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倭人武士:「怎麼大白天還撞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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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倭人武士:「怎麼大白天還撞鬼了??」

  華夏的村斗,自古有之,也算歷史悠久了。

  其參與人數動輒上百,甚至上千,各種武器、戰術、利用地形的計策層出不窮。

  在很久以後的清朝,在19世紀中葉,廣東土客大械鬥波及五省。

  其參與人數更是達百萬級,造成數十萬傷亡,這種恐怖的戰鬥規模,都比很多國戰的人數還要多。

  「超大規模級別的村斗暫且不提。」

  「哪怕僅有百人級別的村斗,尚且知道操起鋤頭扁擔一擁而上,知道搶占有利地形,知道擒賊先擒王。」

  「而這些倭人武—」

  「啊—.」

  就在這時,徐瀾看著一個源氏的武士好不容易砍倒了對手,正高舉著滴血的太刀,發出勝利的豪叫。

  卻忽的被旁邊一個平氏的足輕用糞叉從背後捅進了腰眼,慘叫著倒地抽搐,沒一會兒就咽了氣,死不目。

  看到這一幕,即便是徐瀾也不由陷入沉默,如此讓人繃不住的死法,著實令人無語。

  若是放到宋金戰場上。

  無論是宋軍還是金軍,只要將敵人打翻在地,必然會毫不猶豫的補刀,或者將對方人頭割下。

  根本不可能砍倒對方就得意忘形起來,甚至向周圍還在戰鬥的同伴炫耀武力。

  「至於這裡的戰術,簡直原始得可笑。」

  徐瀾想起种師道指揮西軍時,那精妙的穿插分割,步騎和弩兵的協同,如同精密機器般的運轉完全就不是同一級別的。

  他又將目光投向前方,場中那幾對還在互相劈砍的武士。

  「對付這種連陣型都沒有的『敵人」,一個訓練有素的宋軍弩手隊,一輪齊射就能讓他們倒下一片。

  若是一隊重騎衝鋒徐瀾想像了一下那場景。

  大概就像滾燙的鐵蹄碾過麥田。

  不,是碾過螞蟻窩。

  「缺乏統一指揮,各自為戰,一盤散沙。」

  「大型攻城器械?這種東西,更是天方夜譚。」

  「而他們·—」徐瀾看著那些武士身上五花八門、鏽跡斑斑的甲胃,以及足輕手中簡陋的竹槍木盾。

  「連像樣的制式裝備都湊不齊。」

  「這便是所謂的『武士」?」

  「這便是滋擾華夏海疆許久的『倭寇」所依仗的「國」?」

  徐瀾眼中的戲謔漸漸沉澱,化為一種深沉的冰冷。

  「難怪—」

  「難怪那些倭寇只敢如同老鼠般,在海上劫掠落單的商船、漁船,也只敢襲擾防守薄弱的沿海村落。」

  「他們連像樣的、成建制的軍隊都組織不起來,更湟論進行一場真正的、有戰略目標的戰爭。」

  「這些倭人所謂的『戰鬥」,不過是在各自小領主帶領下,為了爭奪幾畝田地、幾座山林的歸屬權,而進行的原始、野蠻且低效的暴力宣洩。」

  「與宋金那種動輒數十萬人、關乎國運的中央集權帝國全面對抗,根本就是螢火與皓月之別,泥鰍與蛟龍之差!」

  搖了搖頭,徐瀾不再看下方那場如同兒戲般的廝殺。

  他目光抬起投向遠方,身影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白色流光,徑直朝著扶桑腹地方向掠去。

  嘩一徐瀾足尖在起伏的丘陵頂端輕點。

  每一次落下,都仿佛蜻蜓點水,輕盈至極。

  但每一次發力躍起,腳下的岩石或泥土便轟然炸裂,留下以蛛網般形狀延展的深坑!

  轟!轟!轟!

  沉悶如同小型霹靂炮炸裂的炸響,間隔極短地在他身後爆開!

  仿佛有看不見的巨獸,正踏著大地奔行!

  徐瀾正行進著,卻被前方一道不過數十丈,約一百來米的矮小山丘擋住了去路。

  這山丘雖不高,卻也林木蔥籠,怪石鱗。

  尋常人攀爬,也需費些功夫。

  但徐瀾身形恍若雷霆,沒有絲毫減速。

  他雙膝只是極其自然地微曲,足尖在一塊裸露的岩石上猛地一點!


  轟一一!!!

  那塊磨盤大的岩石瞬間化為粉!

  強大的反作用力推動著徐瀾的身影,如同被無形的巨弓射出!

  咻一一!

  尖銳到撕裂空氣的厲嘯驟然響起!

  他的身體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拋物線,無視地心引力,瞬間越過山丘之巔!

  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白痕!

  與此同時。

  山丘腳下,正有一片稀疏的梯田。

  幾個面黃肌瘦、穿著檻樓短褐的農民,正佝僂著腰,赤腳踩在渾濁的泥水裡插秧。

  不過就在這時,陣陣爆響和刺耳的破空聲,如同驚雷般在他們頭頂炸開!

  「什、什麼聲音?!」

  一個老農猛地抬頭,渾濁的老眼驚恐地望向山丘方向。

  下一秒,他便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如同傳說中駕馭天狗之風的大妖,又好似降世的神明!

  氣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他們頭頂那座小山的頂端「飛」了過去!

  那身影掠過之處,只留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因高速而扭曲的空氣波紋!

  「神—神—.—!」

  老農手中的秧苗「啪嗒」一聲掉進泥水。

  他渾身劇震,如同被抽掉了骨頭,雙膝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稻田裡!

  渾濁的泥水瞬間淹沒了他的膝蓋,他卻渾然不覺。

  老農只是死死盯著那道身影消失的天空,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臉上布滿的皺紋因恐懼而扭曲,旁邊幾個年輕的農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啊!!」

  「妖怪!是妖怪啊!」

  有人發出悽厲的尖叫,連滾帶爬想要逃走,卻腿軟得直接栽倒在泥濘里。

  有人則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手中簡陋的農具「眶當」掉地,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所有人都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對那從天上飛過去的「神明」,亦或者大妖的恐懼!

  不遠處,一片稀疏的果林里。

  幾個正在採摘野果的倭人女子,也被那驚雷般的聲響和飛掠的身影嚇得花容失色。

  「呀!!」

  「吉田你快看!那是什麼?!」

  「飛、飛過去了?!從山上飛過去了?!」

  她們手中的竹籃「嘩啦」一聲翻倒,果子滾落一地。

  女人們下意識地捂住嘴,發出壓抑的驚呼。

  年老些的女子則撲通跪地,對著天空頂禮膜拜,口中念念有詞。

  陽光穿過稀疏的枝葉,灑在她們驚恐萬狀的臉上,映照著那深入骨髓的震撼。

  然而。

  在山丘另一側的河灘上。

  那裡,正有兩支武家的足輕在搏鬥。

  喊殺聲、金鐵交鳴聲、受傷者的慘豪聲混雜在一起。

  其中一名年輕武士,剛剛用盡全力格開對面敵人的劈砍。

  他正欲乘勝追擊,口中發出興奮的嘶吼。

  但就在這時一轟隆!!!

  一股無形的氣浪猛地從側面山丘方向壓來!

  戰場上所有的喊殺聲、兵器碰撞聲,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斷!

  所有正在奮力搏殺的武士和足輕,動作全都猛地一滯!

  他們不約而同地扭頭,望向聲音傳來的山丘方向。

  下一刻。

  所有人的眼睛,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撕裂蒼穹的閃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就那麼輕描淡寫地—

  從他們旁邊那座山丘的山頂..飛了過去?!

  那身影快如鬼魅,轉瞬即逝。

  只留下山巔幾片被勁風絞碎的樹葉,在陽光下緩緩飄落。

  以及·


  河灘上,陷入一片死寂、如同數百尊泥塑木雕般的倭人武士!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一個足輕,手中的竹槍「眶當」一聲掉在鵝卵石上,發出刺耳的脆響。

  這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卻沒有人去看他,那個剛剛還喊打喊殺的年輕武土,嘴巴無意識地大張著,足夠塞進一個拳頭。

  他臉上的獰和戰意如同被冷水澆過,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一種混合著茫然,呆滯,以及驚駭的滑稽表情。

  他身前那個地方武士,同樣僵在原地。

  其手中的太刀還保持著下劈的姿勢,可眼神卻完全渙散。

  直勾勾地望著空無一人的山巔,仿佛魂魄都被那道掠過的白影勾走了。

  「神—·神跡——」

  一個年紀稍大的武土,喉嚨里艱難地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他布滿風霜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握著刀柄的手在劇烈顫抖,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慘白。

  噗通!

  他終於支撐不住,雙膝一軟,竟對著那空蕩蕩的天空重重跪了下去!

  對於這些一輩子不會離開家鄉的武士而言,雖然素來聽聞扶桑有八百萬神明和諸多大妖的故事。

  可故事終究是故事。

  年幼時,他們或許還會深信不疑。

  但長大後,卻是不會那般堅信了。

  可如今他們卻親眼目睹了一道明顯是人形的身影掠過山丘,從天穹飛過看到這一幕,不由讓這些武士陷入懷疑人生的狀態。

  嘩啦一一!

  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戰場上,無論是趾高氣揚的騎馬武土,還是畏畏縮縮的底層足輕。

  在這一刻,所有的身份、敵我、戰鬥的意志全都在那超越認知,仿佛親眼見到鬼神的景象面前,被碾得粉碎!

  噗通!噗通!噗通!

  沉悶的跪地聲此起彼伏。

  甲胃的葉片碰撞聲、武器落地的叮噹聲,交織成一片。

  三百多人,如同被收割的麥子,齊刷刷地朝著徐瀾消失的方向跪倒!

  他們臉上再無半分武士的尊嚴和殺氣。

  只剩下一種面對未知的恐懼和茫然。

  而他們剛剛那場拼死的廝殺,在這般詭異的經歷面前,簡直成了一個荒誕的笑話。

  戰場徹底安靜了。

  唯有河水流淌的嘩嘩聲,以及風吹過林梢的鳴咽,格外清晰。

  武士們低垂著頭顱,不敢再看那空無一物的山巔。

  仿佛那裡,剛剛有真正的神明降臨,然後又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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