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鏡中之靈
「奧莉安，你有看過三頭蜥蜴的心臟嗎？它居然真的會發光！」
擺滿各種奇異瓶瓶罐罐的房間中，維多娜從床下拖拽出了一個木製的盒子，並扭頭興奮的對奧莉安問了一句。
這行李箱大小的盒子裡似乎裝著什麼有分量的東西，維多娜的動作顯得很吃力。
「有奇怪的味道，像是剛剛開罐的油漆桶。」
奧莉安好看的眉頭微皺，伸出一隻小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她覺得上樓前考爾斯伯爵的叮囑對維多娜來說完全是無效的，因為現在這個傢伙正打算給自己展示會發光的蜥蜴心臟…
「糟了！」
正準備用鑰匙解開木箱的維多娜忽然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在一旁奧莉安疑惑的注視下她迅速起身向房間角落裡的桌子跑去。
在那張被紫色幕布覆蓋的桌子上，正擺放著一架精緻的鍊金設備。
灼熱的火焰在玻璃瓶底掠動，瓶中的暗紫色液體不斷沸騰翻滾著，仿佛下一秒就會以一場爆炸在二人面前謝幕。
維多娜快步來到桌前，絲毫沒敢耽擱的用取瓶器將架在火焰上的玻璃瓶取了下來。
看著玻璃瓶中顏色發深的液體，她僅露在外的那隻眼裡湧現出一抹沮喪。
「看來不只是時間過火的問題，我要抽時間再試驗下別的材料，三頭蜥蜴的心臟應該會是個不錯的媒介。」
維多娜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將玻璃瓶放回架子上並貼好記錄標籤後，她又從桌子上取了一些東西，這才微笑著回到了跪坐在地板上的奧莉安身邊。
奧莉安的目光越過維多娜的身體，停留在那玻璃瓶貼著的標籤上。
（金幣水+魔力藥水+三頭蜥蜴的指甲）
嗯…這種奇怪的組合好像只在矮人族的歷史書籍中見過，金幣水難道是用金幣泡成的水？
一時之間奧莉安的心中浮現出諸多疑惑，她越來越好奇維多娜最近的經歷了。
明明前不久，這傢伙還在為即將到來的初級魔法考核而煩惱…
咔嚓——
在奧莉安疑惑時一陣清脆的聲音忽地響起，她回神看去，發現維多娜已經將那沉重的木箱打開了。
「這是老師送給我的！」
維多娜驕傲的露出微笑，伸手指了指靜靜躺在木箱中的一面不規則鏡子。
不知為何，在奧莉安看到這面外型扭曲的鏡子第一眼，她心中便沒來由的感到一種慌張焦慮。
似乎這很符合心理學上的某種人群，當他們看到特定的一些常規物品時，比如水果刀、報紙、酒瓶…
他們便會下意識的感到焦慮，這大部分原因來自過往經歷，也有小部分是天生的。
不過奧莉安可不認為自己會有什麼心理問題，且她從一開始便對維多娜的不知名老師心存戒備。
所以察覺到這面鏡子有些詭異後，她的心跳也驟然加速了起來。
奧莉安緊張並不是因為對鏡子感到恐懼，畢竟塞拉維以及奧莉娜還在樓下，對她來說這二人是絕對可以帶來安全感的。
就像生日晚宴被困在詭異的空間裡一樣。
奧莉安如今所擔心的只是維多娜的安全，依照信件上的時間來看，她接觸這面鏡子或者那個被她叫做老師的傢伙已經半個月了。
還未等奧莉安說話，一旁的維多娜便小心翼翼的將那面有些分量的鏡子從木箱中抬了出來，立在了二人的面前。
下一秒，跪坐在地板上的維多娜將拿來的物品在鏡子前依次擺放好，隨後閉上眼雙手交疊在一起舉到身前，神情中充滿了虔誠。
「盤踞於虛像深淵的鏡中之靈啊！我以指尖的寒霜塗抹你扭曲的唇齒。」
「願水銀的荊棘刺破虛像的囚牢，令此鏡化作浸透月蝕的渡鴉之喉。」
「請將我的精神轉達給我的老師布萊德.西斯文納，直至我的呢喃通過層層界限。」
嗡——
在維多娜的禱告念完的一瞬間，立在二人身前的扭曲鏡子中猛地爆發出了一陣漩渦。
它就像這面鏡子的外形一樣，慢慢扭曲著匯聚到一起，然後穿透現實，在房間中形成了一陣輕微卻異常嘈雜的風場。
奧莉安的心跳再次加快了幾分，她靠近了一旁閉眼等待回應的維多娜一些，同時右手默默攥緊了那枚榮光獅心勳章。
短短數秒後，房間內無形的風場消散不見，鏡子中的漩渦歸於平靜。
在奧莉安與維多娜的注視下，這面矮小扭曲的鏡子畫面中忽然被一陣蒼白的濃霧填滿。
而在那濃霧遮蓋的後面，是一道成年男性的身影。
「我親愛的學生，你掌握這種魔法的速度似乎比我想的還要快。」
低沉沙啞的聲音從鏡中傳來，奧莉安下意識的想透過濃霧看清維多娜的這位老師的身影。
可那濃霧就如當時在困境中遇到的濃霧一樣，目光根本無法滲透。
不過通過這位名叫布萊德的男人對維多娜說的話，奧莉安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些有用信息。
他所指的魔法，似乎並不是啟用這面扭曲鏡子的儀式魔法，而是他一直在教維多娜的那種魔法。
雖然奧莉安很單純，但在這樣一個充滿了詭異與魔幻的世界中，她也不太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尤其是在與塞拉維一起經歷過那晚的危機之後，她愈發堅定了這一觀念。
連神明的饋贈都是有代價的，更何況一位來路不明又很奇怪的魔法師？
所以奧莉安的直覺告訴她，鏡子裡的布萊德一定對維多娜是有所圖謀的。
在這種直覺的心理影響下，布萊德話中的喜悅也是顯得有些怪異。
這不像是一位老師因學生進步而產生的喜悅，他甚至還在克制。
奧莉安從小生長在皇室中，儘管被保護的很好，但一些常識性的神秘學知識奧古特還是會很重點的給她警醒的。
比如，不要隨意去念一些神靈或半神的禱詞，也不要盲目的舉行儀式。
這不光包括一些名不見經傳的神靈，同樣包括著那些正統神靈。
或許在別人眼中，奧古特的這種提醒會被當成皇權與神權的紛爭，但奧莉安知道，父親說的是對的。
她現在覺得，布萊德語氣中隱藏的那抹喜悅就像……
就像一位屠夫在看待一隻即將成年的羔羊。
這時，奧莉安身上的忽然毛孔炸起，她感覺鏡子中布萊德的目光正死死的落在自己身上。
擺滿各種奇異瓶瓶罐罐的房間中，維多娜從床下拖拽出了一個木製的盒子，並扭頭興奮的對奧莉安問了一句。
這行李箱大小的盒子裡似乎裝著什麼有分量的東西，維多娜的動作顯得很吃力。
「有奇怪的味道，像是剛剛開罐的油漆桶。」
奧莉安好看的眉頭微皺，伸出一隻小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她覺得上樓前考爾斯伯爵的叮囑對維多娜來說完全是無效的，因為現在這個傢伙正打算給自己展示會發光的蜥蜴心臟…
「糟了！」
正準備用鑰匙解開木箱的維多娜忽然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在一旁奧莉安疑惑的注視下她迅速起身向房間角落裡的桌子跑去。
在那張被紫色幕布覆蓋的桌子上，正擺放著一架精緻的鍊金設備。
灼熱的火焰在玻璃瓶底掠動，瓶中的暗紫色液體不斷沸騰翻滾著，仿佛下一秒就會以一場爆炸在二人面前謝幕。
維多娜快步來到桌前，絲毫沒敢耽擱的用取瓶器將架在火焰上的玻璃瓶取了下來。
看著玻璃瓶中顏色發深的液體，她僅露在外的那隻眼裡湧現出一抹沮喪。
「看來不只是時間過火的問題，我要抽時間再試驗下別的材料，三頭蜥蜴的心臟應該會是個不錯的媒介。」
維多娜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將玻璃瓶放回架子上並貼好記錄標籤後，她又從桌子上取了一些東西，這才微笑著回到了跪坐在地板上的奧莉安身邊。
奧莉安的目光越過維多娜的身體，停留在那玻璃瓶貼著的標籤上。
（金幣水+魔力藥水+三頭蜥蜴的指甲）
嗯…這種奇怪的組合好像只在矮人族的歷史書籍中見過，金幣水難道是用金幣泡成的水？
一時之間奧莉安的心中浮現出諸多疑惑，她越來越好奇維多娜最近的經歷了。
明明前不久，這傢伙還在為即將到來的初級魔法考核而煩惱…
咔嚓——
在奧莉安疑惑時一陣清脆的聲音忽地響起，她回神看去，發現維多娜已經將那沉重的木箱打開了。
「這是老師送給我的！」
維多娜驕傲的露出微笑，伸手指了指靜靜躺在木箱中的一面不規則鏡子。
不知為何，在奧莉安看到這面外型扭曲的鏡子第一眼，她心中便沒來由的感到一種慌張焦慮。
似乎這很符合心理學上的某種人群，當他們看到特定的一些常規物品時，比如水果刀、報紙、酒瓶…
他們便會下意識的感到焦慮，這大部分原因來自過往經歷，也有小部分是天生的。
不過奧莉安可不認為自己會有什麼心理問題，且她從一開始便對維多娜的不知名老師心存戒備。
所以察覺到這面鏡子有些詭異後，她的心跳也驟然加速了起來。
奧莉安緊張並不是因為對鏡子感到恐懼，畢竟塞拉維以及奧莉娜還在樓下，對她來說這二人是絕對可以帶來安全感的。
就像生日晚宴被困在詭異的空間裡一樣。
奧莉安如今所擔心的只是維多娜的安全，依照信件上的時間來看，她接觸這面鏡子或者那個被她叫做老師的傢伙已經半個月了。
還未等奧莉安說話，一旁的維多娜便小心翼翼的將那面有些分量的鏡子從木箱中抬了出來，立在了二人的面前。
下一秒，跪坐在地板上的維多娜將拿來的物品在鏡子前依次擺放好，隨後閉上眼雙手交疊在一起舉到身前，神情中充滿了虔誠。
「盤踞於虛像深淵的鏡中之靈啊！我以指尖的寒霜塗抹你扭曲的唇齒。」
「願水銀的荊棘刺破虛像的囚牢，令此鏡化作浸透月蝕的渡鴉之喉。」
「請將我的精神轉達給我的老師布萊德.西斯文納，直至我的呢喃通過層層界限。」
嗡——
在維多娜的禱告念完的一瞬間，立在二人身前的扭曲鏡子中猛地爆發出了一陣漩渦。
它就像這面鏡子的外形一樣，慢慢扭曲著匯聚到一起，然後穿透現實，在房間中形成了一陣輕微卻異常嘈雜的風場。
奧莉安的心跳再次加快了幾分，她靠近了一旁閉眼等待回應的維多娜一些，同時右手默默攥緊了那枚榮光獅心勳章。
短短數秒後，房間內無形的風場消散不見，鏡子中的漩渦歸於平靜。
在奧莉安與維多娜的注視下，這面矮小扭曲的鏡子畫面中忽然被一陣蒼白的濃霧填滿。
而在那濃霧遮蓋的後面，是一道成年男性的身影。
「我親愛的學生，你掌握這種魔法的速度似乎比我想的還要快。」
低沉沙啞的聲音從鏡中傳來，奧莉安下意識的想透過濃霧看清維多娜的這位老師的身影。
可那濃霧就如當時在困境中遇到的濃霧一樣，目光根本無法滲透。
不過通過這位名叫布萊德的男人對維多娜說的話，奧莉安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些有用信息。
他所指的魔法，似乎並不是啟用這面扭曲鏡子的儀式魔法，而是他一直在教維多娜的那種魔法。
雖然奧莉安很單純，但在這樣一個充滿了詭異與魔幻的世界中，她也不太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尤其是在與塞拉維一起經歷過那晚的危機之後，她愈發堅定了這一觀念。
連神明的饋贈都是有代價的，更何況一位來路不明又很奇怪的魔法師？
所以奧莉安的直覺告訴她，鏡子裡的布萊德一定對維多娜是有所圖謀的。
在這種直覺的心理影響下，布萊德話中的喜悅也是顯得有些怪異。
這不像是一位老師因學生進步而產生的喜悅，他甚至還在克制。
奧莉安從小生長在皇室中，儘管被保護的很好，但一些常識性的神秘學知識奧古特還是會很重點的給她警醒的。
比如，不要隨意去念一些神靈或半神的禱詞，也不要盲目的舉行儀式。
這不光包括一些名不見經傳的神靈，同樣包括著那些正統神靈。
或許在別人眼中，奧古特的這種提醒會被當成皇權與神權的紛爭，但奧莉安知道，父親說的是對的。
她現在覺得，布萊德語氣中隱藏的那抹喜悅就像……
就像一位屠夫在看待一隻即將成年的羔羊。
這時，奧莉安身上的忽然毛孔炸起，她感覺鏡子中布萊德的目光正死死的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