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魔星下凡的徐瀾?顯德帝姬趙巧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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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魔星下凡的徐瀾?顯德帝姬趙巧雲!

  「你?」值殿將領聞言,卻是緊皺著眉頭,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懷疑,「城外那人,可是連金國鐵騎都」

  啪!

  郭京猛地一甩拂塵,打斷將領,眼中精光爆射,厲聲喝道:「金國蠻夷,豈知天道?

  貧道所修,乃無上秘法,可溝通昊天,役使六丁六甲神兵!

  那徐瀾,不過仗著幾分蠻力,實乃熒惑凶星降世,亂世之妖孽!

  他一身煞氣,所過之處,赤地千里,人畜皆亡!

  先是童貫將軍,隨後是金國大軍,死在其手中之人,不計其數!

  這般嗜殺,沾染如此因果,此等魔星,非天道不能誅,非神威不能鎮!」

  他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煞氣騰騰,仿佛親眼所見那「赤地千里」的末日景象。

  寒風卷著他寬大的道袍,獵獵作響,竟憑空添了幾分悲壯與神秘。

  值殿將領愣愣的看著神情冷厲威嚴的道人,心中竟有種「徐瀾之患,非此人不可解」的感覺。

  「既然如此,您請往此處來。」

  趙恆是在一片愁雲慘霧的朝會上見到郭京的。

  道人被引至丹之下,面對滿殿惶惶不安、氣氛壓抑的朱紫公卿、勛貴大將。

  他毫無懼色,反而昂首挺胸,目光灼灼地直視龍椅上的天子。

  趙恆身旁的太監,剛想開口怒斥他無禮,竟敢直視官家,便被前者伸手攔住。

  「官家!」

  郭京稽首,聲音洪亮,壓過了殿內的竊竊私語。

  「我乃是奉天命下凡,來助您解決災禍的!」

  「您可知,那徐瀾之所以一開始被認為是道兵下凡,是為何?」

  趙恆聞言,腦海一片茫然,他雖然也信仰道教,可卻不像趙估那般魔證,林靈素說什麼就信什麼。

  可此刻郭京如此威嚴做派,卻給人無比強烈的信服感。

  對於郭京的問題,他搖了搖頭:「朕不知曉。」

  郭京面色凝重:「那是因為,徐瀾不僅是道兵,更是天上魔星轉世!」

  「魔星轉世?」

  「正是。」郭京繼續開口:「天罡地煞共有一百零八星,在盛世當中,他們會下凡臨塵,輔佐帝王建功立業。」

  說到這裡,他的話語微微一頓,隨後沉聲道:「可一旦到了天子需要受到蒼天考驗的時候,那麼他們便會化為魔星下凡,以各種方式為禍人間。」

  聞言,趙恆卻是不由問道:「原來是這樣—只是,既然他們都要為禍人間了,為何那徐瀾還要一人直面十餘萬金軍,與金國為敵?」

  「回稟官家,這自然是因為天罡地煞現在雖為魔星,可卻是我大宋的魔星,他們本身就是為您的應劫而存在的。」

  「故而當金國入侵,那徐瀾便會自發前去阻攔·如此解釋,官家可還理解?」

  趙恆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而道:「那朕到底該如何將此魔星除去?!」

  郭京拱了拱手,正色道:

  「欲破魔星,非借煌煌天威不可!

  請官家攜滿朝文武,登汴梁城樓,於萬眾矚目之下,設「祭天誅魔」大典!

  貧道自有秘法,自上天接引六丁六甲神兵,借萬民願力,必叫那熒惑魔星,灰飛煙滅!」

  「登城?祭天?」一個老臣顫巍巍出列,「那徐瀾兵鋒瞬息可至,您若聽此人之言,豈非自陷險地?」

  「險地?」郭京當即笑,拂塵指向殿外陰沉的天穹,「魔星臨城,何處不險?唯城樓之上,

  乃溝通昊天,汲取龍氣之地!」

  官家乃真龍天子,當立於萬民之前,以龍氣為引,以萬民血誠為薪,方可點燃誅魔之火!此乃貧道窺得天機,唯一生路!」

  如此說著,他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火焰:

  「貧道已備下三道誅魔手段!其一,請當世鴻儒,於城樓之巔,誦讀《討逆魔》,引浩然正氣,斥其罪孽,亂其魔心!

  其二,延請大相國寺得道高僧,以無上佛法,刺心頭金血,書就『金剛伏魔」真言符篆,遍貼城牆,築起佛光壁壘!


  其三一郭京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貧道將親引道門秘傳『九霄神雷符」!此符一出,萬里晴空亦生霹靂,九天神雷當空擊下!

  另外,貧道還可役使六丁六甲神兵,先將之困住,再以神雷擊之!

  那徐瀾縱有通天蠻力,也難敵天罰之威!三管齊下,正氣、佛光、神雷交織,便是大羅金仙下凡,也叫他魂飛魄散!」

  他描述得栩栩如生,那「九霄神雷」仿佛已在眾人耳邊炸響。

  已陷入絕望的趙恆聽聞這話,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他蒼白的臉上,終於泛起一絲病態的紅暈,隨後又是一陣優柔寡斷的猶豫,才一拍鎏金扶手,

  聲音因激動而沙啞:

  「准!

  那便依郭仙師所言!速備祭壇嗎,召鴻儒、請高僧,集全城硃砂、黃紙、硝石硫磺!

  朕朕要親眼看著那魔星,如何在天威之下,化為粉!」

  接下來的兩日,汴梁城陷入一種莫名的亢奮。

  無數民夫被驅趕上城,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地布置著巨大的祭壇。

  黃綢朱幡掛滿垛口,隨風狂舞如招魂之,

  一桶桶硝石、硫磺被秘密運上城頭,小心藏在經幡之後、祭壇之下。

  大頭巾們在寒窗下絞盡腦汁,字斟句酌地炮製那篇註定石破天驚的《討逆魔》。

  大相國寺內,鬚眉皆白的老僧在佛前深深叩首,隨後用摻了金粉的硃砂,顫巍巍地在一張張特製的巨大黃表上,書寫著所謂的「金剛伏魔咒」

  郭京更是成了皇宮最炙手可熱的人物,在又展示了幾個「神仙手段」後,他便深得趙恆信任,

  出入禁中如履平地。

  金銀珠寶、山珍海味、絕色佳人只要是他想要的,趙恆就會為他送來。

  嘩嘩一一寒風漂冽,抽打著宮殿緊閉的窗根。

  殿內暖爐薰得人頭腦昏沉,絲竹聲也顯得有氣無力。

  郭京盤腿坐在趙恆下首一張特意搬來的紫檀繡墩上,面前御案擺滿了珍,他吃得滿嘴油光,

  一雙眼睛卻像滴溜溜的老鼠,不安分地在殿內巡。

  趙恆坐在龍椅上,冕下的臉色依舊蒼白,身子繃得僵直,對著滿桌珍毫無胃口。

  他全部的指望,都壓在了這個舉止粗鄙、眼神閃爍的道人身上,容忍著他一切不合禮數的放肆。

  就在這時,殿門輕啟,一陣細碎的環佩叮噹聲伴著清冷的空氣飄入。

  只見幾位盛裝的帝姬在宮娥簇擁下,奉命前來給這位「救國仙師」獻茶。

  她們眉眼如畫,肌膚勝雪,行走間裙據微漾,如初綻的嬌花。

  尤其是一位身著鵝黃宮裝的帝姬,眉眼溫婉中帶著一絲倔強,正是顯德帝姬趙巧雲。

  郭京的目光,像被黏膩的蛛網纏住,死死黏在了幾位帝姬身上。

  他嘴角咧開,將欲望收斂了些,可笑容依舊令人畏懼。

  他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著酒杯邊緣,仿佛那手指能隔著空氣,觸摸到少女們嬌嫩的肌膚。

  「仙師,請用茶。」柔福帝姬聲音微顫,將一盞玉盞奉上,手指卻微微發抖,只想快快退開。

  其他幾位帝姬亦是低垂首,眼觀鼻鼻觀心,極力避開那道令人作嘔的視線。

  郭京接過茶盞,指尖前探,正要「不經意」地擦向柔福帝姬的手背。

  可就在這時,顯德帝姬卻猛然向前,似是跟跎了下,將柔福帝姬向後撞去。

  嘩一茶盞中的水潑灑出些許,濺濕了案幾。

  柔福帝姬性子軟弱,剛想向郭京道歉,卻見趙巧雲先一步走來說道:

  「我等皆為帝姬,金枝玉葉,如伺候別人這般事情,卻是從未有過,初次為之,難免疏漏,還望仙師恕罪!」

  郭京聞言,挑了挑眉,不僅渾不在意,反而嘿嘿一笑,目光更加放肆地在神情無措的柔福帝姬身上掃視。

  接著,他又轉向一旁容貌更勝一籌的趙巧雲,喉頭滾動了一下,嘿嘿笑道:

  「無妨,無妨,帝姬玉手溫軟,能為我親手斟茶,便是仙露也灑得。」他的言語粗鄙,帶著赤裸裸的調笑。


  趙巧雲秀眉緊,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厭惡,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將眾人護至身前。

  趙恆端坐龍椅,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握著龍椅扶手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喉頭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那嘆息里沒有憤怒,只有認命般的默許,

  為了汴梁,為了他自己的龍椅,些許帝姬的屈辱算得了什麼?

  這無聲的默許,如同最冰冷的寒流,瞬間凍僵了幾位帝姬的心。

  她們垂著頭,眼中已不只是厭惡,更添了濃重的悲涼與絕望。

  在這世間最尊貴奢華的皇宮裡,她們竟連一絲尊嚴也無法保全,

  郭京見趙恆沒有斥責,膽子更大了幾分,目光越發黏膩地在眾帝姬身上流連,甚至試圖起身湊近些說話。

  但就在這時,眾人當中的趙巧雲卻猛地抬頭,清澈的眸子如寒星般冷冷刺向郭京。

  那眼神里的冰寒和警告,竟讓郭京這潑皮無賴出身的「仙師」心頭一突。

  他暗罵一聲,這天家貴女果真還是不容小,看來自己想要趁皇室傾頹之際將帝姬佳人攬入懷中,還得徐徐圖之。

  故而,郭京最後只得汕汕地坐了回去,嘴裡兀自嘟著:「帝姬好氣性—」」

  嘩嘩一帝姬們匆匆退出福寧殿,仿佛逃離一片污濁的泥沼。

  直到遠離了那令人室息的大殿,走到冰冷的宮牆夾道,被寒風一吹,她們才仿佛活了過來,白暫精緻的俏臉上掛滿淚痕。

  「那分明就是個妖道!也是個豺狼虎豹的惡人!皇兄怎可如此信任他!」

  一位帝姬終於忍不住,鳴咽出聲。

  她們是金枝玉葉,何曾受過這等赤裸裸的羞辱?而賦予那妖道膽氣的,正是她們的血親兄長,

  當今天子!

  恐懼像毒藤般纏繞著她們的心。

  她們也怕徐瀾。

  傳聞中那「怪物」三頭六臂,銀槍所指,戶骨成山,血染江河。

  連兇悍的金人十餘萬大軍都被他一人踏碎,汴梁——又能如何?

  那妖道郭京,真能擋住他嗎?

  想到徐瀾可能破城而入,她們的身體便止不住地顫抖。

  而這份恐懼之上,又重重壓著一層刺骨的寒冰。

  她們的父皇,那個曾經最寵愛她們的父親,卻在徐瀾兵鋒逼近之時,毫不猶豫地拋下她們,帶著他最心愛的書畫和美人,倉皇南逃!

  在生死面前,骨肉親情竟如此脆弱不堪。

  「父皇-他心中可曾有過我們?」另一位帝姬喃喃自語,淚珠滾落,砸在冰冷的宮磚上。

  唯有顯德帝姬趙巧雲,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她走在最後,聽著姐妹們抽泣和恐懼的鳴咽聲,眼神卻異常複雜。

  徐瀾帝姬輕輕念著這個名字。

  即使對方在汴梁已然等同災厄,更是有無數能止小兒夜啼可怖的傳言。

  但此刻,趙巧雲心中翻湧的,卻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慶幸與感激,

  若非去年徐瀾橫空出世,於前線擊潰金軍,隨後高舉義旗,以雷霆之勢收攏土地,震動朝野。

  接著迫使父皇和整個朝廷,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應對這前所未有的危機中去若非如此,她早已被父皇當作維繫與權臣關係的籌碼,下嫁給她極其厭惡的劉彥文了!

  劉彥文,那個仗著父蔭、在汴梁橫行霸道、空有一副皮囊的紈子弟。

  每次宮宴相遇,他那毫不遮掩的熾熱目光和輕挑的言語,都讓趙巧雲如芒在背,噁心欲嘔。

  一想到要與此人同床共枕,她便覺得生不如死。

  是徐瀾的出現,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驚雷,在無意中,為她劈開了那副無形的鎖。

  同時也讓她得以暫時喘息在這冰冷的宮牆之內,不必立刻墜入另一個更令人室息的牢籠。

  「徐瀾—」趙巧雲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寒風捲起她鵝黃的宮裝裙角,她抬起頭,望向北方鉛灰色的天空。

  那裡,風雪正緊。

  汴梁的命運,她自己的命運,都如同驚濤孩浪的孤舟,飄搖不定。

  「徐霸王、真君————·。

  「您何時來到汴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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