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一個比較抽象的問題
塞拉維之所以優先將黛琳排除掉是因為她如果真有問題，那薩爾薇幾人後來根本不用費力製造矛盾，然後讓湯姆去偷竊羊皮卷。
他們直接就可以通過黛琳獲得羊皮卷上的內容最後再交給塞拉維。
不過也不排除幾人的行動是在替剛才那種猜想中的黛琳打掩護，故意把水攪混。
當然這種可能性在塞拉維看來非常小，黛琳的潛伏很難瞞得過精明的奧莉娜。
可比爾家族的高層指派薩爾薇那三個蠢貨用這麼簡陋的辦法來偷羊皮卷，如果不是為了打掩護，難道是瞧不起自己嗎？
塞拉維的思維陷入了僵滯，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一點。
可以找個機會詢問一下黛琳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這份羊皮卷的事情。
塞拉維揉了揉眉心，將寫著三人名字的那團紙用火焰魔法燒成一堆灰塵送進了垃圾桶里，隨後他不經意的抬頭看了眼對面正認真學習的赫拉婭。
她的身體坐的筆直，紅色的頭髮紮成兩束辮子垂落在身前，黑框眼鏡令她整個人的氣質非常恬靜文雅。
感受到塞拉維的目光，赫拉婭疑惑的抬頭與他對視在了一起。
「怎麼了塞拉維老師？您看起來似乎在為什麼事情苦惱。」
現在的赫拉婭在面對塞拉維時，會逐漸收斂起唯唯諾諾的性格，也不會害怕他對自己的幫助是有圖謀的。
每次二人對視的時候，赫拉婭都能在塞拉維的眼中看到一種平淡無感。
如果換成拉基德主任發現了她與蘿拉的秘密，那應該會很邪惡的勾起笑容說：赫拉婭，你也不想學院和審判庭知道你勾結邪教徒的事情吧？
赫拉婭只是這麼一想，渾身就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而塞拉維則是什麼要求也沒提，只是警告了她幾句後便輕描淡寫的揭了過去。
赫拉婭的心思飄散著，忽然想起媽媽以前對她說過，有的人是你生命中的天使。
他們會在你受傷難過時用羽毛將你包裹，在你迷茫時化作你前路上的一顆星辰，就像蘿拉當初一樣。
當你將所有人都拒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時，你的天使同樣被關在了外面。
雖然現在用天使來形容塞拉維有些浮誇了，但赫拉婭心中仍然充滿了對他的感激。
赫拉婭能做的只有好好學習魔法知識，積累授課的經驗，爭取能早日在塞拉維的教導下晉升為正式的魔法老師。
當然，赫拉婭還決定在平時承擔起幫塞拉維備課、準備材料、打掃辦公室衛生等一系列她力所能及的事情。
塞拉維只是在思考問題的時候喜歡不時的轉移目光，這種行為代表著他大腦中將問題的切入點換了一個方向。
面對赫拉婭略帶些關切的詢問，塞拉維從模糊的局面中抽離出來，轉而對她笑了笑。
「要不要回答我一個比較抽象的問題？」
「比較抽象的問題？」
赫拉婭清澈的大眼睛中湧現出疑惑，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願意。
塞拉維本想再從旁邊的筆記上撕下來一張紙給赫拉婭畫個視覺分析圖，但考慮到自己拙劣的畫工，他最後放棄了這個想法。
「商人將珠寶裝在一個封鎖的寶箱裡，他找來三名侍衛看守在存放寶箱的地方。」
「第二天，寶箱中的珠寶全都不見了，現在商人懷疑這三名侍衛中有人偷走了珠寶。」
「塞拉維老師……」
就在塞拉維準備接著講的時候，對面的赫拉婭猶豫著弱弱舉起了胳膊。
「怎麼了？」
「為什麼這個商人懷疑小偷只有一個人，而不是有兩個、或者是三個人一起偷走珠寶的呢？」
赫拉婭舉著胳膊，充滿疑惑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盯著塞拉維有些尷尬的臉。
「額…理論上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不過這是我出的題有毛病，抱歉。」
塞拉維檢討了一下，接著繼續講述起問題。
「現在，從這三名侍衛中挑選出一名你認為嫌疑最大的。」
「他們分別是比較有智慧的女人、灑脫又有禮貌的紳士、敦厚可靠的壯漢。」
聽見他的描述，赫拉婭用手端起下巴深深思考著，塞拉維也並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著她的回答。
在塞拉維看來，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確的，而且與人交流一下或許能讓他僵滯的思維轉個彎兒。
片刻後，辦公桌對面的赫拉婭忽然抬起頭來露出一抹笑容。
「我覺得是那個女人。」
「為什麼？」
聽見赫拉婭的回答塞拉維整個人錯愕了一陣，他可是第一個就把黛琳從懷疑名單上排除了出去的。
赫拉婭似乎很有精神，她推了推黑框眼鏡，眸子裡閃過一抹不同平時的自信。
「因為她想盜竊珠寶，在三人中是最方便布局和行動的。」
塞拉維聽著赫拉婭的分析，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後嘆出一口氣來。
找個機會把這件事寫信告訴奧莉娜，正好確定下比爾家族偷竊羊皮卷是不是要與邪教徒做交易。
薩爾薇最好不要忘記替自己帶話，當然見面是不可能的，那存在著不確定的危險。
塞拉維並沒有在暫時想不明白的問題上耗費太久的時間，而是繼續翻開魔法書籍學習起中級魔法。
黑魔法雖然強大，但缺少功能性，一位合格的魔法師不會只專精於一條道路，而是廣泛的涉獵。
下午因為沒有課，塞拉維與赫拉婭一直待在高塔上的辦公室里，各自學習著自己需要的知識。
而塞拉維也會抽空指點一下赫拉婭的魔法操控，以及傳授一些他自己總結的經驗。
時間很快來到了傍晚六點鐘，這是最後一節課結束的時間，學院內悠遠綿長的歌曲預示著這一天的學習已經結束。
在鎖好辦公室的房門後，塞拉維與赫拉一前一後的走出了高塔。
學院的廣場是學員們放學離開校門的必經之路，當然也可以這樣抬槓的問：難道學院沒有後門嗎？
有的，但那裡同樣有一座帶著噴泉的廣場，不過面積相對要小一點。
「明天見塞拉維老師！」
來到校門口，一道清脆婉轉的女聲穿過人群進入塞拉維的耳中。
他側身望去卻只在黃昏晚霞的光輝下看見了一名少女站在馬車前揮手的模糊身影。
塞拉維同樣朝她揮了揮手，臉上掛起笑容。
而當他收回目光時，卻意外在道路的對面發現了一輛熟悉的四輪馬車。
他們直接就可以通過黛琳獲得羊皮卷上的內容最後再交給塞拉維。
不過也不排除幾人的行動是在替剛才那種猜想中的黛琳打掩護，故意把水攪混。
當然這種可能性在塞拉維看來非常小，黛琳的潛伏很難瞞得過精明的奧莉娜。
可比爾家族的高層指派薩爾薇那三個蠢貨用這麼簡陋的辦法來偷羊皮卷，如果不是為了打掩護，難道是瞧不起自己嗎？
塞拉維的思維陷入了僵滯，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一點。
可以找個機會詢問一下黛琳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這份羊皮卷的事情。
塞拉維揉了揉眉心，將寫著三人名字的那團紙用火焰魔法燒成一堆灰塵送進了垃圾桶里，隨後他不經意的抬頭看了眼對面正認真學習的赫拉婭。
她的身體坐的筆直，紅色的頭髮紮成兩束辮子垂落在身前，黑框眼鏡令她整個人的氣質非常恬靜文雅。
感受到塞拉維的目光，赫拉婭疑惑的抬頭與他對視在了一起。
「怎麼了塞拉維老師？您看起來似乎在為什麼事情苦惱。」
現在的赫拉婭在面對塞拉維時，會逐漸收斂起唯唯諾諾的性格，也不會害怕他對自己的幫助是有圖謀的。
每次二人對視的時候，赫拉婭都能在塞拉維的眼中看到一種平淡無感。
如果換成拉基德主任發現了她與蘿拉的秘密，那應該會很邪惡的勾起笑容說：赫拉婭，你也不想學院和審判庭知道你勾結邪教徒的事情吧？
赫拉婭只是這麼一想，渾身就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而塞拉維則是什麼要求也沒提，只是警告了她幾句後便輕描淡寫的揭了過去。
赫拉婭的心思飄散著，忽然想起媽媽以前對她說過，有的人是你生命中的天使。
他們會在你受傷難過時用羽毛將你包裹，在你迷茫時化作你前路上的一顆星辰，就像蘿拉當初一樣。
當你將所有人都拒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時，你的天使同樣被關在了外面。
雖然現在用天使來形容塞拉維有些浮誇了，但赫拉婭心中仍然充滿了對他的感激。
赫拉婭能做的只有好好學習魔法知識，積累授課的經驗，爭取能早日在塞拉維的教導下晉升為正式的魔法老師。
當然，赫拉婭還決定在平時承擔起幫塞拉維備課、準備材料、打掃辦公室衛生等一系列她力所能及的事情。
塞拉維只是在思考問題的時候喜歡不時的轉移目光，這種行為代表著他大腦中將問題的切入點換了一個方向。
面對赫拉婭略帶些關切的詢問，塞拉維從模糊的局面中抽離出來，轉而對她笑了笑。
「要不要回答我一個比較抽象的問題？」
「比較抽象的問題？」
赫拉婭清澈的大眼睛中湧現出疑惑，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願意。
塞拉維本想再從旁邊的筆記上撕下來一張紙給赫拉婭畫個視覺分析圖，但考慮到自己拙劣的畫工，他最後放棄了這個想法。
「商人將珠寶裝在一個封鎖的寶箱裡，他找來三名侍衛看守在存放寶箱的地方。」
「第二天，寶箱中的珠寶全都不見了，現在商人懷疑這三名侍衛中有人偷走了珠寶。」
「塞拉維老師……」
就在塞拉維準備接著講的時候，對面的赫拉婭猶豫著弱弱舉起了胳膊。
「怎麼了？」
「為什麼這個商人懷疑小偷只有一個人，而不是有兩個、或者是三個人一起偷走珠寶的呢？」
赫拉婭舉著胳膊，充滿疑惑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盯著塞拉維有些尷尬的臉。
「額…理論上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不過這是我出的題有毛病，抱歉。」
塞拉維檢討了一下，接著繼續講述起問題。
「現在，從這三名侍衛中挑選出一名你認為嫌疑最大的。」
「他們分別是比較有智慧的女人、灑脫又有禮貌的紳士、敦厚可靠的壯漢。」
聽見他的描述，赫拉婭用手端起下巴深深思考著，塞拉維也並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著她的回答。
在塞拉維看來，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確的，而且與人交流一下或許能讓他僵滯的思維轉個彎兒。
片刻後，辦公桌對面的赫拉婭忽然抬起頭來露出一抹笑容。
「我覺得是那個女人。」
「為什麼？」
聽見赫拉婭的回答塞拉維整個人錯愕了一陣，他可是第一個就把黛琳從懷疑名單上排除了出去的。
赫拉婭似乎很有精神，她推了推黑框眼鏡，眸子裡閃過一抹不同平時的自信。
「因為她想盜竊珠寶，在三人中是最方便布局和行動的。」
塞拉維聽著赫拉婭的分析，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後嘆出一口氣來。
找個機會把這件事寫信告訴奧莉娜，正好確定下比爾家族偷竊羊皮卷是不是要與邪教徒做交易。
薩爾薇最好不要忘記替自己帶話，當然見面是不可能的，那存在著不確定的危險。
塞拉維並沒有在暫時想不明白的問題上耗費太久的時間，而是繼續翻開魔法書籍學習起中級魔法。
黑魔法雖然強大，但缺少功能性，一位合格的魔法師不會只專精於一條道路，而是廣泛的涉獵。
下午因為沒有課，塞拉維與赫拉婭一直待在高塔上的辦公室里，各自學習著自己需要的知識。
而塞拉維也會抽空指點一下赫拉婭的魔法操控，以及傳授一些他自己總結的經驗。
時間很快來到了傍晚六點鐘，這是最後一節課結束的時間，學院內悠遠綿長的歌曲預示著這一天的學習已經結束。
在鎖好辦公室的房門後，塞拉維與赫拉一前一後的走出了高塔。
學院的廣場是學員們放學離開校門的必經之路，當然也可以這樣抬槓的問：難道學院沒有後門嗎？
有的，但那裡同樣有一座帶著噴泉的廣場，不過面積相對要小一點。
「明天見塞拉維老師！」
來到校門口，一道清脆婉轉的女聲穿過人群進入塞拉維的耳中。
他側身望去卻只在黃昏晚霞的光輝下看見了一名少女站在馬車前揮手的模糊身影。
塞拉維同樣朝她揮了揮手，臉上掛起笑容。
而當他收回目光時，卻意外在道路的對面發現了一輛熟悉的四輪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