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插曲，抄家
「睡吧，明天黃家就消失了。」沈易睜開眼，望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安慰道。
聽著他的話，崔苓覺得安穩的同時心底愈發火熱。
但接下來沈易閉眼同時所說的話卻是讓她略微冷靜。
「現在不是時候，只是這個消息讓你心亂了。」沈易安慰了一句，「我不想你後悔。」
他看的很明白，像崔苓這種人，本就不是那種身子跟心一併交走的人。
或許之前可能，但親自捅死唐劭的她，早已過了那個階段。
想要崔苓的身子，沈易隨時可以做到，可這會留下隱患。
揚州只是他的起點，並不是全部。
崔苓痴迷撫摸沈易的臉頰，手掌逐漸向下，在觸碰到某個位置前被沈易伸手抓住。
「我不放心。」她語氣有些乾澀，「那個蠢女人還想給你侍寢。」
「你要偷腥的話，我怎麼辦？」
沈易面對這等執拗話語，抓著崔苓的手終究放鬆。
他就不明白，謝靈韻那個女人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揚州水域縱橫，橋樑跨水而過，二十四橋不過虛數。
夜色已深，月色卻是從窗外迤邐灑下。
屋中不時傳來悶哼。
……
翌日，雞叫三聲。
沈易感受著體內空蕩感，掙紮起身，身側玉人早就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也算是好事？」他苦中作樂笑了兩聲，沖洗一遍後穿上長袍。
「夫君。」剛想出門，崔苓正好端來熱騰騰的早餐，她笑容明媚，但看到沈易時卻仍殘留了些昨日的驚嚇。
「有勞夫人。」沈易一時間竟是覺得角色互換一般，他不自覺揉了揉後腰，兩人對座用餐。
沈易總是感覺自己背後發毛，好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樣。
但直到用餐結束，他卻也沒有絲毫髮現。
此時兩人間一片祥和，但黃家卻是愁雲慘澹。
「大哥，這旗子是什麼東西？」黃慶雙拿著僕役從府中發現的黃色旗子匆匆推開議事廳房門。
黃家主事剩餘兩人早已等候多時。
桌子上儘是一些散亂之物。
往來信件，蒲團，帳本，甚至燈籠。
無一例外，上面皆有明晃晃的同一個標識：淨世白蓮。
「大哥，咱們跟白蓮教做生意了？」黃慶雙納悶道，他隨手把旗子扔到一邊，壯碩的身體塞進座椅中。
看著兩人都看向自己，黃慶瑞往日陰沉不露行色的臉上也不禁有幾分錯愕：「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跟丐幫那幫拍花子有往來，造反這事我不敢幹啊。」
說著，黃慶瑞看向老三，黃慶豐點了點頭，也把目光投向他。
肌肉虬結的黃慶雙捶了捶胸口，一臉憤懣：「大哥，你也知道我，我一直管的是槽幫的買賣，乾的最多的是劫縣裡富戶的兒女，白蓮教那幫人我也不敢招惹。」
見自家兄弟二人都看向自己，黃慶豐也是變了臉色：「我早就走到干岸上了，正經買賣不做去碰白蓮教找死？」
他深深吸了口氣，面色陰晴不變：「之前跟咱們接觸的那個白蓮教的人，你們誰也沒私下碰過？」
「沒有。」
「哪兒能啊，大哥。」
兩人異口同聲答道。
雖然對於朝中大員來說，白蓮教不過是用過的尿壺，說丟就丟。
但對於平頭百姓，一旦沾染這東西，萬一被人發現了，抄家滅族只在一瞬之間。
「查，族裡不管是誰，直接扭送官府。」黃慶豐也沒了往日的淡然，聲音斷斷續續，「宅子裡發現有這符號的，燒了，燒了！」
見自己兩個弟弟還沒動靜，他一拍桌子，大聲喝道：「愣著幹啥，派人啊。」
「哦哦。」黃慶雙被嚇了一激靈，連忙應聲，頭也不回跑了出去。
「大哥，家裡僕役……」黃慶瑞眼神陰狠，手向下狠狠一划。
「對，對，都不能要了。」黃慶豐連連點頭，「老二這事你來干。」
他跟著一同站起，從桌子夾角掏出一疊銀票，想了想，又掀開一旁的花盆，取出一顆拳頭大的珍珠，一邊急匆匆朝外跑，一邊囑咐道。
「我懷疑這事有人陷害，你們趕緊把家裡清一遍。」他推開房門，跨過門檻時險些摔了一跤，「我去找郭大人幫忙，看能不能壓住這件事。」
「鎖住院門，黃家百年基業，不能毀在我們手上。」
「大哥放心。」黃慶瑞點了點頭，目送自己大哥急匆匆遠行。
直到黃慶豐的身影過了轉角，他連忙朝著自己宅子中走去。
沒過多久，正在敦促僕役家丁檢查的黃慶雙突然發現一旁積水中泛起漣漪。
他好奇抬頭，伸手來回試探。
「這麼大的太陽，也沒雨啊？」
正當他想吩咐兩個僕役去叫人把曬穀場糧食收好時，轟隆隆的聲音自遠方漸漸靠近。
緩慢，而不可阻擋。
「騎兵？」黃慶雙皺著眉頭，他仔細想著周遭綠林好漢，但也沒有什麼山寨值得折衝府這麼大動靜才對。
再說了，黃家莊較為偏僻，也不是什麼交通要道，又是哪兒來的騎兵偏要來此地打秋風不成？
「莫非是大哥請來的救兵？」黃慶雙精神一震，但也有些埋怨。
這麼大陣仗，不知道得搭進去多少錢糧。
他心裡一邊埋怨，一邊朝著大門走去，既然請來的，總不能失了禮數。
吩咐好招待事項，黃慶雙剛想讓人打開中門，但急促的拍門聲響起。
「啪啪，啪啪。」
「誰啊？告喪呢？」黃家僕役不滿應道，一旁的黃慶雙也是眉頭緊皺。
誰家好人叫門拍四下？這幫大頭兵連人三鬼四都不清楚？
但剛剛打開偏門，黃慶雙的不滿頃刻間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則是刺骨的寒意。
兩個兵卒用泛著寒光的長槍把黃家僕役逼開，隨後把門栓一拔，中門大開。
緊接著，兩隊手持長刀的精銳步卒魚貫而入，占據府中各個要點。
最後，足足數百精銳騎兵縱馬前壓，為首者手持官印、寶劍，面色冰冷。
「黃家勾結叛逆，意圖謀反，動搖社稷，罪不容誅。」沈易無視跪著瑟瑟發抖的黃家眾人，朗聲說道，「自即日起，宅邸、田產、金銀細軟，一應充公！」
語罷，一騎士將一身渾身髒污的黃慶豐自隊列中扔進黃家宅院之中。
聽著他的話，崔苓覺得安穩的同時心底愈發火熱。
但接下來沈易閉眼同時所說的話卻是讓她略微冷靜。
「現在不是時候，只是這個消息讓你心亂了。」沈易安慰了一句，「我不想你後悔。」
他看的很明白，像崔苓這種人，本就不是那種身子跟心一併交走的人。
或許之前可能，但親自捅死唐劭的她，早已過了那個階段。
想要崔苓的身子，沈易隨時可以做到，可這會留下隱患。
揚州只是他的起點，並不是全部。
崔苓痴迷撫摸沈易的臉頰，手掌逐漸向下，在觸碰到某個位置前被沈易伸手抓住。
「我不放心。」她語氣有些乾澀，「那個蠢女人還想給你侍寢。」
「你要偷腥的話，我怎麼辦？」
沈易面對這等執拗話語，抓著崔苓的手終究放鬆。
他就不明白，謝靈韻那個女人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揚州水域縱橫，橋樑跨水而過，二十四橋不過虛數。
夜色已深，月色卻是從窗外迤邐灑下。
屋中不時傳來悶哼。
……
翌日，雞叫三聲。
沈易感受著體內空蕩感，掙紮起身，身側玉人早就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也算是好事？」他苦中作樂笑了兩聲，沖洗一遍後穿上長袍。
「夫君。」剛想出門，崔苓正好端來熱騰騰的早餐，她笑容明媚，但看到沈易時卻仍殘留了些昨日的驚嚇。
「有勞夫人。」沈易一時間竟是覺得角色互換一般，他不自覺揉了揉後腰，兩人對座用餐。
沈易總是感覺自己背後發毛，好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樣。
但直到用餐結束，他卻也沒有絲毫髮現。
此時兩人間一片祥和，但黃家卻是愁雲慘澹。
「大哥，這旗子是什麼東西？」黃慶雙拿著僕役從府中發現的黃色旗子匆匆推開議事廳房門。
黃家主事剩餘兩人早已等候多時。
桌子上儘是一些散亂之物。
往來信件，蒲團，帳本，甚至燈籠。
無一例外，上面皆有明晃晃的同一個標識：淨世白蓮。
「大哥，咱們跟白蓮教做生意了？」黃慶雙納悶道，他隨手把旗子扔到一邊，壯碩的身體塞進座椅中。
看著兩人都看向自己，黃慶瑞往日陰沉不露行色的臉上也不禁有幾分錯愕：「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跟丐幫那幫拍花子有往來，造反這事我不敢幹啊。」
說著，黃慶瑞看向老三，黃慶豐點了點頭，也把目光投向他。
肌肉虬結的黃慶雙捶了捶胸口，一臉憤懣：「大哥，你也知道我，我一直管的是槽幫的買賣，乾的最多的是劫縣裡富戶的兒女，白蓮教那幫人我也不敢招惹。」
見自家兄弟二人都看向自己，黃慶豐也是變了臉色：「我早就走到干岸上了，正經買賣不做去碰白蓮教找死？」
他深深吸了口氣，面色陰晴不變：「之前跟咱們接觸的那個白蓮教的人，你們誰也沒私下碰過？」
「沒有。」
「哪兒能啊，大哥。」
兩人異口同聲答道。
雖然對於朝中大員來說，白蓮教不過是用過的尿壺，說丟就丟。
但對於平頭百姓，一旦沾染這東西，萬一被人發現了，抄家滅族只在一瞬之間。
「查，族裡不管是誰，直接扭送官府。」黃慶豐也沒了往日的淡然，聲音斷斷續續，「宅子裡發現有這符號的，燒了，燒了！」
見自己兩個弟弟還沒動靜，他一拍桌子，大聲喝道：「愣著幹啥，派人啊。」
「哦哦。」黃慶雙被嚇了一激靈，連忙應聲，頭也不回跑了出去。
「大哥，家裡僕役……」黃慶瑞眼神陰狠，手向下狠狠一划。
「對，對，都不能要了。」黃慶豐連連點頭，「老二這事你來干。」
他跟著一同站起，從桌子夾角掏出一疊銀票，想了想，又掀開一旁的花盆，取出一顆拳頭大的珍珠，一邊急匆匆朝外跑，一邊囑咐道。
「我懷疑這事有人陷害，你們趕緊把家裡清一遍。」他推開房門，跨過門檻時險些摔了一跤，「我去找郭大人幫忙，看能不能壓住這件事。」
「鎖住院門，黃家百年基業，不能毀在我們手上。」
「大哥放心。」黃慶瑞點了點頭，目送自己大哥急匆匆遠行。
直到黃慶豐的身影過了轉角，他連忙朝著自己宅子中走去。
沒過多久，正在敦促僕役家丁檢查的黃慶雙突然發現一旁積水中泛起漣漪。
他好奇抬頭，伸手來回試探。
「這麼大的太陽，也沒雨啊？」
正當他想吩咐兩個僕役去叫人把曬穀場糧食收好時，轟隆隆的聲音自遠方漸漸靠近。
緩慢，而不可阻擋。
「騎兵？」黃慶雙皺著眉頭，他仔細想著周遭綠林好漢，但也沒有什麼山寨值得折衝府這麼大動靜才對。
再說了，黃家莊較為偏僻，也不是什麼交通要道，又是哪兒來的騎兵偏要來此地打秋風不成？
「莫非是大哥請來的救兵？」黃慶雙精神一震，但也有些埋怨。
這麼大陣仗，不知道得搭進去多少錢糧。
他心裡一邊埋怨，一邊朝著大門走去，既然請來的，總不能失了禮數。
吩咐好招待事項，黃慶雙剛想讓人打開中門，但急促的拍門聲響起。
「啪啪，啪啪。」
「誰啊？告喪呢？」黃家僕役不滿應道，一旁的黃慶雙也是眉頭緊皺。
誰家好人叫門拍四下？這幫大頭兵連人三鬼四都不清楚？
但剛剛打開偏門，黃慶雙的不滿頃刻間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則是刺骨的寒意。
兩個兵卒用泛著寒光的長槍把黃家僕役逼開，隨後把門栓一拔，中門大開。
緊接著，兩隊手持長刀的精銳步卒魚貫而入，占據府中各個要點。
最後，足足數百精銳騎兵縱馬前壓，為首者手持官印、寶劍，面色冰冷。
「黃家勾結叛逆，意圖謀反，動搖社稷，罪不容誅。」沈易無視跪著瑟瑟發抖的黃家眾人，朗聲說道，「自即日起，宅邸、田產、金銀細軟，一應充公！」
語罷，一騎士將一身渾身髒污的黃慶豐自隊列中扔進黃家宅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