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兵臨城下
第328章 兵臨城下
冒險者公會的大廳里，隨著菲莉茜正式發布那份蓋著雄獅印章的委託書，整個氛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還在為金幣和前途搖擺不定的冒險者們，此刻眼中都燃起了名為「榮耀」與「正義」的火焰。
當然，也有一部分是「痛打落水狗分戰利品」的火焰。
「奧多萊家族的血脈還在！」一名鬍子能編成辮子的老精靈遊俠激動地站起身，拍著胸脯，「我曾在二十年前為老劍爵效力，現在輪到為他的女兒而戰了！」
「沒錯！我們不能讓那條噴火的紅皮蜥蜴繼續玷污這座城市！」
「為了菲莉茜小姐！為了新斯泰凡！」
「為了金幣和榮耀！」
呼聲此起彼伏，整個大廳充滿了昂揚的鬥志。
夏林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滿意。有了名正言順的旗幟，這些散兵游勇總算能擰成一股繩，用起來也順手多了。
「很好。」菲莉茜雖然身體還很虛弱，「現在，我需要了解我們的具體實力。」
過了一個小時，眾人集結將軍面前，匯報具體的情況格雷森會長立刻上前匯報：「根據最新統計，願意參戰的註冊冒險者共計一百三十二人，其中黑鐵級以上的精銳有四十三人。另外，各大神殿承諾派出八十名神職人員協助。」
羅德里克將軍也適時補充：「軍方可調動的正規軍五百人，另外還有各貴族家族的私兵約三百人。總計戰鬥人員=手餘人。」
「一千對至少三千————」菲莉茜沉吟道，「數量上確實處於劣勢。」
「但我們有地利優勢。」夏林在一旁分析道，「城防工事、巷戰環境，還有民眾的支持。最重要的是，我們有明確的目標一隻要能擊敗安琳本人，那些被她當炮灰使的亞人軍隊自然會土崩瓦解。」
「說得沒錯。」凱德贊同地點頭，「關鍵在於如何接近安琳。她現在應該還在進行登神儀式。」
就在眾人討論戰術的時候，公會大門突然被撞開，一個渾身是血的斥候滾了進來。
「報告！緊急軍情！」
羅德里克將軍立刻迎上前去：「怎麼了？說！」
「將軍！城外的亞人軍隊開始行動了！」斥候喘著粗氣匯報，「他們分成三路，正在向城市合圍！預計兩個小時後就能抵達外城牆！」
「這麼快？」夏林皺起眉頭，「看來安琳是想趁我們立足未穩就發起總攻。」
「還有一個更糟糕的消息！」斥候繼續說道，「他們的先頭部隊裡，發現了大量的攻城器械！
投石機、攻城錘，甚至還有————還有刻著符文的魔法炮台！」
「魔法炮台？」菲莉茜的臉色變得嚴肅，「安琳到底為這場戰爭準備了多久？」
「看來我們沒有選擇了。」夏林深吸一口氣，「既然敵人已經動手，那我們也必須立刻行動。」
經過討論後，會長走到大廳中央，對所有人大聲說道：「各位！敵人已經兵臨城下！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所有黑鐵級以上的冒險者，立刻前往北城牆集合，配合羅德里克將軍的部隊布防！」
「白瓷級和青銅級的冒險者，負責巷戰和游擊，重點保護平民撤離！」
「神殿的朋友們，請在各個據點設立臨時治療站！」
隨著會長的命令，整個公會立刻行動起來。
冒險者們紛紛檢查裝備，神職人員開始準備治療藥劑，就連那些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的商人和工匠，也主動要求幫忙運送物資。
然而，就在所有人忙碌的時候，小艾卻靜靜地坐在角落裡，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伊莉雅拉注意到了她的異常，走了過去：「小艾，你沒事吧？」
「我————」小艾抬起頭，眼中有著深深的困惑和痛苦，「雅拉姐姐，如果我變身幫忙的話，會不會————傷害到無辜的人？」
「什麼意思？」
「我總是會想起一些奇怪的畫面。」小艾的聲音很小，「有時候看到那些士兵，我就會想像他們被火焰吞噬的樣子。有時候看到建築物，我就會想要把它們全部燒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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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雅拉心中一緊，她意識到這可能是艾薇殘留的記憶在影響小艾。
「聽我說，小艾。」伊莉雅拉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那些畫面不是真正的你。你現在保護的是無辜的人，你的力量是為了守護，不是為了毀滅。」
「可是————」
「沒有可是。」這時，夏林走了過來，他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小艾，你還記得你為什麼想要變強嗎？」
小艾點了點頭：「為了保護大家，為了保護夏林。」
「那就夠了。」夏林溫和地摸了摸她的頭，「過去的艾薇做過什麼，那不是你的錯。現在的你，只需要專注於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就行了。」
「而且，」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撤離的平民，「你看，他們需要你的保護。」
小艾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看到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母親正焦急地尋找避難所，一個老人在幫助鄰居搬運行李，還有很多很多普通的人們，他們的眼中都帶著恐懼，但也帶著對未來的希望。
「我明白了。」小艾站起身，眼中的迷茫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光芒，「我要保護他們。我要成為守護者，不是毀滅者。」
這時，塞拉也走了過來，她的手中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情報。
「夏林，羅莎琳德夫人那邊傳來消息。」塞拉將情報遞給他，「貴族聯盟已經完成集結，總共帶來了五百名精銳傭兵，不過————」
「不過什麼？」
「她們要求在戰後，安琳的所有財產都要按比例分配給受害的貴族家族。」塞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果然，就算到了這種時候，她們還是想著錢。」
夏林苦笑一聲：「人之常情。不過只要她們肯出力，這些條件都可以談。」
這時，萊拉卻一反常態，悄悄地一臉嚴肅地拉了拉夏林的衣角。
夏林疑惑地低下頭，只見萊拉此刻竟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夏林，」她把夏林拉到一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切地說，「你————你別去了，好不好？」
「去哪兒？」
「浮空城堡！」萊拉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占卜了好多好多次！每一次————每一次星星都告訴我，那裡會有很可怕的煙花！」
這丫頭還真是有本事，他剛在腦海中形成的計劃還沒來得及說，她就有預感了。
「不是漂亮的那種！」萊拉拼命搖頭，小臉煞白，「是————是會把所有東西都炸掉的煙花！很可怕，很燙，什麼都剩不下的那種！星星說你不能去，去了會死的！」
夏林看著她驚恐的眼神，心中一沉。他知道萊拉的預言從不出錯。但他能不去嗎？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蹲下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輕輕拍了拍萊拉的頭：「放心吧，我最擅長放煙花了。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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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他這麼說，但一個不祥的預感，已然在他心底悄然生根。
就在這時，公會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一隊身穿銀色盔甲的聖武士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名中年女性，她的盔甲上刻著伊奧梅黛的聖徽。
「菲莉茜小姐。」女聖武士單膝跪地，「我是伊奧梅黛神殿的聖武士團長艾莉安娜。奉主教之命，前來支援。」
「請起。」菲莉茜雖然年紀不大，但貴族的禮儀訓練讓她舉止得體，「有神殿的支持，我們倍感榮幸。」
夏林走向窗邊，凝視著遠方天空中那道越來越亮的光柱。
「安琳的登神儀式還在繼續，這意味著她現在無法分身。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菲莉茜問道。
「兵分兩路。」夏林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核心成員，「一路由羅德里克將軍指揮，在城牆上與亞人軍隊正面對戰，拖住他們的主力。」
「另一路，」他的聲音變得堅定，「由我們幾個核心成員組成，直接突襲浮空城堡破壞結界，然後在進入地下祭壇，摧毀她的登神儀式！」
「這太危險了！」瑪莎立刻反對道，「那裡可是安琳的老巢！」
「正因為危險，所以才有成功的可能。」夏林解釋道，「安琳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在她的大軍壓境的時候，反而主動進攻她的核心據點。」
「而且，」他看向小艾，「我們不是沒有勝算。小艾的龍族形態，足以抗衡安琳。伊莉雅拉的精靈魔法可以為我們提供支援。凱德的神聖力量可以克制邪惡的神術。塞拉的邪術可以干擾安琳的法術。」
「我也要去！」菲莉茜堅定地說道，「那是我的父親，我有義務親自去救他。」
「大小姐，您的身體————」瑪莎擔憂地說。
「我沒事。」菲莉茜揮了揮手，「而且，只有我在場，父親才有可能從安琳的控制中清醒過來。」
夏林思考了一下，點頭同意：「好，那就這麼定了。不過菲莉茜，你必須待在相對安全的位置，不能逞強。」
就在眾人制定詳細計劃的時候，希爾突然開口：「如果你們真的要突襲浮空城堡，我建議等到夜幕降臨。」
「我同意，夜晚可以掩護我們。」
夏林笑了笑，然後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不過說真的，這次行動確實很危險。所以在出發前，我們還有最後一件至關重要的後勤工作要做。」
眾人立刻看向他，以為他要分發什麼強力藥劑或魔法捲軸。
「大家，」夏林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宣布公司團建的語氣說道，「現在是————寫遺書時間。」
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凱德，」夏林轉向一臉錯愕的聖武士，「你的遺書記得寫清楚，你那身亮閃閃的新盔甲，指定捐贈給貧困但英俊冒險者扶助基金會」，我正好是這個基金會的主席。」
「塞拉，」他又看向邪術師，「你的遺書麻煩備註一下，你的靈魂最後到底歸哪個深淵大君所有？我只是想避免事後發生什麼尷尬的跨位面版權糾紛，你知道的，文書工作要嚴謹。」
「伊莉雅拉，」他對著精靈遊俠眨了眨眼，「反正你大概能比我們所有人都多活幾百年，乾脆就當我們的遺囑執行人吧，辛苦了啊。」
「至於我，」夏林攤了攤手，「我的遺書很簡單：我死後，名下所有債務，全部轉贈給安琳·奧多萊女士。讓她在地獄裡慢慢還吧。」
凱德被他這番話驚得說不出話來，塞拉卻罕見地笑了笑。
「好了，玩笑時間結束。」夏林拍了拍手，臉上的戲謔一掃而空，「今天沒人會死。現在，讓我們為這最後一戰做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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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險者公會的大廳里，隨著菲莉茜正式發布那份蓋著雄獅印章的委託書，整個氛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還在為金幣和前途搖擺不定的冒險者們，此刻眼中都燃起了名為「榮耀」與「正義」的火焰。
當然，也有一部分是「痛打落水狗分戰利品」的火焰。
「奧多萊家族的血脈還在！」一名鬍子能編成辮子的老精靈遊俠激動地站起身，拍著胸脯，「我曾在二十年前為老劍爵效力，現在輪到為他的女兒而戰了！」
「沒錯！我們不能讓那條噴火的紅皮蜥蜴繼續玷污這座城市！」
「為了菲莉茜小姐！為了新斯泰凡！」
「為了金幣和榮耀！」
呼聲此起彼伏，整個大廳充滿了昂揚的鬥志。
夏林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滿意。有了名正言順的旗幟，這些散兵游勇總算能擰成一股繩，用起來也順手多了。
「很好。」菲莉茜雖然身體還很虛弱，「現在，我需要了解我們的具體實力。」
過了一個小時，眾人集結將軍面前，匯報具體的情況格雷森會長立刻上前匯報：「根據最新統計，願意參戰的註冊冒險者共計一百三十二人，其中黑鐵級以上的精銳有四十三人。另外，各大神殿承諾派出八十名神職人員協助。」
羅德里克將軍也適時補充：「軍方可調動的正規軍五百人，另外還有各貴族家族的私兵約三百人。總計戰鬥人員=手餘人。」
「一千對至少三千————」菲莉茜沉吟道，「數量上確實處於劣勢。」
「但我們有地利優勢。」夏林在一旁分析道，「城防工事、巷戰環境，還有民眾的支持。最重要的是，我們有明確的目標一隻要能擊敗安琳本人，那些被她當炮灰使的亞人軍隊自然會土崩瓦解。」
「說得沒錯。」凱德贊同地點頭，「關鍵在於如何接近安琳。她現在應該還在進行登神儀式。」
就在眾人討論戰術的時候，公會大門突然被撞開，一個渾身是血的斥候滾了進來。
「報告！緊急軍情！」
羅德里克將軍立刻迎上前去：「怎麼了？說！」
「將軍！城外的亞人軍隊開始行動了！」斥候喘著粗氣匯報，「他們分成三路，正在向城市合圍！預計兩個小時後就能抵達外城牆！」
「這麼快？」夏林皺起眉頭，「看來安琳是想趁我們立足未穩就發起總攻。」
「還有一個更糟糕的消息！」斥候繼續說道，「他們的先頭部隊裡，發現了大量的攻城器械！
投石機、攻城錘，甚至還有————還有刻著符文的魔法炮台！」
「魔法炮台？」菲莉茜的臉色變得嚴肅，「安琳到底為這場戰爭準備了多久？」
「看來我們沒有選擇了。」夏林深吸一口氣，「既然敵人已經動手，那我們也必須立刻行動。」
經過討論後，會長走到大廳中央，對所有人大聲說道：「各位！敵人已經兵臨城下！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所有黑鐵級以上的冒險者，立刻前往北城牆集合，配合羅德里克將軍的部隊布防！」
「白瓷級和青銅級的冒險者，負責巷戰和游擊，重點保護平民撤離！」
「神殿的朋友們，請在各個據點設立臨時治療站！」
隨著會長的命令，整個公會立刻行動起來。
冒險者們紛紛檢查裝備，神職人員開始準備治療藥劑，就連那些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的商人和工匠，也主動要求幫忙運送物資。
然而，就在所有人忙碌的時候，小艾卻靜靜地坐在角落裡，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伊莉雅拉注意到了她的異常，走了過去：「小艾，你沒事吧？」
「我————」小艾抬起頭，眼中有著深深的困惑和痛苦，「雅拉姐姐，如果我變身幫忙的話，會不會————傷害到無辜的人？」
「什麼意思？」
「我總是會想起一些奇怪的畫面。」小艾的聲音很小，「有時候看到那些士兵，我就會想像他們被火焰吞噬的樣子。有時候看到建築物，我就會想要把它們全部燒毀————
T
伊莉雅拉心中一緊，她意識到這可能是艾薇殘留的記憶在影響小艾。
「聽我說，小艾。」伊莉雅拉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那些畫面不是真正的你。你現在保護的是無辜的人，你的力量是為了守護，不是為了毀滅。」
「可是————」
「沒有可是。」這時，夏林走了過來，他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小艾，你還記得你為什麼想要變強嗎？」
小艾點了點頭：「為了保護大家，為了保護夏林。」
「那就夠了。」夏林溫和地摸了摸她的頭，「過去的艾薇做過什麼，那不是你的錯。現在的你，只需要專注於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就行了。」
「而且，」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撤離的平民，「你看，他們需要你的保護。」
小艾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看到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母親正焦急地尋找避難所，一個老人在幫助鄰居搬運行李，還有很多很多普通的人們，他們的眼中都帶著恐懼，但也帶著對未來的希望。
「我明白了。」小艾站起身，眼中的迷茫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光芒，「我要保護他們。我要成為守護者，不是毀滅者。」
這時，塞拉也走了過來，她的手中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情報。
「夏林，羅莎琳德夫人那邊傳來消息。」塞拉將情報遞給他，「貴族聯盟已經完成集結，總共帶來了五百名精銳傭兵，不過————」
「不過什麼？」
「她們要求在戰後，安琳的所有財產都要按比例分配給受害的貴族家族。」塞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果然，就算到了這種時候，她們還是想著錢。」
夏林苦笑一聲：「人之常情。不過只要她們肯出力，這些條件都可以談。」
這時，萊拉卻一反常態，悄悄地一臉嚴肅地拉了拉夏林的衣角。
夏林疑惑地低下頭，只見萊拉此刻竟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夏林，」她把夏林拉到一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切地說，「你————你別去了，好不好？」
「去哪兒？」
「浮空城堡！」萊拉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占卜了好多好多次！每一次————每一次星星都告訴我，那裡會有很可怕的煙花！」
這丫頭還真是有本事，他剛在腦海中形成的計劃還沒來得及說，她就有預感了。
「不是漂亮的那種！」萊拉拼命搖頭，小臉煞白，「是————是會把所有東西都炸掉的煙花！很可怕，很燙，什麼都剩不下的那種！星星說你不能去，去了會死的！」
夏林看著她驚恐的眼神，心中一沉。他知道萊拉的預言從不出錯。但他能不去嗎？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蹲下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輕輕拍了拍萊拉的頭：「放心吧，我最擅長放煙花了。沒事的。
99
儘管他這麼說，但一個不祥的預感，已然在他心底悄然生根。
就在這時，公會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一隊身穿銀色盔甲的聖武士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名中年女性，她的盔甲上刻著伊奧梅黛的聖徽。
「菲莉茜小姐。」女聖武士單膝跪地，「我是伊奧梅黛神殿的聖武士團長艾莉安娜。奉主教之命，前來支援。」
「請起。」菲莉茜雖然年紀不大，但貴族的禮儀訓練讓她舉止得體，「有神殿的支持，我們倍感榮幸。」
夏林走向窗邊，凝視著遠方天空中那道越來越亮的光柱。
「安琳的登神儀式還在繼續，這意味著她現在無法分身。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菲莉茜問道。
「兵分兩路。」夏林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核心成員，「一路由羅德里克將軍指揮，在城牆上與亞人軍隊正面對戰，拖住他們的主力。」
「另一路，」他的聲音變得堅定，「由我們幾個核心成員組成，直接突襲浮空城堡破壞結界，然後在進入地下祭壇，摧毀她的登神儀式！」
「這太危險了！」瑪莎立刻反對道，「那裡可是安琳的老巢！」
「正因為危險，所以才有成功的可能。」夏林解釋道，「安琳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在她的大軍壓境的時候，反而主動進攻她的核心據點。」
「而且，」他看向小艾，「我們不是沒有勝算。小艾的龍族形態，足以抗衡安琳。伊莉雅拉的精靈魔法可以為我們提供支援。凱德的神聖力量可以克制邪惡的神術。塞拉的邪術可以干擾安琳的法術。」
「我也要去！」菲莉茜堅定地說道，「那是我的父親，我有義務親自去救他。」
「大小姐，您的身體————」瑪莎擔憂地說。
「我沒事。」菲莉茜揮了揮手，「而且，只有我在場，父親才有可能從安琳的控制中清醒過來。」
夏林思考了一下，點頭同意：「好，那就這麼定了。不過菲莉茜，你必須待在相對安全的位置，不能逞強。」
就在眾人制定詳細計劃的時候，希爾突然開口：「如果你們真的要突襲浮空城堡，我建議等到夜幕降臨。」
「我同意，夜晚可以掩護我們。」
夏林笑了笑，然後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不過說真的，這次行動確實很危險。所以在出發前，我們還有最後一件至關重要的後勤工作要做。」
眾人立刻看向他，以為他要分發什麼強力藥劑或魔法捲軸。
「大家，」夏林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宣布公司團建的語氣說道，「現在是————寫遺書時間。」
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凱德，」夏林轉向一臉錯愕的聖武士，「你的遺書記得寫清楚，你那身亮閃閃的新盔甲，指定捐贈給貧困但英俊冒險者扶助基金會」，我正好是這個基金會的主席。」
「塞拉，」他又看向邪術師，「你的遺書麻煩備註一下，你的靈魂最後到底歸哪個深淵大君所有？我只是想避免事後發生什麼尷尬的跨位面版權糾紛，你知道的，文書工作要嚴謹。」
「伊莉雅拉，」他對著精靈遊俠眨了眨眼，「反正你大概能比我們所有人都多活幾百年，乾脆就當我們的遺囑執行人吧，辛苦了啊。」
「至於我，」夏林攤了攤手，「我的遺書很簡單：我死後，名下所有債務，全部轉贈給安琳·奧多萊女士。讓她在地獄裡慢慢還吧。」
凱德被他這番話驚得說不出話來，塞拉卻罕見地笑了笑。
「好了，玩笑時間結束。」夏林拍了拍手，臉上的戲謔一掃而空，「今天沒人會死。現在，讓我們為這最後一戰做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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