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絢麗的煙火
第335章 絢麗的煙火
浮空城堡，北塔指揮室廢墟。
副官卡修斯踩過滿地的碎石和血跡，冷眼看著這一片狼藉。
作為龍裔精英中的佼佼者，他早就對這個女裝變態的指揮官忍無可忍了。
什麼狗屁決鬥家風度，什麼貴族榮譽，在真正的戰爭面前都是笑話。
如果不是朱利安那些迂腐的騎士精神，敵人早就被徹底碾碎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著那三處還在燃燒的爆炸點，又看了看遠處唯一一門完好無損的魔法炮，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大人！」一名渾身焦黑的龍裔戰士踉蹌著跑來，「博羅斯他————他為了阻止第四顆炸彈，用自己的身體壓了上去————他————」
卡修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知道了，給他記一等功。現在，由我接管指揮權。所有技術人員，立刻檢修最後一門魔法炮，三分鐘內，我要讓它重新咆哮！」
博羅斯是龍裔中罕見的【塔盾專家】，他憑藉著裝備【能量吸收護符】和【鋼鐵之魂】專長，硬生生頂住了鍊金炸彈的爆炸。
護符雖然吸收了大部分能量後碎裂，但也保住了魔法炮，而他自己則化為了一灘無法辨認的血肉。
卡修斯卻對此毫無觸動，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門代表著絕對力量的武器上。
地面指揮部內，氣氛卻一度有些輕鬆。
「太好了！」菲莉茜激動地揮舞著拳頭，「我們摧毀了神力結界！順便摧毀了城堡的防禦核心，那層該死的烏龜殼終於沒了！」
夏林也點了點頭，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一旦將軍下令，我們就發動總攻。」
然而，這份樂觀並未持續太久。天空之上，卡修斯冰冷的命令已經下達。
片刻後，幽藍色的魔力再次在炮口凝聚。
「目標，北城牆防禦節點！開炮！」
「轟——！！！」
一道毀滅性的光束撕裂天際，精準地轟擊在城牆之上。
堅固的城牆瞬間被轟出一個巨大的缺口，無數碎石和守軍的身影在爆炸中飛舞。
原本穩固的防線瞬間出現了致命的裂痕。
更讓他們心頭一沉的是，就在魔法炮開火前的瞬間，那層本應消失的城堡自帶的防禦法陣，竟再次閃現，並在開火後重新黯淡下去。
「法陣還在！」夏林震驚地吼道，「它沒被完全摧毀！」
「混帳！」指揮部內，羅德里克將軍的拳頭重重砸在沙盤上。
他瞬間明白了現狀：「防禦系統和魔法炮綁定了！開炮的時候必須關閉主法陣！傳我命令，所有空中單位注意！抓住他們下一次開炮後結界消失的三十秒窗口期！給我衝上去！」
隨著將軍的一聲令下，地面上立刻升起一支混雜的「空中部隊」。
為首的是幾位隸屬劍爵家族、騎著雄壯獅鷲的騎士，緊隨其後的則五花八門一有騎著雙足飛龍的冒險者，有踩著飛行魔毯的術士，甚至還有一個德魯伊直接變身成巨鷹。
夏林等人也跟著沖了上去。
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空中力量，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沖向了天空要塞。
然而，他們的反擊在城堡強大的防禦體系面前顯得如此無力。
防禦法陣重新激活，灼熱的火球和密集的箭雨從天而降，將這支雜牌軍打得七零八落。
「第二發！目標，東南方居民區的撤退部隊！」卡修斯的命令冷酷無情。
毀滅的光束所過之處，無論是堅固的建築還是奔逃的人群，化作紛飛的灰塵沒有巨響，沒有火焰，只有一片被抹除的空白。
幾秒鐘後，能量逸散的衝擊波才轟然擴散，將周邊的街區夷為平地，無數未來得及發出聲音的生命，就這樣永遠消失了。
小艾巨大的龍瞳劇烈收縮。
那片被瞬間抹除的城區，那血肉燒焦的獨特氣味，像一把鑰匙，猛地撬開了她靈魂深處那個名為「艾薇」的黑暗囚籠。
一股病態的興奮感不受控制地從血脈深處湧出，一個殘忍的聲音在她腦中尖嘯：「看啊！多麼美妙的毀滅！這才叫力量！這才叫龍！我們也來做！把下面的一切都燒光！」
這聲音讓她感到戰慄。
但緊接著，夏林微笑的臉龐、伊莉雅拉擔憂的眼神、凱德溫和的笑容、塞拉笨拙的關心————這些溫暖的畫面強行擠了進來，與那股黑暗的衝動激烈地碰撞。
「不————」她痛苦地搖著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是源於「小艾」這個新靈魂的噁心與抗拒，「我不是————我不是那樣的————」
在天上的夏林看準了再次裝填的三十秒窗口期，準備再次發動突襲。
然而，他剛一露頭，一道無形的魔法彈擊中了他的肩膀，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夏林！「伊莉雅拉騎著巨鷹從天而降，手中的長弓連續射出三支箭矢，精準地射穿了那個隱形魔法哨兵的護盾。
空中爆出一團火光，魔法哨兵應聲而落。
但哨兵臨死前的反擊也擊中了巨鷹，傷重的巨鷹載著伊莉雅拉從高空墜落。
夏林在墜落中急忙對自己施展了【漂浮術】，穩住了身形。
【別動！】塞拉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一條閃爍著紫黑色光芒的深淵之鏈從下方射來，精準地纏住了夏林的腰，將他硬生生拽了回去。
「咳咳————被你這玩意兒拉回來，感覺真不好受。」夏林剛一落地，便喘著粗氣吐槽道。
凱德立刻上前，將神聖的【聖療術】按在他身上，金色的光芒迅速穩定住了猙獰的傷口。
他一邊治療一邊沒好氣地說道：「讚美女神，夏林，在你這條命被我拉回來之前，你能不能先安靜一會？」
塞拉抱著雙臂，冷冷地補充道：「別費勁了，凱德。我懷疑流血只是為了給他那些廢話騰出更多的空間。
天空之上，魔法炮的炮口緩緩轉動，瞄準了將軍指揮部。
「第三發！」卡修斯的聲音充滿了狂熱。
就在光束即將發射的瞬間，一道半透明的藍色立場牆憑空出現，硬生生擋在了光束的路徑上。
「轟——！」
光束與立場牆相撞，爆發出絢爛的光芒。
希爾的身影在牆後顯現，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顯然這一擊也讓她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無法再戰。
卡修斯看到自己的攻擊被阻擋，臉色鐵青。他轉動炮台，將目標瞄準了夏林等人所在的位置。
小艾從劇烈的內心掙扎中驚醒，她看著重傷的夏林，看著因保護自己而墜落的伊莉雅拉，看著那些在炮火中逝去的生命。
她終於明白了。
過去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究竟有何不同。
「夏林————」她喃喃自語。
萊拉此刻正抱著頭，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煙花要炸了————要炸了————」
小艾巨大的龍首緩緩轉向她，金色的豎瞳中，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萊拉姐姐，我聽夏林說過，真正的煙火，是美麗的東西。這種煙火，是髒的。」
她張開嘴，那條被她一直叼著的【提亞馬特之鏈】落在了萊拉面前。
「幫我，戴上它。」
萊拉愣了一下，顫抖著雙手拿起項鍊，為她戴在了粗壯的龍頸上。
五色神光爆發，小艾身上所有的傷勢，在瞬間恢復如初。
「小艾，你想幹什麼？」夏林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我要去阻止那門炮。」小艾的聲音異常平靜，「夏林，謝謝你給了我第二次機會。」
「回來！小艾！」夏林大喊道，但小艾已經振翅高飛。
小艾仰天發出一聲震徹天際的龍吟，一頭真正巨龍的咆哮！
她振動雙翼，奮不顧身地沖向了那座浮空城堡！
城堡的防禦系統瞬間將她鎖定為唯一目標。
數以百計的魔法箭矢匯成尖嘯的洪流，灼熱的火球拖著長長的尾焰形成彈幕，更有數道粗大的奧術射線撕裂空氣，從四面八方朝她射來。
每一次命中，都在她漆黑的龍鱗上炸開毀滅性的光芒，血肉被撕裂，鱗片被汽化。
但她脖頸上的【提亞馬特之鏈】卻如同一個永不枯竭的生命源泉，每一次脈動，都會散發出璀璨的五色神光。
光芒瞬間包裹住傷口，新生的血肉與龍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讓她在被持續摧毀的同時，也被持續地修復著。
她的飛行軌跡變得踉踉蹌蹌，每一次振翅都顯得無比沉重，但她的方向卻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偏離。
在那一刻，小艾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精靈們溫和的笑容，奈莉亞怯生生的感激，伊莉雅拉姐妹般的關懷——
還有夏林第一次摸她頭時的溫柔。
「我不是艾薇————我是小艾！」
「對不起————」她在心中輕聲呢喃，「這一次，讓我做個好孩子————」
「轟——！」
黑龍的身體重重撞在城堡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瞬間化作一團血花。
城堡絲毫未損。
「哈哈哈哈！愚蠢的畜生！自尋死路！」卡修斯狂笑著，下達了最後的命令，「開炮！解除結界！」
結界再次消失，魔法炮的核心開始匯聚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
但就在這時！
「咯————咯吱————」
整座浮空城堡，突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怎麼回事？！」卡修斯驚愕地吼道。
「報告！」一名技師驚恐地喊道，「浮空環————浮空環出現裂痕！」
小艾最後那奮不顧身的撞擊，目標是那個最脆弱的節點。
剛才城堡之所以沒有立刻墜落，是因為防禦結界還能提供部分浮力支撐。
但現在，為了開炮而解除的結界，再也無法在短時間內重新啟動。
再也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違抗大地的引力。
巨大的浮空城堡開始緩緩傾斜，朝著地面墜落。
浮空城堡，北塔指揮室廢墟。
副官卡修斯踩過滿地的碎石和血跡，冷眼看著這一片狼藉。
作為龍裔精英中的佼佼者，他早就對這個女裝變態的指揮官忍無可忍了。
什麼狗屁決鬥家風度，什麼貴族榮譽，在真正的戰爭面前都是笑話。
如果不是朱利安那些迂腐的騎士精神，敵人早就被徹底碾碎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著那三處還在燃燒的爆炸點，又看了看遠處唯一一門完好無損的魔法炮，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大人！」一名渾身焦黑的龍裔戰士踉蹌著跑來，「博羅斯他————他為了阻止第四顆炸彈，用自己的身體壓了上去————他————」
卡修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知道了，給他記一等功。現在，由我接管指揮權。所有技術人員，立刻檢修最後一門魔法炮，三分鐘內，我要讓它重新咆哮！」
博羅斯是龍裔中罕見的【塔盾專家】，他憑藉著裝備【能量吸收護符】和【鋼鐵之魂】專長，硬生生頂住了鍊金炸彈的爆炸。
護符雖然吸收了大部分能量後碎裂，但也保住了魔法炮，而他自己則化為了一灘無法辨認的血肉。
卡修斯卻對此毫無觸動，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門代表著絕對力量的武器上。
地面指揮部內，氣氛卻一度有些輕鬆。
「太好了！」菲莉茜激動地揮舞著拳頭，「我們摧毀了神力結界！順便摧毀了城堡的防禦核心，那層該死的烏龜殼終於沒了！」
夏林也點了點頭，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一旦將軍下令，我們就發動總攻。」
然而，這份樂觀並未持續太久。天空之上，卡修斯冰冷的命令已經下達。
片刻後，幽藍色的魔力再次在炮口凝聚。
「目標，北城牆防禦節點！開炮！」
「轟——！！！」
一道毀滅性的光束撕裂天際，精準地轟擊在城牆之上。
堅固的城牆瞬間被轟出一個巨大的缺口，無數碎石和守軍的身影在爆炸中飛舞。
原本穩固的防線瞬間出現了致命的裂痕。
更讓他們心頭一沉的是，就在魔法炮開火前的瞬間，那層本應消失的城堡自帶的防禦法陣，竟再次閃現，並在開火後重新黯淡下去。
「法陣還在！」夏林震驚地吼道，「它沒被完全摧毀！」
「混帳！」指揮部內，羅德里克將軍的拳頭重重砸在沙盤上。
他瞬間明白了現狀：「防禦系統和魔法炮綁定了！開炮的時候必須關閉主法陣！傳我命令，所有空中單位注意！抓住他們下一次開炮後結界消失的三十秒窗口期！給我衝上去！」
隨著將軍的一聲令下，地面上立刻升起一支混雜的「空中部隊」。
為首的是幾位隸屬劍爵家族、騎著雄壯獅鷲的騎士，緊隨其後的則五花八門一有騎著雙足飛龍的冒險者，有踩著飛行魔毯的術士，甚至還有一個德魯伊直接變身成巨鷹。
夏林等人也跟著沖了上去。
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空中力量，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沖向了天空要塞。
然而，他們的反擊在城堡強大的防禦體系面前顯得如此無力。
防禦法陣重新激活，灼熱的火球和密集的箭雨從天而降，將這支雜牌軍打得七零八落。
「第二發！目標，東南方居民區的撤退部隊！」卡修斯的命令冷酷無情。
毀滅的光束所過之處，無論是堅固的建築還是奔逃的人群，化作紛飛的灰塵沒有巨響，沒有火焰，只有一片被抹除的空白。
幾秒鐘後，能量逸散的衝擊波才轟然擴散，將周邊的街區夷為平地，無數未來得及發出聲音的生命，就這樣永遠消失了。
小艾巨大的龍瞳劇烈收縮。
那片被瞬間抹除的城區，那血肉燒焦的獨特氣味，像一把鑰匙，猛地撬開了她靈魂深處那個名為「艾薇」的黑暗囚籠。
一股病態的興奮感不受控制地從血脈深處湧出，一個殘忍的聲音在她腦中尖嘯：「看啊！多麼美妙的毀滅！這才叫力量！這才叫龍！我們也來做！把下面的一切都燒光！」
這聲音讓她感到戰慄。
但緊接著，夏林微笑的臉龐、伊莉雅拉擔憂的眼神、凱德溫和的笑容、塞拉笨拙的關心————這些溫暖的畫面強行擠了進來，與那股黑暗的衝動激烈地碰撞。
「不————」她痛苦地搖著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是源於「小艾」這個新靈魂的噁心與抗拒，「我不是————我不是那樣的————」
在天上的夏林看準了再次裝填的三十秒窗口期，準備再次發動突襲。
然而，他剛一露頭，一道無形的魔法彈擊中了他的肩膀，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夏林！「伊莉雅拉騎著巨鷹從天而降，手中的長弓連續射出三支箭矢，精準地射穿了那個隱形魔法哨兵的護盾。
空中爆出一團火光，魔法哨兵應聲而落。
但哨兵臨死前的反擊也擊中了巨鷹，傷重的巨鷹載著伊莉雅拉從高空墜落。
夏林在墜落中急忙對自己施展了【漂浮術】，穩住了身形。
【別動！】塞拉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一條閃爍著紫黑色光芒的深淵之鏈從下方射來，精準地纏住了夏林的腰，將他硬生生拽了回去。
「咳咳————被你這玩意兒拉回來，感覺真不好受。」夏林剛一落地，便喘著粗氣吐槽道。
凱德立刻上前，將神聖的【聖療術】按在他身上，金色的光芒迅速穩定住了猙獰的傷口。
他一邊治療一邊沒好氣地說道：「讚美女神，夏林，在你這條命被我拉回來之前，你能不能先安靜一會？」
塞拉抱著雙臂，冷冷地補充道：「別費勁了，凱德。我懷疑流血只是為了給他那些廢話騰出更多的空間。
天空之上，魔法炮的炮口緩緩轉動，瞄準了將軍指揮部。
「第三發！」卡修斯的聲音充滿了狂熱。
就在光束即將發射的瞬間，一道半透明的藍色立場牆憑空出現，硬生生擋在了光束的路徑上。
「轟——！」
光束與立場牆相撞，爆發出絢爛的光芒。
希爾的身影在牆後顯現，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顯然這一擊也讓她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無法再戰。
卡修斯看到自己的攻擊被阻擋，臉色鐵青。他轉動炮台，將目標瞄準了夏林等人所在的位置。
小艾從劇烈的內心掙扎中驚醒，她看著重傷的夏林，看著因保護自己而墜落的伊莉雅拉，看著那些在炮火中逝去的生命。
她終於明白了。
過去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究竟有何不同。
「夏林————」她喃喃自語。
萊拉此刻正抱著頭，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煙花要炸了————要炸了————」
小艾巨大的龍首緩緩轉向她，金色的豎瞳中，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萊拉姐姐，我聽夏林說過，真正的煙火，是美麗的東西。這種煙火，是髒的。」
她張開嘴，那條被她一直叼著的【提亞馬特之鏈】落在了萊拉面前。
「幫我，戴上它。」
萊拉愣了一下，顫抖著雙手拿起項鍊，為她戴在了粗壯的龍頸上。
五色神光爆發，小艾身上所有的傷勢，在瞬間恢復如初。
「小艾，你想幹什麼？」夏林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我要去阻止那門炮。」小艾的聲音異常平靜，「夏林，謝謝你給了我第二次機會。」
「回來！小艾！」夏林大喊道，但小艾已經振翅高飛。
小艾仰天發出一聲震徹天際的龍吟，一頭真正巨龍的咆哮！
她振動雙翼，奮不顧身地沖向了那座浮空城堡！
城堡的防禦系統瞬間將她鎖定為唯一目標。
數以百計的魔法箭矢匯成尖嘯的洪流，灼熱的火球拖著長長的尾焰形成彈幕，更有數道粗大的奧術射線撕裂空氣，從四面八方朝她射來。
每一次命中，都在她漆黑的龍鱗上炸開毀滅性的光芒，血肉被撕裂，鱗片被汽化。
但她脖頸上的【提亞馬特之鏈】卻如同一個永不枯竭的生命源泉，每一次脈動，都會散發出璀璨的五色神光。
光芒瞬間包裹住傷口，新生的血肉與龍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讓她在被持續摧毀的同時，也被持續地修復著。
她的飛行軌跡變得踉踉蹌蹌，每一次振翅都顯得無比沉重，但她的方向卻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偏離。
在那一刻，小艾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精靈們溫和的笑容，奈莉亞怯生生的感激，伊莉雅拉姐妹般的關懷——
還有夏林第一次摸她頭時的溫柔。
「我不是艾薇————我是小艾！」
「對不起————」她在心中輕聲呢喃，「這一次，讓我做個好孩子————」
「轟——！」
黑龍的身體重重撞在城堡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瞬間化作一團血花。
城堡絲毫未損。
「哈哈哈哈！愚蠢的畜生！自尋死路！」卡修斯狂笑著，下達了最後的命令，「開炮！解除結界！」
結界再次消失，魔法炮的核心開始匯聚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
但就在這時！
「咯————咯吱————」
整座浮空城堡，突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怎麼回事？！」卡修斯驚愕地吼道。
「報告！」一名技師驚恐地喊道，「浮空環————浮空環出現裂痕！」
小艾最後那奮不顧身的撞擊，目標是那個最脆弱的節點。
剛才城堡之所以沒有立刻墜落，是因為防禦結界還能提供部分浮力支撐。
但現在，為了開炮而解除的結界，再也無法在短時間內重新啟動。
再也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違抗大地的引力。
巨大的浮空城堡開始緩緩傾斜，朝著地面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