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會寧府,我可以不要,但西夏軍不能硬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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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會寧府,我可以不要,但西夏軍不能硬搶!!

  會寧城的院落里,拓跋雄在聽到外面西軍的動靜後,當即雙眼瞪大,猛地從原地的站起!

  嘩只見他動作迅速的抓起地上半截染血的斷矛,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神明庇佑!!」

  「有援軍來了!」

  「殺!!」

  「將西夏人趕出這裡!!」

  院落內的白臂軍眾人聞言,彼此對視,隨後紛紛起身!

  城內,白臂軍的攻勢再度洶湧起來。

  腹背受敵!內外夾擊!

  西夏軍的陣型瞬間大亂!

  前鋒大將的臉色慘白如紙,他死死按著城牆,指節發白。

  他看著城下那支沉默如山、殺戮如風的西軍。

  看著城內那些如同瘋魔般反撲的白臂軍,一種從未有過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心臟。

  「怎、怎麼會這樣?!」

  這場對會寧府發起的突襲戰,本以為能輕鬆達到預想中劫掠與征服的目的。

  可實際上·這根本就是一場災難!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种師道—·老匹夫!!」

  「你該死啊!!」

  他發出一聲困獸般的絕望嘶吼,雙目充血,面色極為獰。

  他知道,這剛剛攻下的會寧府,怕是要守不住了!

  甚至能否全身而退,都成了未知之數!

  种師道一襲甲胃,長須飄揚,立于帥旗之下,冷眼看著西夏軍陷入混亂。

  他緩緩抬起手,繼續下令:

  「全軍壓上!」

  「碾碎他們!」

  鳴西軍總攻的號角,驟然響徹整個會寧府的上空!

  與此同時。

  臨安城。

  自攻下此地已經過去數日。

  城內的最後一絲抵抗餘燼,也在霸王軍、太原軍和神武軍的圍剿下徹底消散。

  盤踞數百年的江南士族,除了早早便潛逃海外者,其臨安城的殘餘根系都被連根拔起。

  包括范同在內,昔日高高在上的士族領袖們,在前幾日便在徐瀾的命令下處以凌遲,活活疼死。

  可以說,這座浸潤著千年文化與財富的巨城,其權柄已然易主。

  然而,就在將士們忙於接管城池、安撫人心之際。

  一封來自遙遠西北的加急軍報,被信使跟跑著送到了徐瀾面前,

  「會寧府—西夏—」

  徐瀾的目光,掃過軍報上的一行行字後,一種古怪的情緒便在他心頭升騰而起。

  他清晰地記得,不過月余之前,那時正是大年初一。

  而完顏晟派來的俘虜,卻以拙劣的挑畔,將他引到了四面埋伏的金國都城,

  隨後,他便在皇宮大殿之上,單手托起千斤之鼎,將完顏晟嚇得夠嗆。

  接著,便是將鼎扔過去,把完顏晟給碾死了。

  最後,宮中的上千守軍,也盡皆化為戶骸。

  那時的金國都城,死寂如墳,

  百姓蜷縮在門窗之後,看他的眼神如同望向深淵爬出的惡鬼,唯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可誰能想到,短短月余,那片被他親手碾碎了脊梁骨的土地上。

  竟會滋生出所謂的「百臂軍」,將他奉若神明,為他死守疆土?

  甚至不惜以血肉之軀,對抗趁火打劫的西夏豺狼?

  荒謬。

  一種近乎荒誕的感覺,在徐瀾心頭升起他踏碎金國龍庭,不過是因為金帝不知死活地挑蚌。

  可命運偏偏如此弄人。

  他成了殺戮者,卻又成了被供奉者。

  金國百姓對他的恐懼,竟能扭曲為如此狂熱的信仰?

  「主上。」就在這時,岳飛的聲音也帶上了古怪之意,打破了徐瀾的沉思。


  「這『白臂軍」倒是頗有意思—」

  狗兒的眼眸也瞪得溜圓,笑著道:

  「瀾哥!那幫金國蠻子居然將您當成了神明,還跟西夏狗崽子拼了命?!」

  「這這算怎麼回事?」

  顯然,軍報的內容同樣讓岳飛和狗兒感到匪夷所思。

  金國百姓,竟會信仰剛剛覆滅了他們國家的「惡神」?

  徐瀾輕笑一聲,沒有回答他們的疑問,只是將軍報隨手丟在一旁。

  嘩一他緩緩站起身,目光穿透行宮華麗的窗,仿佛跨越了千山萬水,落在了那片寒風刺骨的西北邊疆之地。

  少年眼神微沉,神情漠然。

  「西夏—」

  徐瀾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如墜冰篇的森寒。

  「趁火打劫,摘我桃子是吧?

  ,

  會寧府,乃至整個金國,都是被他踏碎、征服的地方。

  那些地方,他可以不要,但西夏不能硬搶!

  嘩「末將請命!」忽的,岳飛猛地單膝跪地,甲胃鏗鏘作響,聲音斬釘截鐵:

  「願率神武軍星夜馳援!定將西夏人盡數逐出會寧府,他們膽敢侵占主上之地,必須以血償還「瀾哥!我也去!」少年僅存的獨眼燃燒著戰意:

  「把這幫趁火打劫的畜生全宰了!給那些信您的白臂軍報仇!」

  兩人眼中戰意熊熊。

  馳援北地,掃滅西夏!

  這不僅是為白臂軍解圍,更是為了給主上捍衛威嚴!

  然而,面對著兩人的主動請纓。

  徐瀾只是輕輕搖頭。

  「不必。」

  他目光掃過岳飛和狗兒,語氣不容置疑:

  「大軍行進,自臨安至會寧府,橫跨半個華夏,山高水遠,耗時彌久。」

  「等你們趕到—

  徐瀾的嘴角輕輕勾起,緩緩搖頭道:

  「黃花菜都涼了。」

  「還是我自己去吧。」

  畢竟他現在哪怕不以衝刺的速度趕路。

  只是以「正常跑步」的速度過去,都能達到一小時幾百公里的疾速,用不了多久就到會寧府。

  話音落下。

  岳飛和狗兒只覺眼前視野一陣恍惚!

  那道佇立在窗前的銀甲白袍身影,竟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道緩緩消散的、模糊的殘影。

  岳飛和狗兒見狀,不由愣在原地。

  等到二人反應過來時,才慢慢咽了一口唾沫,彼此對視一眼,大眼瞪小眼。

  「主上?」

  「瀾哥!!」

  岳飛和狗兒驚呼一聲,猛地撲到窗前。

  窗外,唯有臨安城初春的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

  哪裡還有徐瀾的影子?

  「瀾、瀾哥就這麼走了?」狗兒眨著眼睛,神情複雜。

  這是單人獨騎?不,連馬都沒騎!

  光靠一雙腿,便就這麼直接走了?!

  從臨安到會寧府,那可是四千里山河!

  瀾哥竟說去就去了?!

  岳飛和狗兒面面相,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震撼和茫然。

  縱然知曉主上神威蓋世,可這兩地之間的距離之遠,足有四千里。

  山高水遠,谷深河長——

  血肉之軀,如何能渡?

  寒風凜冽如刀,捲起塞外的塵沙,抽打在會寧府殘破的城垣上。

  空氣中,硝煙、血腥的惡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室息的死亡氣息。

  震天的喊殺聲、兵刃的碰撞聲、垂死的哀嚎聲已經停歇。

  取而代之的,是平靜。

  但這是屬於勝利者的平靜。

  城頭之上,殘破的西夏旗被粗暴地扯下。


  城內,無數披著宋軍制式甲胃的士卒,正穿梭在狼藉的街道上。

  他們或三五成群,麻利地割取著西夏軍戶體上的首級,清點著戰利品。

  或手持利刃,毫不留情地捅死地上尚在呻吟的西夏傷兵。

  更有甚者,正將繳獲的西夏戰馬糧秣,以及破損的甲胃聚攏起來。

  「哈哈!痛快!這幫党項崽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讓他們趁火打劫!活該!」

  「看看這鐵子的鐵甲,真他娘的厚實!可惜破了不少—」

  「快!那邊還有幾個裝死的!」

  粗豪的鬨笑聲以及叫罵聲,混著甲胃碰撞的眶當聲,在城內此起彼伏。

  這場突襲戰,堪稱完美。

  西軍老帥种師道,精準地抓住了西夏軍入城後,燒殺搶掠導致的陣型散亂的致命時機。

  隨後便以雷霆萬鈞之勢,發出猛攻!

  鐵子的前鋒,被西軍重騎以絕對的力量正面撞垮!

  倉促集結的步跋子,在西軍如林的槍陣和密集的神臂弩攢射下,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

  西夏軍的前鋒大將,甚至沒能在城頭組織起一次像樣的反擊。

  就被西軍悍將折可求率領的精銳登城隊,斬殺於亂軍之中!

  主帥一死,本就混亂的西夏軍徹底崩潰!

  剩餘的部隊如同無頭蒼蠅般,在會寧府的街巷間狼奔家突。

  最後,被西軍分割包圍,逐一剿滅。

  一場預料之中的苦戰、血戰,竟打成了一場酣暢淋漓的碾壓大勝!

  西軍自身的傷亡,微乎其微。

  此刻,無數西軍將士臉上都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如釋重負。

  他們正享受著這唾手可得的勝利果實。

  嘩嘩一城頭,「種」字帥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种師道身披鎧甲,鬚髮花白,立於城樓之上,神情恬淡平靜。

  他正與身旁的拓跋雄低聲交談。

  拓跋雄臉上那道新添的刀疤從左額斜劈至下頜,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掙。

  兩人談論著城防部署、傷員安置,以及該如何收拾西夏軍退去後的局勢。

  然而,就在這時一鳴一一!!!

  一道極其尖銳,仿佛要撕裂耳膜的悽厲尖嘯,毫無徵兆地從極高遠的蒼穹之上傳來!

  這聲音如同億萬根鐵針,狠狠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恐怖的呼嘯,瞬間壓過城頭的風聲,以及种師道和拓跋雄的交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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