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她是投資人？
陳導清了清嗓子，那句到了嘴邊的「各位，我來介紹一下」，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人給攔住了。
陳導和兩位老闆，可是飯桌上最炙手可熱的三個人了，人人都想上來搭話。
這會兒走出了那個小圈子，剛才擠不進去的人，就一股腦涌過來了，陳導根本就是寸步難行。
但來的大多都是投資人，甭管大錢小錢那都是錢。
就算是礙於禮貌，陳導演也只能笑臉相迎。
正當他焦頭爛額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了。
「陳導！」
一個端著酒杯的男人，笑呵呵湊上來。
「我看咱們這酒喝得也差不多了，要不還是先談談正事吧？」
「再喝下去啊，我怕我這腦子都轉不動了！」
他這話說得半開玩笑，但也正好說在了點子上。
雖說國內奉行酒桌文化，但今天畢竟是這麼大的項目，這麼大的投資，等喝多了，連項目書都看不清了，那可是影響大了。
於是他這話一出，周圍有不少人都附和著。
陳導正愁沒機會，當即就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您說的是，」他笑著舉起酒杯，「是我疏忽了，光顧著跟各位老朋友許久，差點忘了今天的正題。那行，那咱們就先看項目。」
正好，等會看了項目，投資人發言的時候，也能順勢把鍾歲安介紹出來，順理成章。
於是，陳導朝著身後的助理招招手，示意可以開始了。
很快，幾個工作人員，便拿著一沓沓裝幀好了的項目策劃書，分發了起來。
其實這種項目，根本就不缺投資。
第一部的口碑和票房擺在那裡，只要能拿到投資份額，就等於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別說是主演了，就連隨便露臉，沒幾句台詞的路人，甚至是某些怪物的配音，都可能是一線巨星。
這種大製作，大團圓，大家都想上去刷個存在感。
所以其實在場的投資人，也根本不關心劇本的質量，畢竟有陳導親自把關。
他們更關心的，是項目的具體成本構成，和演員的片酬預算。
這些，才是最終能和決定他們能賺多少的關鍵。
工作人員訓練有素的，將各個策劃書，按從主桌往下的順序，分給了每一位投資人和重要的娛樂公司。
當然，鍾歲安這種人，並不在分發的範圍。
年輕的工作人員，給鍾歲安身邊的幾位小投資人，發放了策劃書後，便理所當然地跳過了鍾歲安，準備走向下一個人。
這其實也不怪工作人員，所有人都不會覺得鍾歲安是投資人。
鍾歲安也沒生氣，只是主動叫住了那人。
「麻煩，也給我一份。」
鍾歲安的聲音不大，但周圍人都在翻看策劃書，很安靜，就不可避免地被許多人聽到了。
氣氛靜了一瞬。
那工作人員腳步一頓，動作猶疑，不知道如何回應。
而幾位投資人，都直接皺起了眉頭，上下打量著鍾歲安。
「小姑娘。」
剛才來找鍾歲安敬酒，卻被拒絕了的那位李總，先開口了。
「這可不是劇組的宣傳手冊，這是項目的核心資料，只有投資人能看。」
他的用詞還算客氣，但語氣里的居高臨下毫不掩飾。
「別說是你了，就連其他演員都不能隨便亂看。」
鍾歲安沒有理會他，只平靜地看著那個工作人員。
「我是投資人。」
工作人員十分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該不該給，求助的目光投向陳導的助理。
李總愣了一下，「投資人？」
有這麼年輕的投資人嗎？
他嗤笑一聲，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小姑娘，你知道我們今天談的是多大的項目嗎？這還不是小孩子家的遊戲，我們投資都是」
李總這話說得毫不客氣，顯然是還記恨著鍾歲安不肯喝酒的事。
周圍人的目光，立刻探究地朝這邊看來，包括坐在陳導身邊的兩個大老闆。
那個年老一些的，胖胖的馬總冷哼一聲，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手上的文玩核桃被玩得咔咔作響。
「哦？我們這項目，什麼時候門檻這麼低了？什麼人都能說自己是投資人了？」
另一邊那個年輕些的周老闆雖然沒說話，但眼睛也同樣審視地落在了鍾歲安身上。
他們都不認識鍾歲安，也從未在什麼飯局上見過她。
一個看著這麼年輕漂亮，又坐在末席的女孩，突然說自己是投資人，簡直是笑話。
林菲菲也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她本來以為鍾歲安只是喜歡裝，沒想到她還這麼蠢！
在這種飯局上還要裝清高，惹了別的大佬生氣，哭都不知道上哪哭去！早知道她自己會作死，她哪還用得著費力氣去嘲諷她呀！
此時的陳導，早就已經在心裡把找茬的人，祖宗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深吸一口氣，趕緊開口解圍。
「沒錯，鍾小姐確實是受邀來的投資人。」
一聽陳導親口承認，場上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這麼年輕的姑娘？陳導居然也認識？
機靈的人早已閉上了嘴，選擇先觀察一下風向。
但還是有蠢的，不知道動動腦子。
「就算是投資人，大家出來做投資，交交朋友不過分吧？」
李總眼珠轉了轉，「這樣，大家都是朋友！只要鍾小姐連喝三杯，今天這投資我就追加一千塊，怎麼樣？」
這就明顯是想給鍾歲安難堪了。
陳導皺起了眉，正想解圍，鍾歲安卻搶先一步開口。
「李總，我是投資人又不是劇組方，你追加投資，對我也沒什麼好處吧。」
何況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麼有實力的，加點價還摳摳搜搜的。
一千塊？都不夠她買輛車的。
場面一時很安靜，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開口。
大家都沒想到，鍾歲安一個年輕人，竟然敢這麼硬氣。
陳導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副導演連忙站起來打圓場。
「哈哈，行啦行啦，大家就是開個玩笑嘛！」
「我看大家策劃書也看得差不多了，各位老闆有什麼想法？」
那位年輕的周老闆，連策劃書都沒翻，就往椅背上一靠，「既然來了，就得給陳導面子，我投一萬試試水。」
另一邊的馬總也不甘示弱。
他將手裡的策劃書翻了又翻，摸著下巴，「那我也投一萬。」
見兩個大老闆都開口了，其他人也紛紛開始報價。
大多都是三五千元，有的報得多一點的，還要求要塞人進去露個臉。
不過畢竟人家是資方，這也是合理要求。
項目絕對是穩賺不賠的，除非出了什麼天大的披露。
但畢竟是陳導親自把關，質量問題是肯定不會有的。
等在場的人都報價過後，副導演和兩個助理在邊上邊記錄邊算，總共是十一萬二千的投資。
距離第一輪投資，計劃的十五萬元，還差足足三萬八千元。
所有投資人中，也就只有那個李總，和鍾歲安沒有報價了。
李總正慢條斯理地抿著酒，感受到了眾人的注視，他才放下酒杯，在手裡把玩著。
「哎，還差這麼多啊？」
他懶洋洋開口，「本來呢，我是打算投個八千塊，給陳導捧捧場的。不過嘛……」
李總話語一頓，目光落在了鍾歲安身上，掛著看好戲的笑。
「我看這位小姐，對您的項目，好像也挺感興趣的。那咱們做長輩的，總得給年輕人一點機會，是不是？」
「這樣吧，我這次就少投一點，三千塊，意思意思。」
這番話說得陰陽怪氣的，那意思很明顯了。
本來是想投八千塊的，但是因為鍾歲安不給面子，陳導也沒向著他，所以生氣了，只投三千塊了。
李總是認定了，這麼個年輕的投資人，估計不知道想了什麼辦法，混進來的，手上肯定沒什麼錢。
往多了說三五百塊，往少了說，說不定才幾十塊，就想來項目上分一杯羹。
他這麼說，就是為了讓鍾歲安下不來台。
李總說話的同時，林菲菲的嘴角就沒下去過，幸災樂禍的。
讓你剛才裝清高，現在好了，被架在火上烤了吧？
裝什麼不好，偏喜歡裝大款，在座的哪個不是人精啊。
她就等著看笑話了！
周圍人，大多數也都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就是啊，這位小姐，剛才不是說自己是投資人嗎？怎麼現在輪到你報價了，反而不說話了啊？」
「剛才信誓旦旦說要投資，就是不知道，鍾小姐打算投多少？」
……
可鍾歲安的表情始終都很平靜，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迎著眾人的目光，鍾歲安淡淡開口。
「既然還差這些，那我就都給補上吧。」
她聲音雲淡風輕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麼點小錢，也省得陳導再去四處麻煩了。不過，我還有幾個條件。」
她說什麼？小錢？
除了李總要投的三千塊，剩下的三萬五千元，她都要補上？
這可比兩個大老闆投資的，加起來還要多了！
在座的，確實有幾個拿得出這麼多錢的。
但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要規避風險，不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這電影第一部的口碑是好，賺錢的概率是很大。
但既然是投資，就哪有穩賺不賠的？風險再小也是有。
所以儘管他們有錢，也不會全放在一個項目上，多一些選擇，抗風險能力才比較強，更不會因為一個意外而資金鍊斷裂。
可鍾歲安張口就是三萬五千元。
這麼大一筆錢，雖然不知道鍾歲安是做什麼的，但有這個底氣，實力一定不簡單。
主桌那邊，馬總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睛，收斂了不少。
周老闆的神色也認真了不少，不動聲色地審視著鍾歲安。
難道，他們看走眼了？這小姑娘是哪個大家族的千金？
其他在座的，沒有不驚訝的。
其中反應最大的，莫過於林菲菲了。
三萬五千元？這個女人一定是在吹牛！虛張聲勢。
一個被包養的，還是被金主甩了的女人，就是把她賣了也不值這麼多錢。
只有陳導，在最初短暫的震驚之後，綻放出一個熱情的笑容。
他當然知道，鍾歲安有這個實力。
能跟沈少爺站在一起，還被承認是「女朋友」的，能是什麼簡單人物？
「哎呀，鍾小姐，真是太感謝您了。」
「感謝您對我們這個項目的支持。您剛才說有條件？儘管提，只要是能辦到的，我絕不推辭。」
投資人花錢投資，塞自家人進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更何況早在宴會開始前，鍾歲安就表達過，想塞點自家小演員進來的想法。
這麼大一筆投資，提這點小要求，根本算不上什麼。
鍾歲安翻開策劃書，在上面的某一頁上點了點。
「這一幕的拍攝場地，我不太滿意，得換掉。」
這一幕的拍攝戲份，是一個關鍵劇情。按照原計劃，劇組將在西南部一個叫「雲霧山」的地方，進行為期一個月的拍攝。
此地位於一個偏僻的貧困山村邊上，雖然偏僻，但勝在景致不錯，完全是純天然。
眾人湊過去一看，陳導還沒說話，剛才被打臉的李總先產生了異議。
「不行！」
李總嚯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死死盯著鍾歲安。
這個雲霧山取景地所在的省份，正是李總的老家。
李總廢了好大的勁，把取景地定在雲霧山，當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這麼大的一個項目拉過去，不僅可以拉動家鄉貧困縣的經濟，說不定還關係到縣裡和山里不少人的利益。
最重要的是，李總已經和家鄉人那邊打了包票，現在要是吹了，他在老家以後哪還抬得起頭來？
現在鍾歲安輕飄飄一句話，就要否決，絕對是在針對他！
「鍾小姐，我承認剛才的事，或許讓你心裡不太痛快，但你總該明白什麼是公私分明吧？」
「雲景山這個取景地，是我親自帶隊，考察了三個月，才最終定下來的，憑什麼你說換就換？」
「你是投了很多，但《黑太陽帝國2》這個項目，不只是你一個人，我們大家也都是投資人！憑什麼承受你任性帶來的損失！」
鍾歲安當然不是這麼不分輕重的人。
她提出這個條件，當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陳導和兩位老闆，可是飯桌上最炙手可熱的三個人了，人人都想上來搭話。
這會兒走出了那個小圈子，剛才擠不進去的人，就一股腦涌過來了，陳導根本就是寸步難行。
但來的大多都是投資人，甭管大錢小錢那都是錢。
就算是礙於禮貌，陳導演也只能笑臉相迎。
正當他焦頭爛額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了。
「陳導！」
一個端著酒杯的男人，笑呵呵湊上來。
「我看咱們這酒喝得也差不多了，要不還是先談談正事吧？」
「再喝下去啊，我怕我這腦子都轉不動了！」
他這話說得半開玩笑，但也正好說在了點子上。
雖說國內奉行酒桌文化，但今天畢竟是這麼大的項目，這麼大的投資，等喝多了，連項目書都看不清了，那可是影響大了。
於是他這話一出，周圍有不少人都附和著。
陳導正愁沒機會，當即就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您說的是，」他笑著舉起酒杯，「是我疏忽了，光顧著跟各位老朋友許久，差點忘了今天的正題。那行，那咱們就先看項目。」
正好，等會看了項目，投資人發言的時候，也能順勢把鍾歲安介紹出來，順理成章。
於是，陳導朝著身後的助理招招手，示意可以開始了。
很快，幾個工作人員，便拿著一沓沓裝幀好了的項目策劃書，分發了起來。
其實這種項目，根本就不缺投資。
第一部的口碑和票房擺在那裡，只要能拿到投資份額，就等於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別說是主演了，就連隨便露臉，沒幾句台詞的路人，甚至是某些怪物的配音，都可能是一線巨星。
這種大製作，大團圓，大家都想上去刷個存在感。
所以其實在場的投資人，也根本不關心劇本的質量，畢竟有陳導親自把關。
他們更關心的，是項目的具體成本構成，和演員的片酬預算。
這些，才是最終能和決定他們能賺多少的關鍵。
工作人員訓練有素的，將各個策劃書，按從主桌往下的順序，分給了每一位投資人和重要的娛樂公司。
當然，鍾歲安這種人，並不在分發的範圍。
年輕的工作人員，給鍾歲安身邊的幾位小投資人，發放了策劃書後，便理所當然地跳過了鍾歲安，準備走向下一個人。
這其實也不怪工作人員，所有人都不會覺得鍾歲安是投資人。
鍾歲安也沒生氣，只是主動叫住了那人。
「麻煩，也給我一份。」
鍾歲安的聲音不大，但周圍人都在翻看策劃書，很安靜，就不可避免地被許多人聽到了。
氣氛靜了一瞬。
那工作人員腳步一頓，動作猶疑，不知道如何回應。
而幾位投資人，都直接皺起了眉頭，上下打量著鍾歲安。
「小姑娘。」
剛才來找鍾歲安敬酒，卻被拒絕了的那位李總，先開口了。
「這可不是劇組的宣傳手冊，這是項目的核心資料，只有投資人能看。」
他的用詞還算客氣，但語氣里的居高臨下毫不掩飾。
「別說是你了，就連其他演員都不能隨便亂看。」
鍾歲安沒有理會他，只平靜地看著那個工作人員。
「我是投資人。」
工作人員十分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該不該給，求助的目光投向陳導的助理。
李總愣了一下，「投資人？」
有這麼年輕的投資人嗎？
他嗤笑一聲，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小姑娘，你知道我們今天談的是多大的項目嗎？這還不是小孩子家的遊戲，我們投資都是」
李總這話說得毫不客氣，顯然是還記恨著鍾歲安不肯喝酒的事。
周圍人的目光，立刻探究地朝這邊看來，包括坐在陳導身邊的兩個大老闆。
那個年老一些的，胖胖的馬總冷哼一聲，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手上的文玩核桃被玩得咔咔作響。
「哦？我們這項目，什麼時候門檻這麼低了？什麼人都能說自己是投資人了？」
另一邊那個年輕些的周老闆雖然沒說話，但眼睛也同樣審視地落在了鍾歲安身上。
他們都不認識鍾歲安，也從未在什麼飯局上見過她。
一個看著這麼年輕漂亮，又坐在末席的女孩，突然說自己是投資人，簡直是笑話。
林菲菲也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她本來以為鍾歲安只是喜歡裝，沒想到她還這麼蠢！
在這種飯局上還要裝清高，惹了別的大佬生氣，哭都不知道上哪哭去！早知道她自己會作死，她哪還用得著費力氣去嘲諷她呀！
此時的陳導，早就已經在心裡把找茬的人，祖宗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深吸一口氣，趕緊開口解圍。
「沒錯，鍾小姐確實是受邀來的投資人。」
一聽陳導親口承認，場上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這麼年輕的姑娘？陳導居然也認識？
機靈的人早已閉上了嘴，選擇先觀察一下風向。
但還是有蠢的，不知道動動腦子。
「就算是投資人，大家出來做投資，交交朋友不過分吧？」
李總眼珠轉了轉，「這樣，大家都是朋友！只要鍾小姐連喝三杯，今天這投資我就追加一千塊，怎麼樣？」
這就明顯是想給鍾歲安難堪了。
陳導皺起了眉，正想解圍，鍾歲安卻搶先一步開口。
「李總，我是投資人又不是劇組方，你追加投資，對我也沒什麼好處吧。」
何況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麼有實力的，加點價還摳摳搜搜的。
一千塊？都不夠她買輛車的。
場面一時很安靜，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開口。
大家都沒想到，鍾歲安一個年輕人，竟然敢這麼硬氣。
陳導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副導演連忙站起來打圓場。
「哈哈，行啦行啦，大家就是開個玩笑嘛！」
「我看大家策劃書也看得差不多了，各位老闆有什麼想法？」
那位年輕的周老闆，連策劃書都沒翻，就往椅背上一靠，「既然來了，就得給陳導面子，我投一萬試試水。」
另一邊的馬總也不甘示弱。
他將手裡的策劃書翻了又翻，摸著下巴，「那我也投一萬。」
見兩個大老闆都開口了，其他人也紛紛開始報價。
大多都是三五千元，有的報得多一點的，還要求要塞人進去露個臉。
不過畢竟人家是資方，這也是合理要求。
項目絕對是穩賺不賠的，除非出了什麼天大的披露。
但畢竟是陳導親自把關，質量問題是肯定不會有的。
等在場的人都報價過後，副導演和兩個助理在邊上邊記錄邊算，總共是十一萬二千的投資。
距離第一輪投資，計劃的十五萬元，還差足足三萬八千元。
所有投資人中，也就只有那個李總，和鍾歲安沒有報價了。
李總正慢條斯理地抿著酒，感受到了眾人的注視，他才放下酒杯，在手裡把玩著。
「哎，還差這麼多啊？」
他懶洋洋開口，「本來呢，我是打算投個八千塊，給陳導捧捧場的。不過嘛……」
李總話語一頓，目光落在了鍾歲安身上，掛著看好戲的笑。
「我看這位小姐，對您的項目，好像也挺感興趣的。那咱們做長輩的，總得給年輕人一點機會，是不是？」
「這樣吧，我這次就少投一點，三千塊，意思意思。」
這番話說得陰陽怪氣的，那意思很明顯了。
本來是想投八千塊的，但是因為鍾歲安不給面子，陳導也沒向著他，所以生氣了，只投三千塊了。
李總是認定了，這麼個年輕的投資人，估計不知道想了什麼辦法，混進來的，手上肯定沒什麼錢。
往多了說三五百塊，往少了說，說不定才幾十塊，就想來項目上分一杯羹。
他這麼說，就是為了讓鍾歲安下不來台。
李總說話的同時，林菲菲的嘴角就沒下去過，幸災樂禍的。
讓你剛才裝清高，現在好了，被架在火上烤了吧？
裝什麼不好，偏喜歡裝大款，在座的哪個不是人精啊。
她就等著看笑話了！
周圍人，大多數也都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就是啊，這位小姐，剛才不是說自己是投資人嗎？怎麼現在輪到你報價了，反而不說話了啊？」
「剛才信誓旦旦說要投資，就是不知道，鍾小姐打算投多少？」
……
可鍾歲安的表情始終都很平靜，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迎著眾人的目光，鍾歲安淡淡開口。
「既然還差這些，那我就都給補上吧。」
她聲音雲淡風輕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麼點小錢，也省得陳導再去四處麻煩了。不過，我還有幾個條件。」
她說什麼？小錢？
除了李總要投的三千塊，剩下的三萬五千元，她都要補上？
這可比兩個大老闆投資的，加起來還要多了！
在座的，確實有幾個拿得出這麼多錢的。
但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要規避風險，不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這電影第一部的口碑是好，賺錢的概率是很大。
但既然是投資，就哪有穩賺不賠的？風險再小也是有。
所以儘管他們有錢，也不會全放在一個項目上，多一些選擇，抗風險能力才比較強，更不會因為一個意外而資金鍊斷裂。
可鍾歲安張口就是三萬五千元。
這麼大一筆錢，雖然不知道鍾歲安是做什麼的，但有這個底氣，實力一定不簡單。
主桌那邊，馬總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睛，收斂了不少。
周老闆的神色也認真了不少，不動聲色地審視著鍾歲安。
難道，他們看走眼了？這小姑娘是哪個大家族的千金？
其他在座的，沒有不驚訝的。
其中反應最大的，莫過於林菲菲了。
三萬五千元？這個女人一定是在吹牛！虛張聲勢。
一個被包養的，還是被金主甩了的女人，就是把她賣了也不值這麼多錢。
只有陳導，在最初短暫的震驚之後，綻放出一個熱情的笑容。
他當然知道，鍾歲安有這個實力。
能跟沈少爺站在一起，還被承認是「女朋友」的，能是什麼簡單人物？
「哎呀，鍾小姐，真是太感謝您了。」
「感謝您對我們這個項目的支持。您剛才說有條件？儘管提，只要是能辦到的，我絕不推辭。」
投資人花錢投資，塞自家人進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更何況早在宴會開始前，鍾歲安就表達過，想塞點自家小演員進來的想法。
這麼大一筆投資，提這點小要求，根本算不上什麼。
鍾歲安翻開策劃書，在上面的某一頁上點了點。
「這一幕的拍攝場地，我不太滿意，得換掉。」
這一幕的拍攝戲份，是一個關鍵劇情。按照原計劃，劇組將在西南部一個叫「雲霧山」的地方，進行為期一個月的拍攝。
此地位於一個偏僻的貧困山村邊上，雖然偏僻，但勝在景致不錯，完全是純天然。
眾人湊過去一看，陳導還沒說話，剛才被打臉的李總先產生了異議。
「不行！」
李總嚯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死死盯著鍾歲安。
這個雲霧山取景地所在的省份，正是李總的老家。
李總廢了好大的勁，把取景地定在雲霧山，當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這麼大的一個項目拉過去，不僅可以拉動家鄉貧困縣的經濟，說不定還關係到縣裡和山里不少人的利益。
最重要的是，李總已經和家鄉人那邊打了包票，現在要是吹了，他在老家以後哪還抬得起頭來？
現在鍾歲安輕飄飄一句話，就要否決，絕對是在針對他！
「鍾小姐，我承認剛才的事，或許讓你心裡不太痛快，但你總該明白什麼是公私分明吧？」
「雲景山這個取景地，是我親自帶隊，考察了三個月，才最終定下來的，憑什麼你說換就換？」
「你是投了很多，但《黑太陽帝國2》這個項目，不只是你一個人，我們大家也都是投資人！憑什麼承受你任性帶來的損失！」
鍾歲安當然不是這麼不分輕重的人。
她提出這個條件，當然是有自己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