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李承乾:「威脅國師?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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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 李承乾:「威脅國師?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安納森眼神平淡無波,卻讓管事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

  他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什麼感情,慢悠悠地說道:「對他們動手幹嘛?」

  他甚至輕輕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隨後便見他拍了拍自己肥碩的胸膛,發出沉悶的聲響:「我這麼大度、心胸寬廣的人————」

  「怎麼會記恨那個叫李承乾」的小傢伙?」

  他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誇張的無辜:「甚至還要因此,去牽連到其他無關的東方人?」

  管事沉默著,低著頭,不敢接話。

  他深知自家少爺的脾氣。

  李承乾不久前扳倒的那個貴族,是附庸在安納森家族手下的。

  因此李承乾和那些東方商人將之扳倒,就是打了他們的臉。

  折了他們的面子。

  只是礙於李承乾用的是正道方法。

  搜集到了足夠分量的黑料和證據。

  直接提交給總督府,讓那貴族被明正典刑地扳倒。

  他們安納森家族明面上沒理,也不好直接發作什麼。

  但這口氣,終究是難以咽下的。

  安納森見管事不說話,緩緩從躺椅上坐直了些身子。

  他揮了揮手,示意兩旁的美人先退下。

  美人們悄無聲息地行禮退開。

  安納森那雙細小的眼睛,重新眯了起來。

  他望著窗外波光粼數的運河,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

  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房間內,只剩下薰香裊裊升起的細微煙霧。

  以及一種無聲且壓抑的沉寂。

  說起來,這還是安納森的頭一次在威尼斯丟臉。

  要知道,他的父親在拉文納大總督麾下擔任將軍,權勢煊赫。

  拉文納總督區絕非威尼斯這等彈丸小地可比。

  它囊括數省,總督手握財政軍政大權,堪稱一方王侯。

  安納森的父親能在此等人物手下掌部分軍權,自然極有權勢。

  這份背景在威尼斯,足以令人側目。

  明面上,羅恩總督是此地最高長官。

  但安納森的存在,同樣無人敢於小覷。

  只不過,這份來自拉文納的威勢,終究隔了一層。

  威尼斯城內的貴族們,對此心知肚明。

  他們有事相求時,很難直接求到安納森父親頭上。

  即便刻意討好安納森,也無法換來拉文納的軍職。

  因此,眾人對他多是敬而遠之。

  無人敢輕易招惹,卻也無人會真正押注於他。

  維持表面和氣,結個善緣,便是常態。

  「呵呵!」

  安納森突然輕笑一聲。

  他眯起本就細小的雙眼,目光落在管事身上。

  只見他堆滿白膩肥肉的碩大身軀,在躺椅上動了動。

  「這樣吧。」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既然新來的東方人,醫術那般高明————」

  安納森話語微頓,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就派人去請」他來府上一趟。」

  他特意加重了「請」字的讀音,「若他不識抬舉,不肯來的話————」

  「這便是現成的藉口。」

  他語氣轉冷,透出狠厲。

  「正好讓那些東方人知道,得罪我的後果。」

  管事心領神會,立刻躬身應了一聲。

  他不再多言,迅速轉身離去執行命令。

  安納森滿意地閉上眼睛,重新癱回椅中。

  他自覺此計甚妙,既出了惡氣,又占了理。


  在他等待手下帶來好消息,並讓李承乾付出代價時,卻絲毫不知,自己究竟選擇了怎樣的對手。

  他更不會知道,李承乾若知曉他的打算,會是何種反應那絕不會是恐懼,而荒謬與難以置信。

  李承乾怕是會當場繃不住,直接笑出聲來。

  這安納森找誰的麻煩不好?

  偏偏挑中了最硬的那塊鐵板,最不能惹的存在。

  這已不是踢到鐵板,而是將路走到了懸崖邊上。

  屬實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安納森宅邸的僕從得了管事指令,趾高氣揚地出發。

  他來到徐瀾的住處之前,語氣強硬地通報,隨後便被引入廳內,見到了屋內的幾人。

  僕從目光掃過,很快鎖定那位白袍少年。

  他聽管事說,目標只是個醫術尚可的東方醫師。

  於是他便拿出平日裡的架勢,上前傳達「邀請」。

  他的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毫無敬意:「安納森少爺有請,你便隨我走一趟吧。」

  話一出口,廳內霎時間陷入一片死寂。

  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氣仿佛陷入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僕從察覺到異樣,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他狐疑地看向屋內眾人,不明所以。

  只見那幾位東方人,全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他們的眼神複雜無比,充滿了驚訝。

  僕從被這目光看得有些發毛,背後莫名滲出冷汗。

  他強自鎮定,心想對方不過是個醫師,何至於此?

  「噗—哈哈!!」

  忽然,那位名叫李承乾的少年笑出了聲。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這場面太過滑稽。

  李承乾笑得肩膀抖動,眼淚都快流出來。

  但他很快意識到失態,連忙輕咳一聲,迅速收斂了笑容,換上一副沉重表情。

  仿佛剛才發笑的人,根本不是他自己一樣。

  僕從被他這反常的表現給猛然嚇了一跳。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很是不安,旋即拉下臉來,試圖維持威嚴,看向李承乾。

  「我在和他說話,請你不要插嘴。」

  僕從指著徐瀾,語氣生硬地說道,「這事與你無關,休要多管閒事。」

  李承乾聞言,當即冷哼了一聲。

  他剛想開口懟回去,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僕。

  然而,端坐於上的徐瀾卻忽然開口了。

  只見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神情。

  嘴角似乎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注視著那僕從,似笑非笑地緩緩問道。

  「如果我說,我不去呢?」

  徐瀾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壓力。

  「結果會怎樣?你待如何?」

  僕從得到回應,立刻繃起臉回答。

  他試圖拿出安納森少爺的威勢來壓人。

  「不去?自然不會怎樣。」

  他撇撇嘴,故作輕鬆地攤手。

  「這是您的自由,我們從不強迫。」

  僕從話語微頓,聲音陡然轉冷。

  「不過嘛————您若行使這自由————」

  他眼中閃過一絲威脅的光芒。

  「致使安納森少爺感到不愉快的話。」

  僕從逼近一步,語氣變得森然。

  「那少爺他自然也有他的權力————」

  「同樣可以讓您,感到同等的不愉快。」

  此言一出,廳內的氣溫仿佛驟然降低。

  一股無形的寒意瀰漫開來,深入骨髓。

  李承乾看向那僕從的目光,瞬間變了。

  不再是看跳樑小丑般的戲謔與驚訝。


  而是徹底轉變為一種極致的驚悚。

  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具冰冷的屍體。

  就連一旁的李麗質,也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她下意識地朝徐瀾身邊靠了靠。

  而作為放狠話當事人的僕從,此刻也發覺情況愈發察覺不對。

  他感到一陣強烈的脊骨發涼感強烈的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瘋狂跳動。

  他面前的少年,雖然依舊帶著淺淡笑容。

  可那笑容在他眼中,卻變得無比恐怖。

  仿佛深淵在凝視著他,令人頭皮發麻。

  「你這是在————」

  徐瀾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已徹底轉為漠然。

  毫無溫度的目光,如同冰錐刺向僕從。

  「————威脅我?」

  僕從被這眼神盯得渾身僵硬,如墜冰窟。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牙齒打顫。

  他想要強撐聲勢,搬出安納森的名頭,試圖用主子的威名,壓垮對方的意志。

  然而,下一瞬間,異變陡生!

  僕從猛地瞪大了雙眼,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極其尖銳的劇痛,自口腔內爆發!

  毫無徵兆,仿佛被無形的利刃瞬間切割!

  「嗚!」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

  眼淚當即不受控制地湧出,模糊了視線。

  他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巴,想要慘呼。

  卻驚駭地發現,有溫熱的液體湧出。

  帶著濃重的、令人作嘔的咸腥氣息。

  「啪嗒」一聲輕響。

  一小塊鮮紅的、軟肉狀的東西。

  混雜著刺目的鮮血,掉落在華貴地毯上。

  那竟然是他的一截舌頭!

  「嗚嗚嗚——!!!」

  僕從驚駭欲絕,徹底被恐懼淹沒。

  他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瘋狂搖頭。

  劇烈的疼痛和極致的恐懼,讓他幾乎崩潰。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何會這樣。

  只是說了一句話,舌頭就突然斷了?!

  更詭異的是,預想中的鮮血狂涌並未發生。

  斷裂的傷口處,仿佛被一股無形力量堵住。

  沒有大量血液倒灌喉管,造成窒息。

  他還能呼吸,但已徹底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只剩下無意義的、充滿痛苦的嗚咽聲。

  徐瀾漠然地看著他在地上痛苦掙扎。

  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塵埃。

  「滾回去。」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

  「告訴你的主子。」

  徐瀾的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玩味。

  「他的邀請」,我收到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他的不愉快」,我也知曉了。

  僕從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想要起身。

  劇烈的疼痛和恐懼,讓他手腳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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