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練習生？
陳導忍無可忍，趕緊拉了拉馬總，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這個名字，好像一句擁有無邊魔力的咒語。
前一秒還滿臉嗤笑的馬總，在聽到沈寂白名字的瞬間表情就徹底凝固了。
他看向鍾歲安的目光，再也沒有了半點輕視和試探，只剩下一種像是敬畏的恐懼。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恐懼、難以置信，和恍然大悟的複雜情緒。
難怪，難怪一開始陳導似乎就格外關注這個小姑娘。難怪她似乎從未在海市嶄露頭角，就在陳導這有這麼大的面子，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讓人家沈少爺的女朋友，陪自己去二場，他是怎麼敢開這個口的？
還好，還好鍾歲安說話還算客氣。
馬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彌補，但半天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陳導見狀，趕緊打圓場。
「鍾小姐，您先回去吧，家裡人等著要緊，馬總剛才跟您開玩笑呢，千萬別往心裡去。」
鍾歲安沒再多說，只是禮貌性地沖眾人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桌上的其餘幾人，看到馬總態度的轉變，心中滿是疑竇。
陳導究竟在馬總耳邊說什麼了？態度一下子三百六十度大轉彎了？難道這位鍾小姐，還真有什麼過人的背景不成？連馬總都這樣忌憚。
等會去了二場，可非得好好試探一下不可。
而林菲菲，作為那個被勒令不許參演的女藝人，自然是沒有了參加二場的資格。
她頂著其餘幾個男男女女的藝人，半是同情，半是幸災樂禍的眼神，灰溜溜地走了。
林菲菲走在金碧輝煌的走廊里，聽著身後壓低聲音的議論，覺得不甘心極了。
憑什麼！
她辛辛苦苦在娛樂圈裡打拼了這麼多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不為人知的代價，憑什麼那個女人一句話，就能決定她的前途和命運。
不行，她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林菲菲一向是個不肯服輸的性格。
她一定要弄清楚這女人是怎麼回事。人就是要能屈能伸，要是為了自己的職業生涯，就算是跪下去求鍾歲安，她也能忍！
這麼想著，林菲菲趕緊加快腳步，提起裙擺，就朝著鍾歲安離開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追了過去。
可惜她今天這身衣服和鞋，都是帶著目的性的，裙擺開叉，高跟鞋也超級長，十分不便於行動。
剛跑了兩步，林菲菲的腳就崴了。但看著鍾歲安就要消失的背影，她還是強忍著劇痛，扶著牆跟了上去。
林菲菲一路追著，一直跟到了地下停車場。
她心中疑惑：這種局，要麼就是坐男伴的車來，稍微有些地位的公司會給配保姆車。鍾歲安竟然是自己開車來的？
林菲菲趕緊跟上去，看著鍾歲安左拐右拐，最後停在了一輛黑色的跑車跟前。
她定睛一看，瞬間就認出了這輛車。
在這不是那輛科尼塞克嗎？就是那天傍晚，她跟那個富二代姜元搭訕時，他開的那輛車！
雖然林菲菲對車研究不多，但這麼特別扎眼的車，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她絕對沒認錯！
可是這輛車怎麼會在這？
此時，一個念頭划過她的腦海。
難道，姜元也來了？是來接鍾歲安的？他們倆根本就沒分手？
是了，肯定是這樣！
今天的這個晚宴，肯定也是姜少爺幫她拿的入場券，說不定她就是代替那個神秘的姜少爺來參加的。
怪不得鍾歲安能那麼囂張，原來是背後有人撐腰，狐假虎威啊！
真是太可惡了！
但這段時間，姜少爺待她也不錯，十分和善。
姜少爺肯定不知道她也在這個宴會上，更不知道鍾歲安是怎麼當眾羞辱她的！
不行！她必須要去戳穿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姜少爺是不可能不管她的！
林菲菲趕緊低下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等她再抬頭時，鍾歲安已經不見蹤影了，肯定是上車了。
她慶幸自己今天穿了件十分性感的裙子，剛好能派上用場。
林菲菲深吸一口氣，臉上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表情，踩著高跟鞋，扮柔弱迎了上去。
她繞到駕駛座的那一側，看那深色的車窗緊閉著，便伸出手，輕輕敲了敲車窗。
「篤篤篤。」
林菲菲一邊敲，還不忘欣賞一下自己的手。
指節纖長，皮膚白嫩，就連指甲都是為了這次宴會，花高價新做的，還不迷死那個年輕的富二代。
可車窗並沒有第一時間降下來。
林菲菲有點急了，咬了咬下唇，努力將聲音放得又軟又媚，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姜少，是我，菲菲呀。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知道你在裡面，這個女人……她、她剛才在酒會上太過分了！竟然打著你的旗號，得罪了那麼多人！」
「還……還當眾羞辱我，欺負我……」
林菲菲一邊說著一邊還十分入戲地擠出了兩滴眼淚，只等著駕駛座上的姜少打開車門，心疼地把她擁入懷中，主持公道。
可並沒有。
車窗並沒有降下來，反而是響起一陣引擎啟動的轟鳴聲。
林菲菲看到這輛車的尾燈都亮起來了，看樣子是打算直接開走，並不想搭理她。
「別走，別走啊姜少！」
林菲菲頓時急了，也顧不上什麼形象，整個人一撲，就這樣貼到了車門上，雙手死死扒住車窗，在上面瘋狂拍打著。
「我知道你在裡面！你不能就這樣走了！」
「這個女人剛才在宴會上太過分了！她打著你的旗號，直接得罪了馬總和周老闆！還當眾羞辱我！姜少您要為我做主啊！」
林菲菲大聲喊著，總覺得姜元要是聽到了，肯定能回心轉意。
林菲菲已經被教訓過了，鍾歲安根本懶得再搭理她。
她本想直接開車離開的，可沒想到林菲菲根本不依不饒。
鍾歲安可實在是怕了，看她這樣狀似癲狂的，她懷疑自己要是再不搭理，這女人說不定還能做出更出格的舉動，比如直接躺到車輪子底下什麼的。
於是，鍾歲安還是無奈地按下了車窗升降鍵。
深色的玻璃緩緩降下了，林菲菲心中一喜，以為自己的控訴總算有用了。
可當她看到駕駛座上，鍾歲安的側臉時，所有的表情和聲音都卡住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聲不吭。
「怎麼、怎麼是你……」
林菲菲結結巴巴的，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開口。
話音未落，她就跟想起什麼似的，拼命地伸長了脖子，往車裡看。
她不相信！駕駛座的怎麼會是這個女人！
林菲菲的目光掃過副駕駛、甚至是車的後半部分，試圖找到那個她期望的身影。
可她從前看到後，又從後看到前，眼睛都快等出來了，也沒找到人。
車裡空蕩蕩的，除了鍾歲安以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
「別找了。」
鍾歲安終於淡淡開口，「沒有你的姜少為你做主。」
「不、不可能！」
林菲菲頓時尖叫起來，「這……這可是姜少的車！他怎麼會不在呢？一定是你，是你把他的車偷偷開出來了吧！」
「否則這麼貴的車，他怎麼可能捨得讓你一個女人開！你等著，我現在就拍照給他發消息告狀，你等著被收拾吧！」
鍾歲安嗤笑一聲，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
「這車是我的。」
林菲菲一聽，在屏幕上敲擊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想也不想就反駁道。
「你胡說！這麼離譜的謊話你也說得出口！」
「你最多就是個被包養的女學生，你能買得起這麼貴的車？我看你全身上下加起來，還不夠這車的一個零頭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現在還想騙我？你把我當傻子呢！」
林菲菲那張憤怒扭曲的臉，讓鍾歲安一點想爭辯的欲望都沒有。
她覺得又麻煩又無趣。
「行了，快讓開吧。等會磕了碰了，你可別訛我。」
鍾歲安說完，便不再給林菲菲一個眼神，徑直升起了車窗，將這吵鬧的人徹底隔絕在外。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響，林菲菲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鍾歲安抓住這個機會，一腳油門下去，車子行駛而出，很快就消失在了停車場的出口。
「啊！！！」
看著那遠去的車的尾燈，林菲菲終於還是崩潰了。
她氣得不行，發泄似的尖叫了好幾聲。
車裡怎麼會只有鍾歲安一個人？那她剛才那副搖尾乞憐的樣子，豈不是都被這個女人看見了？
鍾歲安當時在車裡是怎麼嘲笑她的？說不定就覺得她是個上躥下跳的，徹頭徹尾的小丑！
這個賤人！
極致的羞辱感，從林菲菲心中升起。她氣得不行，心裡用最惡毒的詛咒，將鍾歲安給罵了一通。
林菲菲氣得渾身發抖，但卻又無能為力，只能在這無能狂怒，最多時不時地尖叫兩聲，發泄一下憤怒。
姜少爺沒來，那她的職業生涯可怎麼辦？
可沒想到，剛喊了兩嗓子，就把別人給引來了。
就在林菲菲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時，一個滿身酒氣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走來。
同時，一個輕佻的聲音響起。
「喲，美女，一個人啊？心情不好，這是跟男朋友吵架被丟下了？」
你還真別說，林菲菲現在的狀態，還真像是吵架被丟在停車場的。
林菲菲猛地一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白襯衫，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色眯眯地上下打量著他。
男人滿臉通紅，站立不穩，明顯是喝多了。
林菲菲厭惡地皺起眉，「滾開！」
可男人不但沒滾，反而還嘿嘿笑著，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下流的欲望。
「妹妹別這麼大火氣嘛。穿得這麼漂亮，一個人待在這黑漆漆的停車場裡多危險啊！」
「正巧，哥哥的車就在這。要不你跟哥哥上車，一起聊聊天，怎麼樣？」
「你幹什麼！放開我！」
林菲菲尖叫著往後退，但她這一身實在是行動不便，細細的高跟鞋早就不堪重負，咯噔一下就斷了。
她頓時失去了支撐，整個人狼狽地向後倒去。
男人順勢就撲了上來，對她上下其手。好在酒店的保安及時趕到，才將人救了下來。
林菲菲才被鍾歲安欺負過，這會兒又被酒鬼侮辱，簡直氣炸了。
仗著保安還在場，她憤怒地指著那個男人的鼻子就罵。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黑太陽帝國》第二部知道吧？陳導的新電影！我……我是今天來參加投資酒會的演員！你今天竟敢這麼對我，必須賠償！」
林菲菲以為這個名頭起碼能讓男人有所忌憚。
誰料他聽了只是嗤笑一聲，「演員，就你？」
「你以為我是傻的啊。穿成這樣來參加宴會，到底是那種演員，哥哥我心裡清楚得很。」
「還賠償……真是……別裝了，直接開個價吧，今晚跟了哥哥，保管比你在那破宴會上撈到的好處多！」
……
這種侮辱性的話，正是戳在了林菲菲的痛點上。她當即就忍不住和男人對罵起來。
後來還是保安協調了很久，林菲菲才得以脫身。
-
鍾歲安前腳剛出了酒店，直接拐了個彎就打算去自家娛樂公司看看。
自打她收購了星辰娛樂之後，這公司還一直都是交給齊安和打理，自己還從未露過面呢。
正好，今天投了這個項目，也能分到幾個好角色，去公司尋覓一下有無合適人選。
鍾歲安隨意把車停在了路邊的停車場，進了星辰娛樂的大門。
已經是下午了，大廳里沒什麼人，只有前台有當值的工作人員。
鍾歲安左右看了看，走向電梯，卻被前台的女孩叫住。
「哎，小姐，等一等！」
前台的女孩趕緊出來，將她攔住。
「是新來的練習生吧？」女孩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和一支筆，「喏，填一下這個，然後去十六樓的練習生管理部報導。」
「裡面有人會給你號碼牌和宿舍鑰匙，記住啊，以後進出公司，都是要主動出示工牌的。」
練習生？
鍾歲安皺起眉又舒展開，最終還是沒有解釋。
這個名字，好像一句擁有無邊魔力的咒語。
前一秒還滿臉嗤笑的馬總，在聽到沈寂白名字的瞬間表情就徹底凝固了。
他看向鍾歲安的目光，再也沒有了半點輕視和試探，只剩下一種像是敬畏的恐懼。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恐懼、難以置信，和恍然大悟的複雜情緒。
難怪，難怪一開始陳導似乎就格外關注這個小姑娘。難怪她似乎從未在海市嶄露頭角，就在陳導這有這麼大的面子，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讓人家沈少爺的女朋友，陪自己去二場，他是怎麼敢開這個口的？
還好，還好鍾歲安說話還算客氣。
馬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彌補，但半天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陳導見狀，趕緊打圓場。
「鍾小姐，您先回去吧，家裡人等著要緊，馬總剛才跟您開玩笑呢，千萬別往心裡去。」
鍾歲安沒再多說，只是禮貌性地沖眾人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桌上的其餘幾人，看到馬總態度的轉變，心中滿是疑竇。
陳導究竟在馬總耳邊說什麼了？態度一下子三百六十度大轉彎了？難道這位鍾小姐，還真有什麼過人的背景不成？連馬總都這樣忌憚。
等會去了二場，可非得好好試探一下不可。
而林菲菲，作為那個被勒令不許參演的女藝人，自然是沒有了參加二場的資格。
她頂著其餘幾個男男女女的藝人，半是同情，半是幸災樂禍的眼神，灰溜溜地走了。
林菲菲走在金碧輝煌的走廊里，聽著身後壓低聲音的議論，覺得不甘心極了。
憑什麼！
她辛辛苦苦在娛樂圈裡打拼了這麼多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不為人知的代價，憑什麼那個女人一句話，就能決定她的前途和命運。
不行，她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林菲菲一向是個不肯服輸的性格。
她一定要弄清楚這女人是怎麼回事。人就是要能屈能伸，要是為了自己的職業生涯，就算是跪下去求鍾歲安，她也能忍！
這麼想著，林菲菲趕緊加快腳步，提起裙擺，就朝著鍾歲安離開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追了過去。
可惜她今天這身衣服和鞋，都是帶著目的性的，裙擺開叉，高跟鞋也超級長，十分不便於行動。
剛跑了兩步，林菲菲的腳就崴了。但看著鍾歲安就要消失的背影，她還是強忍著劇痛，扶著牆跟了上去。
林菲菲一路追著，一直跟到了地下停車場。
她心中疑惑：這種局，要麼就是坐男伴的車來，稍微有些地位的公司會給配保姆車。鍾歲安竟然是自己開車來的？
林菲菲趕緊跟上去，看著鍾歲安左拐右拐，最後停在了一輛黑色的跑車跟前。
她定睛一看，瞬間就認出了這輛車。
在這不是那輛科尼塞克嗎？就是那天傍晚，她跟那個富二代姜元搭訕時，他開的那輛車！
雖然林菲菲對車研究不多，但這麼特別扎眼的車，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她絕對沒認錯！
可是這輛車怎麼會在這？
此時，一個念頭划過她的腦海。
難道，姜元也來了？是來接鍾歲安的？他們倆根本就沒分手？
是了，肯定是這樣！
今天的這個晚宴，肯定也是姜少爺幫她拿的入場券，說不定她就是代替那個神秘的姜少爺來參加的。
怪不得鍾歲安能那麼囂張，原來是背後有人撐腰，狐假虎威啊！
真是太可惡了！
但這段時間，姜少爺待她也不錯，十分和善。
姜少爺肯定不知道她也在這個宴會上，更不知道鍾歲安是怎麼當眾羞辱她的！
不行！她必須要去戳穿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姜少爺是不可能不管她的！
林菲菲趕緊低下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
等她再抬頭時，鍾歲安已經不見蹤影了，肯定是上車了。
她慶幸自己今天穿了件十分性感的裙子，剛好能派上用場。
林菲菲深吸一口氣，臉上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表情，踩著高跟鞋，扮柔弱迎了上去。
她繞到駕駛座的那一側，看那深色的車窗緊閉著，便伸出手，輕輕敲了敲車窗。
「篤篤篤。」
林菲菲一邊敲，還不忘欣賞一下自己的手。
指節纖長，皮膚白嫩，就連指甲都是為了這次宴會，花高價新做的，還不迷死那個年輕的富二代。
可車窗並沒有第一時間降下來。
林菲菲有點急了，咬了咬下唇，努力將聲音放得又軟又媚，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姜少，是我，菲菲呀。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知道你在裡面，這個女人……她、她剛才在酒會上太過分了！竟然打著你的旗號，得罪了那麼多人！」
「還……還當眾羞辱我，欺負我……」
林菲菲一邊說著一邊還十分入戲地擠出了兩滴眼淚，只等著駕駛座上的姜少打開車門，心疼地把她擁入懷中，主持公道。
可並沒有。
車窗並沒有降下來，反而是響起一陣引擎啟動的轟鳴聲。
林菲菲看到這輛車的尾燈都亮起來了，看樣子是打算直接開走，並不想搭理她。
「別走，別走啊姜少！」
林菲菲頓時急了，也顧不上什麼形象，整個人一撲，就這樣貼到了車門上，雙手死死扒住車窗，在上面瘋狂拍打著。
「我知道你在裡面！你不能就這樣走了！」
「這個女人剛才在宴會上太過分了！她打著你的旗號，直接得罪了馬總和周老闆！還當眾羞辱我！姜少您要為我做主啊！」
林菲菲大聲喊著，總覺得姜元要是聽到了，肯定能回心轉意。
林菲菲已經被教訓過了，鍾歲安根本懶得再搭理她。
她本想直接開車離開的，可沒想到林菲菲根本不依不饒。
鍾歲安可實在是怕了，看她這樣狀似癲狂的，她懷疑自己要是再不搭理，這女人說不定還能做出更出格的舉動，比如直接躺到車輪子底下什麼的。
於是，鍾歲安還是無奈地按下了車窗升降鍵。
深色的玻璃緩緩降下了，林菲菲心中一喜，以為自己的控訴總算有用了。
可當她看到駕駛座上，鍾歲安的側臉時，所有的表情和聲音都卡住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聲不吭。
「怎麼、怎麼是你……」
林菲菲結結巴巴的，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開口。
話音未落，她就跟想起什麼似的，拼命地伸長了脖子，往車裡看。
她不相信！駕駛座的怎麼會是這個女人！
林菲菲的目光掃過副駕駛、甚至是車的後半部分，試圖找到那個她期望的身影。
可她從前看到後，又從後看到前，眼睛都快等出來了，也沒找到人。
車裡空蕩蕩的，除了鍾歲安以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
「別找了。」
鍾歲安終於淡淡開口，「沒有你的姜少為你做主。」
「不、不可能！」
林菲菲頓時尖叫起來，「這……這可是姜少的車！他怎麼會不在呢？一定是你，是你把他的車偷偷開出來了吧！」
「否則這麼貴的車，他怎麼可能捨得讓你一個女人開！你等著，我現在就拍照給他發消息告狀，你等著被收拾吧！」
鍾歲安嗤笑一聲，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
「這車是我的。」
林菲菲一聽，在屏幕上敲擊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想也不想就反駁道。
「你胡說！這麼離譜的謊話你也說得出口！」
「你最多就是個被包養的女學生，你能買得起這麼貴的車？我看你全身上下加起來，還不夠這車的一個零頭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現在還想騙我？你把我當傻子呢！」
林菲菲那張憤怒扭曲的臉，讓鍾歲安一點想爭辯的欲望都沒有。
她覺得又麻煩又無趣。
「行了，快讓開吧。等會磕了碰了，你可別訛我。」
鍾歲安說完，便不再給林菲菲一個眼神，徑直升起了車窗，將這吵鬧的人徹底隔絕在外。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響，林菲菲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鍾歲安抓住這個機會，一腳油門下去，車子行駛而出，很快就消失在了停車場的出口。
「啊！！！」
看著那遠去的車的尾燈，林菲菲終於還是崩潰了。
她氣得不行，發泄似的尖叫了好幾聲。
車裡怎麼會只有鍾歲安一個人？那她剛才那副搖尾乞憐的樣子，豈不是都被這個女人看見了？
鍾歲安當時在車裡是怎麼嘲笑她的？說不定就覺得她是個上躥下跳的，徹頭徹尾的小丑！
這個賤人！
極致的羞辱感，從林菲菲心中升起。她氣得不行，心裡用最惡毒的詛咒，將鍾歲安給罵了一通。
林菲菲氣得渾身發抖，但卻又無能為力，只能在這無能狂怒，最多時不時地尖叫兩聲，發泄一下憤怒。
姜少爺沒來，那她的職業生涯可怎麼辦？
可沒想到，剛喊了兩嗓子，就把別人給引來了。
就在林菲菲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時，一個滿身酒氣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走來。
同時，一個輕佻的聲音響起。
「喲，美女，一個人啊？心情不好，這是跟男朋友吵架被丟下了？」
你還真別說，林菲菲現在的狀態，還真像是吵架被丟在停車場的。
林菲菲猛地一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白襯衫，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色眯眯地上下打量著他。
男人滿臉通紅，站立不穩，明顯是喝多了。
林菲菲厭惡地皺起眉，「滾開！」
可男人不但沒滾，反而還嘿嘿笑著，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下流的欲望。
「妹妹別這麼大火氣嘛。穿得這麼漂亮，一個人待在這黑漆漆的停車場裡多危險啊！」
「正巧，哥哥的車就在這。要不你跟哥哥上車，一起聊聊天，怎麼樣？」
「你幹什麼！放開我！」
林菲菲尖叫著往後退，但她這一身實在是行動不便，細細的高跟鞋早就不堪重負，咯噔一下就斷了。
她頓時失去了支撐，整個人狼狽地向後倒去。
男人順勢就撲了上來，對她上下其手。好在酒店的保安及時趕到，才將人救了下來。
林菲菲才被鍾歲安欺負過，這會兒又被酒鬼侮辱，簡直氣炸了。
仗著保安還在場，她憤怒地指著那個男人的鼻子就罵。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黑太陽帝國》第二部知道吧？陳導的新電影！我……我是今天來參加投資酒會的演員！你今天竟敢這麼對我，必須賠償！」
林菲菲以為這個名頭起碼能讓男人有所忌憚。
誰料他聽了只是嗤笑一聲，「演員，就你？」
「你以為我是傻的啊。穿成這樣來參加宴會，到底是那種演員，哥哥我心裡清楚得很。」
「還賠償……真是……別裝了，直接開個價吧，今晚跟了哥哥，保管比你在那破宴會上撈到的好處多！」
……
這種侮辱性的話，正是戳在了林菲菲的痛點上。她當即就忍不住和男人對罵起來。
後來還是保安協調了很久，林菲菲才得以脫身。
-
鍾歲安前腳剛出了酒店，直接拐了個彎就打算去自家娛樂公司看看。
自打她收購了星辰娛樂之後，這公司還一直都是交給齊安和打理，自己還從未露過面呢。
正好，今天投了這個項目，也能分到幾個好角色，去公司尋覓一下有無合適人選。
鍾歲安隨意把車停在了路邊的停車場，進了星辰娛樂的大門。
已經是下午了，大廳里沒什麼人，只有前台有當值的工作人員。
鍾歲安左右看了看，走向電梯，卻被前台的女孩叫住。
「哎，小姐，等一等！」
前台的女孩趕緊出來，將她攔住。
「是新來的練習生吧？」女孩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和一支筆，「喏，填一下這個，然後去十六樓的練習生管理部報導。」
「裡面有人會給你號碼牌和宿舍鑰匙，記住啊，以後進出公司，都是要主動出示工牌的。」
練習生？
鍾歲安皺起眉又舒展開，最終還是沒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