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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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下,鍾修遠只憋出了幾個字。

  「我……我沒有。」

  可一聽他否認,那男人更來勁了,「沒有?」

  花襯衫男冷笑一聲,將懷裡的女人緊了,「你一個臭修車的,難不成我老婆還能故意栽贓你不成?要不是我今天跟過來,還不知道你要對我老婆做什麼我齷齪事呢!」

  喲,感情是來陷害大哥的啊。

  鍾歲安見了也不著急,先是在外圍不動聲色地對著那輛寶馬拍了張照,然後發給了齊安和。

  「幫我查一輛車,車牌號發你了,還有車主的全部信息,用最快的速度。」

  掛斷電話之後,鍾歲安才撥開人群,往風暴中心走過去。

  人群中的吵鬧還在繼續。

  有人護著自己,那女人果然哭得更委屈了,「我剛考下來駕照,總是不小心磕磕碰碰,見他這裡價格實惠,人又老實,就常常來這裡照顧生意,誰能想到……」

  後面的話她沒再說下去,可那充滿暗示性的語氣,以及女人委屈的表情,圍觀的眾人就全自己腦補上了。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我經常來小鍾這修車,幹活認真又價格實惠,不應該是那種人!」

  「哎呀你懂什麼,看著越是老實的人,壓抑得久了,就越是心臟!你們都被他給騙了!」

  「嘖嘖嘖,說的也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

  見周圍的人大都幫著自己,花襯衫男更得意了。

  「怎麼?這是心虛了?沒話說了?」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我們不接受任何賠償,要麼你當眾道歉關店,要麼我們就報警,到時候你這破修車廠,就算不想關門也得關!」

  鍾修遠的臉色還是很難看,但已冷靜下來不少,沉聲解釋。

  「我只是見這位女士獨自來了好幾次,車子又常有磕碰,才好心給她打了折,根本沒有別的意思。」

  「打折?」

  花襯衫男立刻抓住他的話柄,咄咄逼人地質問,「打折需要留電話嗎?你敢說沒有給我老婆塞名片?」

  鍾修遠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額角的青筋直跳。

  「那是店裡的名片!就放在桌子上,誰都可以拿的!」

  「何況,我知道這位女士已經結婚了,我鍾修遠再怎麼樣,也不會去想那種齷齪事!」

  「呵,真是說得好聽。」

  花襯衫男將懷裡的女人摟得更緊,揚起下巴。

  「我老婆這麼年輕漂亮,就算結了婚也擋不住有蒼蠅想往上撲啊!」

  他一雙眼打量著鍾修遠蹭了汽油的工裝,眼神不屑。

  「尤其是某些人,家裡窮得叮噹響,見到個開寶馬的富婆,當然會動歪心思了!萬一要是得手了,那不是少奮鬥好幾十年?哪還顧得上什麼結婚沒結婚的!」

  這番話充滿了惡意的偏見,周圍本還議論著的眾人頓時一靜。

  就在這時,鍾歲安終於撥開人群,平靜地走到鍾修遠跟前。

  「大哥,怎麼回事?」

  「安安?」

  見到鍾歲安,鍾修遠的臉色變了變,立刻把人拉到身後護著,「你怎麼突然過來了?大哥這裡有點事,你先回去。」

  鍾歲安正要說話,那花襯衫男倒是先來了興趣。

  他上下打量著鍾歲安,目光是毫不掩飾的露骨。

  「喲,原來是小妹妹啊,穿得倒是挺人模人樣的。」

  「怎麼回事?你大哥做了什麼好事你還不知道吧?那我就好心告訴你!」

  他拍了拍懷裡女人的背,「你大哥勾引我老婆!想吃軟飯想瘋了!」

  「安安,你別聽他胡說!」

  見人在妹妹面前也這麼抹黑自己,鍾修遠終於忍不住了。

  「明明是那個女人,天天開著車來修理廠,找各種藉口與跟我搭話,我都沒理她。沒想到他們會直接上門鬧事。」

  鍾歲安明白了。

  這是上趕著想陷害大哥,結果大哥卻不上鉤,這幫人等不及了,直接栽贓陷害了。


  「我大哥才不是這種人。他一表人才的,要真想談戀愛還會找不到女朋友?他會惦記你老婆?」

  鍾歲安從大哥的臂彎里鑽出來,擋在他跟前。

  鍾家的基因好,幾個兄弟都繼承了優良的相貌。

  大哥雖然天天在修理廠工作,身上總是髒兮兮的,但這高大挺拔的身形,輪廓分明的深邃五官,以及因為常年勞作,練就的肌肉線條流暢又結實。

  妥妥的一個硬漢帥哥,又不是什麼找不到女朋友的光棍!

  鍾歲安目光冷冷地掃過這對鬧事的男女,然後轉頭,看向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

  「我大哥在這裡修車幾年了,他平時為人怎麼樣,在場的大家應該最清楚吧。」

  看熱鬧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點動搖了。

  「就是啊,小鍾師傅人挺好的。」

  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大媽率先開口了,「上次我的車壞在半路了,一個電話他就開著車來幫我拖車了,也沒多收我錢!」

  旁邊一個大叔也跟著附和,「對啊對啊,小鍾這孩子多老實啊,幹活從來都踏踏實實的,從來都不偷奸耍滑,價格也便宜。」

  「是啊,我看小鍾師傅人好,上次就想把我外甥女介紹給他呢,結果他說還沒考慮談戀愛,就給拒絕了,現在怎麼可能惦記一個有夫之婦呢?」

  「沒錯沒錯,我也覺得鍾師傅不是那樣的人!」

  ……

  眼看著支持鍾修遠的人越來越多,花襯衫男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這些人可真是牆頭草!剛才還說人不可貌相,現在這麼快就變了!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一輪,花襯衫男眼珠一轉,立刻抓住了新的攻擊點。

  「人好?人好能當飯吃嗎?說到底還不是個窮鬼!」

  「你們懂什麼?現在的窮人為了錢什麼做不出來!」

  「我看他就是看我老婆最近心情不好,正好還常來,他就覺得可以趁虛而入,想攀高枝!」

  那個女人也適時地抹起了眼淚,委屈地哭訴,「我就是最近心情不太好,來修車就想著正好能找個人說說話,誰知道……誰知道他竟然是這種人!」

  「攀高枝?」

  捕捉到這個詞,鍾歲安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家很有錢嗎?還攀上高枝了。」

  花襯衫男一愣,隨即驕傲地挺起胸膛,拍了拍身側的寶馬。

  「怎麼?看不見這寶馬嗎?我們家新買的豪車!落地六十多塊呢,夠你這小坡修理廠賺一輩子了!」

  「哦,寶馬啊。」鍾歲安冷哼一聲,「現在攀高枝的門檻都這麼低了?六十多塊的車都能算豪車了?」

  說著,她轉頭拍拍大哥的手臂,「咱們家可看不上這種破車,你說是吧大哥?」

  鍾修遠一頓,又想起妹妹之前開的保時捷,默默點了點頭。

  花襯衫男見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你說什麼?你們看不上我家寶馬?口氣真是不小啊!」

  「鍾修遠,你不會真覺得你開了個破修理店,就真成老闆,成有錢人了吧?」

  花襯衫男摟著老婆往車上一靠,滿臉不屑。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這老闆是怎麼當上的!他鍾修遠以前不就是在這打工的一個臭學徒嗎?也就是後面走了狗屎運,趁著老闆急用錢,才撿漏低價盤下了這個破店,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我告訴你們!我這車,可比你們整個店都貴!」

  「哦?」

  鍾歲安挑了挑眉,覺得好笑,「既然你這麼看不上我大哥的店,那你老婆還天天來這修車?」

  「我剛才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大家說她這個月來了十幾回了呢。誰家好人一個月撞十幾回的車啊?」

  鍾歲安說著,目光上下打量著那個還泫然欲泣的女人。

  「而且……我剛才聽你說,你老婆最近心情不好?」

  「一個結了婚的女人,心情不好不去找你這個老公尋求安慰,反而天天往一個單身男人的修理廠跑。大哥,你這個當老公的是幹什麼吃的?」


  鍾歲安這一連串的話說出來,就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讓周圍的人都清醒了不少。

  那花襯衫男被質問得啞口無言,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一靜,很快議論聲就又響了起來。

  「對啊,這話說得有道理啊!」

  「心情不好老往這跑是怎麼回事?而且她不是說小鍾騷擾她好久了嗎?那她怎麼還天天來!」

  「就是就是!我可就在對面看著呢,這女的天天來,每次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還一直跟在小鍾師傅屁股後面,這男的倒是一次都沒陪著來過!」

  「自己老婆每次撞了車,自己天天往修理廠跑,他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啊!」

  ……

  花襯衫男憋得臉頰通紅,憋了半天才底氣不足地反駁了一句。

  「你……你這是受害者有罪論!我老婆是受害者!」

  眼見在這上面占不到什麼便宜,花襯衫男話鋒一轉,試圖再次占領道德高地。

  「還不是我平時工作忙,才讓這小子鑽了空子!怎麼,你現在不會是懷疑我老婆在說謊吧!」

  說到這,花襯衫男終於找到了點自信,聲音也重新高亢起來。

  「瞧見了嗎?我老婆開這麼貴的車,難道還會為了點補償就胡說不成!倒是你們,果然窮人就是能狡辯,就是難纏!」

  「窮人?」

  鍾歲安的笑容收了收,眼神譏誚。

  「怎麼,這是道理講不過就開始人身攻擊了?我們靠自己的雙手賺錢,不偷不搶,活得坦蕩。」

  「不像有些人,穿得人模狗樣的,卻幹著栽贓陷害的齷齪事。」

  「你……你……」花襯衫氣得說不出話來。

  「還有,」鍾歲安話鋒一轉,「誰跟你說我們是窮人了?」

  「不是窮人?」花襯衫男冷哼一聲,抱起雙臂,「就他?一個渾身機油味的臭修車的,幹了好幾年才開了這麼個小破廠,你跟我說你們不是窮人?」

  他懷中的女人也得意地揚起下巴,「就是,你是不是對有錢有什麼誤解?你家要真不窮,誰願意幹這種又髒又累的活啊!」

  鍾歲安點點頭,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行啊,正好我今天是開車來的,那就讓你看看吧。」

  開車來的?

  花襯衫男和懷裡的女人對視一眼,有些警惕。

  看著小姑娘還挺自信,莫非還真有什麼豪車不成?

  他們趕緊低頭去看。

  鍾歲安從包里掏出車鑰匙,還在手裡把玩了一圈。

  兩人先是一愣,隨後開始了無情的嘲笑。

  「噗——」花襯衫第一個沒忍住,「這是啥玩意啊?你不會想說,這個就是你的車鑰匙吧!」

  那女人也靠在他懷裡,笑得花枝亂顫。

  「哎呦喂,笑死我了!小妹妹,我還真以為你有什麼天大的本事呢,結果就掏出來了這麼個東西?」

  周圍看熱鬧的群眾們,本來也伸長了脖子,想看看能讓這小姑娘如此有底氣的,到底是什麼豪車的鑰匙。

  結果一看,也全都愣住了。

  「這是啥東西啊?看著也不像是車鑰匙啊!」

  「是啊,那上面的標誌也從來沒見過,跟個盾牌模型似的,但看著怎麼像銀的呢!」

  「這小姑娘不會是虛張聲勢,隨便掏出來個東西糊弄我們吧!」

  ……

  正在一片議論聲中,這對男女是越來越得意了。

  「怎麼不說話了?」花襯衫男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沒詞兒了?兩個窮鬼,快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鍾歲安看著他小人得志的嘴臉,覺得好笑。

  「本來今天開車來,是想給我哥一個驚喜的,沒想到,倒是派上用場了。」

  說著,鍾歲安按下了車鑰匙中心處,一個不起眼的小按鈕。

  花襯衫男冷哼一聲,「這附近連輛車都沒有,你在這裝模作樣的有用嗎……」

  與此同時,一聲輕微的「咔噠」聲響起。

  眾人頓時一頓,側耳聆聽,東張西望去尋找聲源的方向。

  可他們左看右看,道路邊上也只停著一輛破麵包車。

  「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襯衫男肆無忌憚的嘲笑聲響起,「這就是你說的豪車啊!真是笑死人了!」

  鍾歲安甚至懶得給他一個眼神,徑直撥開人群走過去。

  她的車明明是重心低,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被這車給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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