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种師道:「我要是能打過徐瀾,我就是天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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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种師道:「我要是能打過徐瀾,我就是天神了!!」

  嘩拓跋雄的腦袋向上猛地抬起。

  他布滿淚水和血污的臉上,刀疤因極致的激動而抽搐,隨後崩裂開來,不斷有鮮血湧出,顯得格外獰可怖。

  他死死盯著西北天際,嘶聲力竭地咆哮:

  「西夏狗賊!爾等末日到了一一!!!」

  「神明庇佑!殺盡西夏群狼!!」

  狂熱的吶喊,帶著滔天恨意與無邊信仰,在會寧府的殘垣斷壁間瘋狂迴蕩!

  這些白臂軍,瞬間與周圍那些依舊沉浸在震撼與恐懼中,宛若泥塑木雕般的西軍將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种師道站在狂熱的浪潮中心,蒼老的身影顯得有些僂。

  他望著西北天際徐瀾消失的方向,默然無言,花白的鬚髮在寒風中凌亂。

  接著,他緩緩低下頭,看著城樓前那個深不見底,仿佛地龍翻身所致的巨坑,嘴唇輕顫。

  最後,种師道目光掃過身邊那些狂熱叩拜、涕淚橫流的白臂軍殘兵。

  這位歷經滄桑的老將,喉嚨顫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只是他深陷的眼窩中,卻翻湧著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

  震撼、茫然、隱隱的恐懼———

  以及,見證了神話降臨,歷史在眼前被蠻橫改寫的無力感。

  寒風鳴咽。

  捲起漫天的煙塵,扑打在他冰冷的甲胃上。

  种師道依舊沉默地嘉立著,仿佛化作石雕,

  「大宋,沒救了。」

  這一刻,他心中對復國的最後一絲念想也沒了。

  面對兵主那般註定要讓青史單開一頁的存在,無論從什麼角度出發,用什麼手段,也無法抗衡大宋?

  即便是這一整個王朝,放到浩瀚的歷史長河中,怕是也不會比兵主更令人信印象深刻了。

  「罷了。」

  「罷了!」

  种師道幽幽長嘆一聲,身子佝僂著,「只能苟且偷生嘍。」

  他雖是宋臣,可更是這西北大地百姓的守護者。

  若是他有復國之心,那便必然會與兵主對上。

  那麼問題來了,他能打過對方嗎?

  种師道光是想到這個問題,便感覺想笑,他若能打過對方,那他便是真正的天神了。

  打不過兵主,卻還要與其為敵,那麼他的西軍兒郎,以及西北之地的百姓都怕是會自己連累,

  死傷慘重·

  既然如此,他當然不會為了趙宋江山而效死。

  「兄、兄長—」就在這時,一道帶著顫音的喊聲響起。

  只見种師中步履艱難的走過來,他的臉上仍帶著殘餘的驚恐,咽了口唾沫道:

  「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沉默片刻,种師道緩緩開口:

  「收攏西軍,返回渭州!」

  「隨後,從府庫中挑選西北之珍稀寶物,本將會親自率軍前往汴梁,向霸王俯首!」

  與此同時。

  朔風捲起大漠的黃沙,如同億萬把無形的刀刃,凌遲著殘存的西夏軍士。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汗臭的味道。

  以及,恐懼的氣息。

  這支先前還趾高氣昂,以為能摘取金國碩果的鐵子殘部。

  此刻卻如同被狼群驅趕的羊群,在無垠的沙海中亡命奔逃。

  他們盔甲殘破,旌旗頓地,戰馬口鼻噴吐著帶血的白沫,每一步都顯得沉重而跟跎。

  其實,一開始他們還沒這麼狼狐。

  雖然西軍的突襲來的很出人意料,也將他們打的潰散。

  但他們這些殘部畢竟已經逃離了會寧府,星夜奔馳趕回西夏,還是不怎麼擔心种師道追過來的。

  可正當他們跑到半途的時候,卻忽然看見天穹上閃過一道流星。

  那流星當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當其向他們墜下的時候,眾人便沒有了看流星的想法。

  而流星墜下後,便化作了神明,而且不知為何竟對他們大開殺戒。

  光是想想那血腥無比、身披甲胃的騎士被打爆身體的一幕,西夏殘軍的士卒們便背後發寒,直冒冷汗。

  「快!再快點!!」

  「那惡神要追上來了!!」

  「分開跑!分開跑啊!!」

  驚恐的嘶吼在風中破碎。

  身後那道如同附骨之疽的白色身影,已經成為他們揮之不去的夢。

  軍官徒勞地鞭打著疲憊不堪的戰馬,試圖榨出最後一絲力氣,恨不得跨下的戰馬長出八條腿。

  士卒們眼神渙散,瘋狂奔逃,臉上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們甚至不敢回頭。

  生怕一回頭,便看到那尊踏沙而來、收割生命的白色死神。

  然而,恐懼並不能延緩死亡的降臨。

  咻一一!

  一道尖銳到撕裂靈魂的破空聲,毫無徵兆地在隊伍末尾炸響!

  噗!

  一名落在最後的鐵鷂子騎士,身體猛地一僵!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

  只見一截染血的刀尖,竟從他胸前厚重的鐵甲中透出!

  刀尖上,一滴濃稠的血珠正緩緩滴落。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整個上半身便如同被無形的巨力撕扯,轟然爆裂開來!

  內臟混合著破碎的甲片,向後潑灑而出!

  嘩啦一滾燙的鮮血和臟器碎片,如同暴雨般澆在緊隨其後的幾名騎士身上!

  「啊一—

  !!

  「他來了!!」

  「是惡神!!」

  悽厲的尖叫驟然撕裂了逃亡的隊伍!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所有人下意識地勒緊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

  「快跑啊!!」

  有人驚恐尖叫,但戰馬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任他如何抽打,戰馬也只是不停顫抖,根本不敢動。

  仿佛,前方有什麼大恐怖的存在一般。

  就在這混亂中,他們也終於看清前方的一切。

  只見百丈之外。

  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踏著滾滾黃沙,不疾不徐地走來。

  白袍勝雪,銀甲森寒。

  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纖塵不染。

  仿佛這漫天風沙,都刻意避開了他。

  這身影正是徐瀾,他的步伐沉穩。

  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距離雖遠,可那股令人室息,仿若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怖威壓,卻如同實質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每一個人!

  「跑!分散跑!!」

  「別回頭!!」

  一名百夫長目毗欲裂,發出驚駭的嘶吼!

  他猛地一夾馬腹,試圖帶領親兵向側翼突圍!

  然而,他的話音尚未完全落下。

  那道百丈外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下一瞬!

  將領只覺得眼前一花!

  一道模糊的白影,便瞬移般出現在他馬前哭尺之地!

  快!

  快到超越了雙眼能捕捉的極限!

  快到身體下意識的逃跑都來不及!

  將領瞳孔驟縮成針尖,臉上的驚駭尚未完全凝固,便見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極其隨意地探出。

  五指如鉤,輕描淡寫地扣住了他跨下戰馬的頭顱!

  「晞律律一一!!」

  戰馬發出悽厲到變形的悲鳴!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爆響!

  那匹神駿的高頭大馬,頭顱竟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被那隻手生生捏爆!

  紅白相間的粘稠混合物,便與碎裂的骨骼向後噴濺而出!

  巨大的馬屍失去頭顱,帶著巨大的慣性向前轟然栽倒!

  馬背上的將領被狠狠甩飛出去!

  他人在空中,眼中還殘留著極致的驚駭和茫然,徐瀾的身影卻已如影隨形。

  少年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只是隨手一拂,如同拂去衣袖上的一點塵埃。

  啦一一!

  一道無形的銳氣撕裂空氣!

  將領只覺得脖頸一涼。

  隨即,視野便不受控制地旋轉、翻滾起來!

  而他最後看到的,便是自己那具無頭的屍身,正從半空中無力地跌落。

  砰!

  頭顱重重砸在滾燙的沙地上,濺起一片塵土,那雙瞪大的眼睛裡,還凝固著死前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嘩一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西夏士卒,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恐懼如同冰冷的巨手,死死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惡、惡..」

  「他不是人啊!!啊啊!!」

  「跑—跑啊—」

  絕望的低語,混雜著崩潰的驚呼打破了死寂。

  然而,殺戮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徐瀾的身影再次動了。

  沒有怒吼,沒有咆哮。

  只有令人心膽俱裂的沉默!

  嘴!!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白色閃電,在混亂的西夏殘軍中穿梭!

  每一次閃爍,都帶起一片刺目的血光!

  每一次停頓,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和戛然而止的慘豪!

  噗!

  一名試圖舉刀劈砍的百夫長,連人帶刀被一道拳風洞穿胸膛!

  碗口大的血洞前後通透!

  嘩啦一一名策馬欲逃的騎兵,連人帶馬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凌空掀飛!

  人馬俱在半空中解體,化作漫天血雨肉泥!

  l!

  數名聚在一起、試圖結陣抵抗的步跋子,被一道橫掃而過的長刀攔腰斬斷!

  上半身還在空中飛舞,下半身已跟跪倒地!

  快!

  迅若雷霆的快!

  力量!

  霸道至極的絕對力量!

  徐瀾的身影便如同死神的鐮刀。

  每一次閃爍,每一次揮手,都精準地收割著數條性命!

  西夏軍士身上厚重的鐵甲,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刀鋒過處,甲裂如帛,拳掌所及,骨碎如粉!

  沒有抵抗,沒有慘叫。

  只有一片令人室息的屠殺!

  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滾燙的鮮血潑灑在冰冷的黃沙上,發出「」的輕響,迅速被貪婪的沙地吸乾,只留下深褐色的血跡。

  濃烈的血腥味沖天而起,混合著黃沙的塵土氣息,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死亡味道。

  不過片刻。

  這支數百人的西夏殘軍,便已化作一地狼藉的屍骸。

  殘破的兵器、甲胃,以及扭曲狩的碎石混雜在一起,化作一幅觸目驚心的煉獄景觀。

  徐瀾靜靜立於屍山血海之中。

  銀甲在昏黃的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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