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白河法皇:「唯有取得徐瀾之血方能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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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白河法皇:「唯有取得徐瀾之血方能長生!!」

  藤原忠實見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你、你們是法皇陛下身邊的武士!」

  「這酒——.不可能!我不可能喝的!你—我可是被神明—」

  他話尚未說完,便已有兩名武士如閃電般欺身而上,死死扣住他的雙臂!

  巨大的力道讓他動彈不得!

  隨後,冰冷的杯沿粗暴地撬開他的牙關,一股辛辣苦澀的液體被強行灌入!

  「聽—..」藤原忠實雙目圓睜,眼球暴突,臉上迅速泛起青黑之色。

  他軟趴趴倒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著,喉嚨里發出絕望的聲。

  沒一會兒,便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口鼻流出黑血。

  幾乎同時,府邸各處傳來悽厲的慘叫,以及兵刃砍入血肉的悶響!

  火光隱約映紅了窗紙。

  藤原氏,這個顯赫了數百年的大貴族,此刻卻在血與火的清洗中走向了末路。

  平忠盛府邸。

  這位正值壯年、野心勃勃的武家悍將,雖已入夜,可卻依然在演武場揮汗如雨地練刀,渾身散發著彪悍的氣息。

  「哈哈哈!!」

  「未曾想,如我這般的粗人武家血脈,竟然還能得到神明眷顧!」

  咔!

  隨著平忠盛猛然將刀插在地面,頓時發出一道沉悶的響聲!

  他仰天而笑,望著天空中的一輪明月,只感覺整個人都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身為武家,他們是整個扶桑都最渴求力量的一批人。

  如今能有機會獲得神明那一人破軍的偉力,光是想想,都讓他忍不住激動的戰慄起來!

  而獲得了那偉力後,別說扶桑了,就連包括彼岸大國在內的整個天下,都未嘗不可拿下!

  屆時,小小的天皇之位,都不可能滿足他的野望!

  唯有整個天下的帝王,才能對得起他的野心!

  只是,就在平忠盛心中暢想的時候,他卻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

  嘩!

  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他下意識向身後一側,便發現地面多出來一支淬著毒光的箭矢!

  「該死?!有人暗害我!」平忠盛看到這一幕,當即熱血上涌,氣的渾身顫抖。

  他面露狠戾之色,渾身肌肉鼓動,拿起了自己的長刀。

  只是。

  他剛要向某個方向衝去,卻忽的動作一頓。

  不知何時起,一根根淬著劇毒的細針刺進了他的身體。

  剛剛在那箭矢射來的時候,他還沒察覺。

  可沒過一會兒,便有劇痛襲來,「噗!」一大口烏黑的鮮血狂噴而出!

  平忠盛強壯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筋骨,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大人!大人您怎麼了?!」

  聞聲趕來的親隨驚恐欲絕。

  平忠盛雙目赤紅,死死抓住心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飛速流逝,整個人的生機都開始消散。

  「毒——好狠—.」他用盡最後力氣擠出幾個字,便瞪著眼晴氣絕身亡。

  死狀極其掙獰可怖。

  府內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可緊接著,便有大批武士湧入府中。

  他們強行驅趕著哭豪的平氏族人,如同驅趕牲畜般,將之關押起來。

  除了藤原和平家,另外幾個依附藤原氏的小貴族府邸,更是如同被抹去一般。

  幾聲短促的慘叫後,便徹底沉寂下去。

  只留下門廊下,幾盞被風吹得搖曳不定、忽明忽暗的燈籠,宛若夜中的有幽鬼,映照著門前石階上尚未乾涸的血跡。

  夜色深沉。

  血腥的氣息,在平安京的上空瀰漫。

  徐瀾站在皇居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台上,負手而立,銀白的長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黑暗,平靜注視著那幾處剛剛發生血腥清洗的府邸方向。


  那裡隱約的騷動和火光,如同黑暗中的幾點螢火,微弱卻刺眼。

  遠方傳來被夜風稀釋得幾乎聽不見的哭喊,以及兵刃撞擊聲,同樣被他感知到。

  淒冷的月光灑落,在他身後拉出一道如同深淵般的影子,無聲地籠罩著下方深陷恐慌與猜忌的平安京。

  皇居深處。

  白河法皇枯坐在御座之上。

  一整夜了,他都無法入睡,就保持著這般動作到了天明。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睛布滿血絲。

  藤原忠實府邸的血流成河,平忠盛暴斃,還有那些小貴族無聲無息的消失——

  發布這些旨意後,他本該安心了。

  可白河法皇內心深處,依舊有著強烈的危機感。

  他記得很清楚,昨日徐瀾在挑選侍奉他的女子時,可根本沒有他皇室女子的份!

  這便意味著,長生和一人破軍的神力,都將與他無緣—·

  「該死!!」

  白河法皇低聲咆哮著,眼中滿是對神血病態的渴望。

  這種渴望與貪婪就如同飢餓的蛆蟲,瘋狂啃噬著他最後一絲理智。

  侍立殿內的侍女們,頭顱低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著。

  她們親眼目睹了法皇喜怒無常的神情,恍間竟嗅到了瀰漫在宮殿深處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殿外守衛的武士,甲胃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幽光,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空氣中瀰漫著讓她們室息的壓抑與恐懼。

  「不夠還不夠——」

  白河法皇乾的嘴唇無聲翁動,雙眼望向某個方向。

  那正是徐瀾暫居的大殿的方向。

  嘩嘩一他乾瘦如髏的手指,神經質地摩看冰冷的案角,指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唯有長生,唯有神力,才是朕真正想要的東西!

  哪怕獻上再多女人,也不過是敲門磚,真正的「神物」,定然是那流淌在神明軀體內,蘊含著不朽之秘的血液!」

  白河法皇眼神閃爍,孤注一擲的瘋狂之感猛地住了他。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同時將心情儘量平復下去。

  隨後,他臉上擠出笑容,對著侍女們輕聲道:「為朕沐浴更衣,朕要親自去拜謁神明!」

  徐瀾斜倚在窗邊軟榻上,手中隨意把玩著一枚不知從何處拈來的玉質棋子。

  窗外,一株古櫻正在晨光中伸展著結的枝幹。

  白河法皇在兩名近侍的扶下,雖然竭力保持著神態的平靜,可眼神中卻是遮掩不住的志芯以及更深的貪婪。

  此刻,他換上了最為莊重的深紫色法皇御袍,金線繡著的紋路在陽光的照耀下流轉著光澤。

  可穿上這般寬大奢華的御袍,卻襯得他枯朽的身軀更加僂,如同披著華美錦緞的髏。

  負責翻譯的人也被他叫了過來。

  「神明冕下。」白河法皇撲通一聲,竟是直接跪伏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以土下座的姿勢,雙手交疊按在地上,額頭死死抵著手背,聲音乾澀嘶啞,帶著輕顫:

  「您降下無邊恩澤,令下國惶恐,白河斗膽,願傾舉國之力,日夜供奉祭祀,祈求神明永佑扶桑。」

  說著,他猛地抬起頭,剛想說什麼卻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當咳嗽結束,白河法皇將遮住嘴的方巾取下,便見這方巾已然染上鮮血。

  接著,只見他眼中精光閃爍,神情悲傷可憐,望著徐瀾的目光仿佛瀕死的溺水者看到了最後一根浮木。

  他枯瘦的雙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徐瀾,卻又在半空中僵住,如同乞食的野狗般顫抖:

  「為使祭祀更顯虔誠,懇請神明垂憐。

  冕下僅需賜下一滴——一滴神血,以便朕及國民供奉於神壇之上,讓萬民瞻仰神威———」

  翻譯將這番話說給了徐瀾。

  可話未說完,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籠罩了整個偏殿!

  徐瀾把玩棋子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沒有轉頭,甚至沒有改變倚靠的姿態,只是深邃冷厲的目光掃向了匍匐在地的白河法皇。

  那眼神里,沒有如白河法皇曾設想的暴怒、嘲諷,亦或者往好了想的憐愛只有一種仿佛在看地上蠕蟲般的冷漠。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明明是清晨,陽光逐漸升了起來。

  可法皇卻只感覺背後一陣發寒。

  「會、會死!!」他呆呆愣愣的望著徐瀾,背後直冒冷汗。

  縱使徐瀾什麼都沒說,可他卻能確信,倘若這位神明大人願意殺掉自己,那麼頃刻間他便會人頭落地,命喪當場!

  哪怕他身邊有再多的武士保衛,也無濟於事。

  嘩!

  白河法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因恐懼而痙攣。

  「神、神明恕罪,白河失失言了!」

  他猛地將額頭再次狠狠撞向地面,「砰砰」作響,聲音顫抖,語無倫次:

  「朕污穢之.,怎敢奢求神物——.求神明寬恕—寬恕—」

  徐瀾緩緩收回了目光,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可神情卻變得戲謔起來,繼續把玩著手中的棋子。

  殿內,只剩下白河法皇壓抑不住的喘息,和額頭撞擊地面的沉悶聲響。

  方才那點因為貪婪而生出的可憐的勇氣。

  此刻早已煙消雲散。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深深刻進他衰老的軀殼。

  待到離開這裡的時候,白河法皇神情恍惚,一一拐的走著,仿佛失了魂魄。

  直到回到自己的大殿,躺回御座,他才回過神來,半哭半笑,神情瘋癲。

  許久,這般癲狂的作態才停了下來。

  因為他終於接受了現實。

  知道自己關於取徐瀾「神血」的計劃,成了痴心妄想,徹底化作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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