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海的那邊是什麼？
周成心裡暗爽，但也不慌不忙地繼續嚼著烤魚：「前輩，說清楚點，這海島是在哪兒啊？」
「還能在哪兒？當然是東海啊！」
「東海？」周成微微蹙了眉，「你確定？」
「哎喲喂！小哥，我在這東海做了幾十年海員，我會不確定？
要不是上個星期，我們長遠號遭遇了大風暴翻了船，我們能飄到這鳥不拉屎的島上？」
「我們？」周成更加蹙眉。
「對，我們甲板上所有負責撈網的海員。」
「那他們……」
「都進這破島森林裡去了，」老頭回著，臉上帶起了一絲憂慮，「也是奇了怪了，那些後生說去弄點野味，結果進去了四五天了，現在還沒出來。
哎~
老頭我都跟他們說了，這破島我們不熟悉，不要亂闖，他們就是不聽，鬼知道是不是在森林裡迷了路，一群讓人操心的王八羔子。」
老頭說完，周成便陷入了沉默。
要知道亞馬遜河的大西洋，和東海，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啊……
他們怎麼可能在亞馬遜河睡了一晚，便來到了這千萬里外的東海荒島上？
等等……
周成又突地想到了另一件他來到這荒島後，還沒有去細想的事兒。
那便是他在黑暗森林中，和許如芸醒來時，奇怪地感到了無比的飢餓，甚至做夢都夢到了大白饅頭……
難道……他們不只睡了一晚？
難道……是有人在他們睡下後，迷暈了他們？從亞馬遜河，千里迢迢地運來了這東海荒島？
這其中的路程，當然也就不止一晚。
至於他們的手機日曆，也都是被迷暈他們的人、做了手腳？
可為什麼啊？
不會是有什麼變態的權財大拿，就想把這世界各地的人弄來這荒島，看他們互相廝殺吧？
周成下意識地望向了洞外無邊無際的大海，腦海里卻冒出了一部、把許多死囚扔在某個荒島上，讓其互相廝殺，自生自滅的外國電影……
「你剛才說的貨輪就是大船？那貨輪的航海路線是固定的？」收回思緒，周成再問老頭。
「對對對！」老頭搗蒜般點頭，視線也始終鎖死著周成手裡的烤魚。
「信號是什麼？怎麼發？」周成再追問。
老頭一拍他的破爛麻衣褲兜，從兜里抽出了半截紅色的棍狀物。
周成心中一動，知道這玩意八成是信號彈！
「在哪兒等貨輪？」
可這一次，老頭雖依舊咽著口水，但並沒有再盯著周成手中的烤魚。
他朝著周成「嘿嘿」地笑了笑，也沒回答周成的問題……
周成並未感到不爽，相反，他心裡止不住的就更加欣喜了起來。
老頭不說地點，是因為老頭在怕，怕把一切都告訴他們後，他們會搶走他的信號彈、取而代之。
上船地點和確切時間，是他的底牌，而這，也就更加說明了一件事，他沒有撒謊！他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有船！！
同時，因為這老頭的對答如流，一旁圍著篝火的許如芸和陳雯雯，都激動得互相緊握住了彼此的手。
周成雖也激動，但也在老頭面前，揚起了被他咬了一口的烤魚，與老頭約法三章。
第一章，他可以給老頭提供這三天裡的食物和淡水，保管老頭天天有魚蝦吃，作為交易，老頭必須在三天後帶他們上船。
第二章，老頭只要做了決定，答應了第一章，那麼在這三天裡，他就得聽自己安排，不能擅自離開這岩洞庇護所，去這荒島其他地方。
第三章，老頭要忘了他的那些進入了黑暗森林的其他同伴，三天後，不管他的同伴能不能從黑暗森林出來，都要帶他們上船。
周成說到前面兩點時，老頭是一個勁點頭，但在周成說到第三點時，老頭原本盯著烤魚的饑渴雙眼，卻一下看向了周成，滿是不理解。
周成也跟著告訴老頭，這荒島的黑暗森林占地廣袤，樹木密集，他的那些同伴，很可能已經在裡面迷失了方向，他如果要進去尋找的話，說不定也會迷失在其中。
當然，周成……沒說實話。
他知道，這老頭在來到這荒島後，一個星期都沒出事，除了一直沒進入黑暗森林，運氣，肯定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至於他的那些同伴，那些進入了黑暗森林、沒有再回來的海員……
謹慎也好，自私也罷，周成只想帶著許如芸和陳雯雯，安安全全地從這荒島離開……
老頭聽完，臉色微微一沉，但很快也說了一聲「沒事兒。」
他說反正他的那些同伴，都知道貨輪的航行路線，也都知道貨輪會經過這邊海域的時間，只要他的同伴們能走出黑暗森林，就算會錯過三天後的上船時機，也能等下一次貨輪經過再上船。
「但願吧……」周成點頭，也終於將手裡烤魚遞給了老頭，「前輩，還未請教。」
「什麼請教不請教？沒那麼麻煩，後生們都叫我聶老頭。」聶老頭搓著手接過了烤魚，迫不及待地就開始大快朵頤。
周成瞧向了篝火旁的許如芸和陳雯雯，只發現兩人雖還保持著靠在一起握著手的姿勢，但原本激動的臉兒，紛紛就有些僵了笑容。
周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朝著兩人笑了笑。
兩人也依舊還是有些僵的笑了笑。
哪怕她們也知道……周成沒說實話。
這聶老頭的那些海員同伴，很可能並不是在黑暗森林中迷了路，而是遭遇了某些不測……
她們都心知肚明。
但她們更心知肚明，在這野蠻無序的荒島，他們首要的考慮，只能是獨善其身。
如果告訴了這聶老頭、這荒島的殘酷和殺戮，那麼這聶老頭因為擔憂，決定要進那片黑暗森林尋找他的同伴，她們又該怎麼辦？
在能平安回去的目標前，自私……也就自私了……
可能也正因為欺騙帶來的負罪感，周成擺著手讓聶老頭慢慢吃，說外面魚池裡還有許多魚蝦。
聶老頭愣了愣，嚼著烤魚順著去洞外瞧了一眼，然後，下巴真的就要掉在地上了……
「我去……」聶老頭轉身瞪向了周成，「敢問小哥……呸！敢問神人尊姓大名？」
「好說，周成。」
這聶老頭似乎也真的好幾天沒吃過肉類，吃完手裡烤魚，連忙又淌進魚池抓了一隻大蝦，也沒烤，去頭去尾去殼便狼吞虎咽了起來。
他也無比慶幸自己遇到了周成三人。
照這魚池裡魚蝦數量來看，在等船這三天，他應該能過得很滋潤。
只是，吃著吃著，他便不時瞟向了岩洞庇護所的深處。
周成察覺了他的目光，順著一瞧，就見他瞟著的，竟是已經起身去到了洞裡角落的許如芸……
許如芸背對著他們彎著腰地去拿、洞裡角落的那些椰子，那黑色包臀裙也因為她彎腰伏背的姿勢，最大程度勾勒出了臀部的蜜桃塑形……
周成瞬間沉了臉。
聶老頭也發現了周成不善的目光，趕緊就擺了擺手，讓周成不要誤會。
他說，他只是沒有見過這種裙子不像裙子，褲子不像褲子的服飾，所以覺得有些奇怪。
「你沒見過包臀裙？」周成有些沒想到。
「包臀裙？聽都沒聽過，」聶老頭毫不猶豫搖頭，「我們那兒，打扮最時髦的就是老張頭他兒媳，天天穿著紅馬褂，騷氣得緊……」
聶老頭頓了頓，眼神中再次帶起了那抹擔憂：「也不知道老張頭是不是也在森林裡迷了路，我就說讓他不要跟著那些後生亂跑，老傢伙，就不聽！」
「應該……沒事兒的吧……」周成回應，只想這聶老頭的家鄉應該非常落伍，再加上常年出海，所以不曾見過包臀裙。
他也因為聶老頭提到的、進了那黑暗森林的「老張頭」，心裡不自禁地再次有些異樣……
可周成並不知道的是，之前那大鬍子也不認識許如芸的包臀裙……
他更沒去細想，現在這個年代，再偏僻地段的海員，也不會像這聶老頭一樣，只穿著破破爛爛的麻衣……
聶老頭也沒有告訴他，他們長遠號翻船後，一群海員飄在海上時，曾在昏睡醒來後發現，四周海水的溫度莫名其妙地暖了許多，他們也就是在那一刻，發現了這神秘荒島……
那麼……真的還會有船嗎？
如果有，海的那邊……又會是什麼？
「還能在哪兒？當然是東海啊！」
「東海？」周成微微蹙了眉，「你確定？」
「哎喲喂！小哥，我在這東海做了幾十年海員，我會不確定？
要不是上個星期，我們長遠號遭遇了大風暴翻了船，我們能飄到這鳥不拉屎的島上？」
「我們？」周成更加蹙眉。
「對，我們甲板上所有負責撈網的海員。」
「那他們……」
「都進這破島森林裡去了，」老頭回著，臉上帶起了一絲憂慮，「也是奇了怪了，那些後生說去弄點野味，結果進去了四五天了，現在還沒出來。
哎~
老頭我都跟他們說了，這破島我們不熟悉，不要亂闖，他們就是不聽，鬼知道是不是在森林裡迷了路，一群讓人操心的王八羔子。」
老頭說完，周成便陷入了沉默。
要知道亞馬遜河的大西洋，和東海，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啊……
他們怎麼可能在亞馬遜河睡了一晚，便來到了這千萬里外的東海荒島上？
等等……
周成又突地想到了另一件他來到這荒島後，還沒有去細想的事兒。
那便是他在黑暗森林中，和許如芸醒來時，奇怪地感到了無比的飢餓，甚至做夢都夢到了大白饅頭……
難道……他們不只睡了一晚？
難道……是有人在他們睡下後，迷暈了他們？從亞馬遜河，千里迢迢地運來了這東海荒島？
這其中的路程，當然也就不止一晚。
至於他們的手機日曆，也都是被迷暈他們的人、做了手腳？
可為什麼啊？
不會是有什麼變態的權財大拿，就想把這世界各地的人弄來這荒島，看他們互相廝殺吧？
周成下意識地望向了洞外無邊無際的大海，腦海里卻冒出了一部、把許多死囚扔在某個荒島上，讓其互相廝殺，自生自滅的外國電影……
「你剛才說的貨輪就是大船？那貨輪的航海路線是固定的？」收回思緒，周成再問老頭。
「對對對！」老頭搗蒜般點頭，視線也始終鎖死著周成手裡的烤魚。
「信號是什麼？怎麼發？」周成再追問。
老頭一拍他的破爛麻衣褲兜，從兜里抽出了半截紅色的棍狀物。
周成心中一動，知道這玩意八成是信號彈！
「在哪兒等貨輪？」
可這一次，老頭雖依舊咽著口水，但並沒有再盯著周成手中的烤魚。
他朝著周成「嘿嘿」地笑了笑，也沒回答周成的問題……
周成並未感到不爽，相反，他心裡止不住的就更加欣喜了起來。
老頭不說地點，是因為老頭在怕，怕把一切都告訴他們後，他們會搶走他的信號彈、取而代之。
上船地點和確切時間，是他的底牌，而這，也就更加說明了一件事，他沒有撒謊！他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有船！！
同時，因為這老頭的對答如流，一旁圍著篝火的許如芸和陳雯雯，都激動得互相緊握住了彼此的手。
周成雖也激動，但也在老頭面前，揚起了被他咬了一口的烤魚，與老頭約法三章。
第一章，他可以給老頭提供這三天裡的食物和淡水，保管老頭天天有魚蝦吃，作為交易，老頭必須在三天後帶他們上船。
第二章，老頭只要做了決定，答應了第一章，那麼在這三天裡，他就得聽自己安排，不能擅自離開這岩洞庇護所，去這荒島其他地方。
第三章，老頭要忘了他的那些進入了黑暗森林的其他同伴，三天後，不管他的同伴能不能從黑暗森林出來，都要帶他們上船。
周成說到前面兩點時，老頭是一個勁點頭，但在周成說到第三點時，老頭原本盯著烤魚的饑渴雙眼，卻一下看向了周成，滿是不理解。
周成也跟著告訴老頭，這荒島的黑暗森林占地廣袤，樹木密集，他的那些同伴，很可能已經在裡面迷失了方向，他如果要進去尋找的話，說不定也會迷失在其中。
當然，周成……沒說實話。
他知道，這老頭在來到這荒島後，一個星期都沒出事，除了一直沒進入黑暗森林，運氣，肯定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至於他的那些同伴，那些進入了黑暗森林、沒有再回來的海員……
謹慎也好，自私也罷，周成只想帶著許如芸和陳雯雯，安安全全地從這荒島離開……
老頭聽完，臉色微微一沉，但很快也說了一聲「沒事兒。」
他說反正他的那些同伴，都知道貨輪的航行路線，也都知道貨輪會經過這邊海域的時間，只要他的同伴們能走出黑暗森林，就算會錯過三天後的上船時機，也能等下一次貨輪經過再上船。
「但願吧……」周成點頭，也終於將手裡烤魚遞給了老頭，「前輩，還未請教。」
「什麼請教不請教？沒那麼麻煩，後生們都叫我聶老頭。」聶老頭搓著手接過了烤魚，迫不及待地就開始大快朵頤。
周成瞧向了篝火旁的許如芸和陳雯雯，只發現兩人雖還保持著靠在一起握著手的姿勢，但原本激動的臉兒，紛紛就有些僵了笑容。
周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朝著兩人笑了笑。
兩人也依舊還是有些僵的笑了笑。
哪怕她們也知道……周成沒說實話。
這聶老頭的那些海員同伴，很可能並不是在黑暗森林中迷了路，而是遭遇了某些不測……
她們都心知肚明。
但她們更心知肚明，在這野蠻無序的荒島，他們首要的考慮，只能是獨善其身。
如果告訴了這聶老頭、這荒島的殘酷和殺戮，那麼這聶老頭因為擔憂，決定要進那片黑暗森林尋找他的同伴，她們又該怎麼辦？
在能平安回去的目標前，自私……也就自私了……
可能也正因為欺騙帶來的負罪感，周成擺著手讓聶老頭慢慢吃，說外面魚池裡還有許多魚蝦。
聶老頭愣了愣，嚼著烤魚順著去洞外瞧了一眼，然後，下巴真的就要掉在地上了……
「我去……」聶老頭轉身瞪向了周成，「敢問小哥……呸！敢問神人尊姓大名？」
「好說，周成。」
這聶老頭似乎也真的好幾天沒吃過肉類，吃完手裡烤魚，連忙又淌進魚池抓了一隻大蝦，也沒烤，去頭去尾去殼便狼吞虎咽了起來。
他也無比慶幸自己遇到了周成三人。
照這魚池裡魚蝦數量來看，在等船這三天，他應該能過得很滋潤。
只是，吃著吃著，他便不時瞟向了岩洞庇護所的深處。
周成察覺了他的目光，順著一瞧，就見他瞟著的，竟是已經起身去到了洞裡角落的許如芸……
許如芸背對著他們彎著腰地去拿、洞裡角落的那些椰子，那黑色包臀裙也因為她彎腰伏背的姿勢，最大程度勾勒出了臀部的蜜桃塑形……
周成瞬間沉了臉。
聶老頭也發現了周成不善的目光，趕緊就擺了擺手，讓周成不要誤會。
他說，他只是沒有見過這種裙子不像裙子，褲子不像褲子的服飾，所以覺得有些奇怪。
「你沒見過包臀裙？」周成有些沒想到。
「包臀裙？聽都沒聽過，」聶老頭毫不猶豫搖頭，「我們那兒，打扮最時髦的就是老張頭他兒媳，天天穿著紅馬褂，騷氣得緊……」
聶老頭頓了頓，眼神中再次帶起了那抹擔憂：「也不知道老張頭是不是也在森林裡迷了路，我就說讓他不要跟著那些後生亂跑，老傢伙，就不聽！」
「應該……沒事兒的吧……」周成回應，只想這聶老頭的家鄉應該非常落伍，再加上常年出海，所以不曾見過包臀裙。
他也因為聶老頭提到的、進了那黑暗森林的「老張頭」，心裡不自禁地再次有些異樣……
可周成並不知道的是，之前那大鬍子也不認識許如芸的包臀裙……
他更沒去細想，現在這個年代，再偏僻地段的海員，也不會像這聶老頭一樣，只穿著破破爛爛的麻衣……
聶老頭也沒有告訴他，他們長遠號翻船後，一群海員飄在海上時，曾在昏睡醒來後發現，四周海水的溫度莫名其妙地暖了許多，他們也就是在那一刻，發現了這神秘荒島……
那麼……真的還會有船嗎？
如果有，海的那邊……又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