教皇的身體也微微一頓。

  他們似是想到了某個夢魔般的時刻,神情先是微愣,瞳孔下意識地放大,裡面充滿了茫然與一瞬間的空白。

  隨後,那空白便被驚駭所取代,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不見絲毫血色。

  他們之所以會做有如此反應,原因很簡單。

  那便是這道直擊靈魂的奇異聲響————和在曾經那位神明降臨、迫使帝國臣服時,所聽到的聲響完全一樣!

  那是獨屬於那位存在的「腳步聲」!

  咕嚕兩人艱難地咽了下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隨即,他們立即反應過來,進行著飛速的表情管理。

  只見二人臉上的驚駭與惶恐如同潮水般退去,轉而擠出了最極致的虔誠與卑微。


  那虔誠之下,則是深不見底的恐懼在瘋狂涌動。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調整好姿態,腰背彎曲,準備以最恭敬卑微的姿態迎接神明冕下聖臨的剎那一道平靜淡漠,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響起:「我已經來了。」

  出聲之人不是別人,自然是徐瀾。

  他甚至沒有給這兩人完成那套完整迎駕禮儀的時間。

  嘩—

  光影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下一刻,徐瀾的身影便已出現在那裡,仿佛他一直就在那兒,只是眾人方才未能察覺。

  少年就那樣憑虛御空,雙腳離地三寸,潔白的袍袖自然垂落,不染塵埃,俯視著下方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兩人。

  而他的身旁,則是李承乾和李麗質兄妹。

  李承乾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目光銳利中帶著難以抑制的好奇。

  李麗質則略顯緊張地抿了抿唇,一雙美眸亦是忍不住打量著周圍。

  此刻,君士坦丁三世和老教皇自然是非常緊張的,心臟狂跳得如同戰場上的擂鼓,幾乎要撞破胸腔。

  他們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奔流沖刷的轟鳴聲,以及那因恐懼而變得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在徐瀾的目光注視下,他們感覺自己仿佛赤身裸體站在其面前,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很快,君士坦丁三世強忍著幾乎要讓他癱軟在地的壓迫感,喉嚨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般開口:「見————見過冕下!」

  他一邊說著,一邊深深地彎下腰去。

  老教皇也緊隨其後,以與他年齡不符的敏捷速度,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恭敬行禮之後,氣氛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君士坦丁三世維持著鞠躬的姿勢,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沿著鼻樑滑落,他卻不敢抬手去擦。

  他沉默了下,大腦瘋狂運轉,組織著言辭,隨後才用一種帶著顫抖和試探的語氣,緩緩問出了他和老教皇最關心也最恐懼的問題:「敢————敢問冕下,那————那罪人圖斯————是、是否有冒犯到您?」

  此言一出,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凝滯,仿佛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沉重得能壓垮他們的脊樑。

  老教皇雖然一直保持著低頭躬身的姿勢,仿佛要將自己鑲嵌進地板里,可他的耳朵,卻早已豎得像兔子,不放過任何一絲聲響。

  同時,他用那幾乎眯成一條縫的眼角餘光,緊張地觀察四周。

  就在這時,徐瀾開口了。

  「是有冒犯————」

  雖然這簡短的幾個字,卻直接化作冰冷箭矢,洞穿了君士坦丁三世和老教皇,讓他們的心沉入了無底深淵。

  「————不過已經結束了。」

  君士坦丁三世聞言,不禁微愣,維持著鞠躬姿勢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就想到,神明冕下口中的「結束了」,必然意味著圖斯連同他摩下那數千大軍,已然徹底灰飛煙滅,從這個世界上被乾淨利落地「結束」掉了。

  看著君士坦丁三世那忐忑不安,仿佛在等待最終審判的神情,徐瀾便多少猜到了他心裡在那轉著什麼念頭,但他並不在意。

  「威尼斯總督羅恩,可以提拔。」

  徐瀾平靜開口。

  君士坦丁三世和老教皇聞言,先是猛地一怔,臉上同時閃過錯愕與難以置信之色。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神明冕下親自降臨,開口說的第一件具體事宜,竟然是為了區區一個邊陲水城的總督?

  那個叫羅恩的傢伙,究竟是走了何等的大運,竟然能入得了這位存在的法眼?

  但旋即,無邊的狂喜和慶幸便瞬間衝垮了之前的錯愕。

  只要不是降下神罰,什麼都好說!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立即應聲道:「謹遵冕下諭旨!」

  其態度之恭順,反應之迅速,仿佛生怕晚上一秒就會引來莫測的後果。

  他們心中暗暗想到,無論那羅恩是何種人物,有何等能力,既然得了神明冕下的親口青睞,那麼他的命運必將被徹底改變。

  從威尼斯那一城總督,直接鯉魚躍龍門,進入皇都核心,成為位高權重、炙手可熱的中央大臣,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徐瀾之所以特意前來皇都一趟,自的當然不只是為了提上一句羅恩。

  更重要的,是帶著李承乾和李麗質兄妹,親身遊歷這歐羅巴的權力核心,讓他們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事實上,從離開威尼斯一路行來,他們已然見識了許多大唐所沒有的獨特景色。

  蔚藍深邃的地中海與威尼斯蜿蜒的水巷風情迥異。

  沿途那些有著圓形拱頂、鑲嵌著彩色玻璃的教堂,與大唐飛檐斗拱的寺廟宮觀更是風格截然不同。

  還有那些高鼻深目、發色各異的異邦百姓,他們的衣著、談吐、集市上販賣的稀奇古怪的貨物都讓李承乾和李麗質感到新奇不已,大大開闊了眼界。

  此刻,看著眼前這兩位在歐羅巴地位尊崇無比、堪稱一方霸主的人物拜占庭帝國的皇帝與教皇,在自家國師面前竟表現得如此畢恭畢敬、戰戰兢兢。

  李承乾和李麗質心中那份震撼,更是難以用言語形容。

  他們早已知道國師神通廣大,被尊為「神明」。

  但直到親眼見到這西方龐大帝國的最高統治者,在其面前竟也卑微如僕從。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才真正讓他們深切體會到,徐瀾所站的高度,是何等的超然物外。

  「走吧。」

  徐瀾沒有再多言,對著身旁尚在消化心中震撼的李承乾和李麗質淡然說道。

  隨即,他袖袍隨意地一甩,一股柔和而無形的力量瞬間便包裹了李承乾和李麗質。

  下一刻,三人的身影便在君士坦丁三世和老教皇敬畏惶恐中又帶著一絲茫然的目光注視下,飛往天穹。

  原地,只留下仍舊保持著躬身姿勢、心臟狂跳不止的皇帝與教皇。

  過了許久,兩人才敢小心翼翼地地直起有些僵硬的腰背。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未能完全散去的驚悸,以及如釋重負卻又心有餘悸的複雜情緒。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們內里的衣衫,帶來一片冰涼的粘膩感。

  另一邊。

  ——

  接下來的旅程,更是完全超出了李承乾和李麗質的想像。

  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

  國師竟帶著他們橫跨了那片蔚藍的、被稱為「地中海」的廣闊水域,前往了一片被其稱作「非洲」的,完全陌生的大陸。

  那裡的景象與歐羅巴又是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是在烈日下呈現出金黃色的廣袤沙漠,熱浪扭曲著遠處的景物,仿佛海市唇樓。

  偶爾能看到一些形態奇特的植物頑強地生長著,以及一些皮膚黝黑、穿著與歐羅巴和大唐都迥異的崑崙奴。

  除此之外。

  他們還見到了體型龐大的象群在河邊飲水,目睹了矯健的獵豹在草原上追逐羚羊,這些場景讓兄妹二人大開眼界,連連驚嘆。

  而在這裡,李承乾更是迎來了一項意想不到的試煉。

  在一處相對安全的草原地域,徐瀾竟要求他,獨自面對一頭成年雄獅!

  這頭雄獅鬃毛濃密,眼神兇悍,即便被限制了行動範圍,那屬於百獸之王的天然威壓與低沉的咆哮嘶吼,依舊足以讓普通人肝膽俱裂。

  李承乾初始時亦是心跳如鼓,手心沁出冷汗。

  但他畢竟是大唐皇子,自小習武,有底氣在身,加之渴望被徐瀾收為弟子的堅定之心————

  因此,當他鼓起勇氣,手持一柄削制的木矛,與那雄獅周旋,甚至主動發起進攻時。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層堅韌而柔和的無形屏障始終籠罩在他周身。

  獅子的利爪與獠牙每每在即將觸及他身體時,都會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悄然引開或削弱,無法對他造成真正的傷害。

  這試煉,並非為了讓他斬殺猛獸,更多的是在生死邊緣的壓迫下,錘鍊他的勇氣,培養冷靜與面對絕境時的決斷力。

  有徐瀾為其注入的力場庇護,李承乾雖幾次險象環生,衣衫被獅爪劃破,身上也沾染了塵土與草屑,顯得有些狼狽,卻終究是有驚無險,性命無虞。

  經過這番與百獸之王的搏鬥,李承乾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境似乎變得更加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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