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詭異西都
「朝廷既要徵稅，又要保證百姓的經濟利益，這似乎是個矛盾，只能平衡，不能消除。
朝廷既希望百姓富足，又希望收更多的錢用於皇族開銷、穩定軍隊、維持朝廷運轉；還要築城修路、興建水利，更要花大錢加大對教育、醫療等民生領域的投入。
但是，所有的錢，都要從百姓身上抽取，這無疑是極重的負擔。
而且，一個不慎就會成了【還是再苦一苦百姓】的局面。
稅收真用到正當的地方也就罷了，就怕朝堂上滋生了蛀蟲，一邊啃噬稅收，一邊啃噬朝廷支出，一邊啃噬百姓。」
阿斗喃喃道：
「治理國家還真難，還是打仗容易些。」
**********
之後的幾天，索隆領著眾人一路向北，翻過高山，抵達青海湖南岸的平灘地帶，開始一路向東行去。
休息時。
阿斗看著山川，取出一張紙，將後世青海省的地形圖大約畫了出來，又畫了此行的路線圖，還預估了接下來的路徑。
索隆在旁邊見了，差點驚掉下巴：
「我的乖乖，劉大，你是天上的老鷹變的嗎？你怎麼能畫出這麼精準的地圖！還有，你怎麼知道接下來的路線？」
阿斗抬頭道：
「這裡是西海南岸，除了我畫的線路，還有哪條路可走？」
索隆似乎看到了自己悲慘的未來：「我忽然有種預感，以你的能力，將來我掙不到一分錢！」
阿斗擺擺手道：
「這一路上我算了，私鹽的利益太低了，而且以後會越來越低，也就還能做兩三年光景！」
索隆搖搖頭：「人人都要吃鹽，朝廷不會放棄鹽稅，私鹽這條路，永遠不會斷的！」
「咱們打個賭如何？」
「吾從來不賭！」
「這是個好習慣。」阿斗站起身，結束了話題，道：「繼續出發！」
索隆立刻垮了臉：「這才休息了半刻鐘。嗚呼……你們到底是什麼怪物！」
黃皓懶得說話，一把提起他，向東行去。
*************
一行人走了8天。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抵達了西平郡治所，西都，也就是後世的西寧城。
索隆看著城牆流下了淚，嘀咕道：「明明是一個月的路程，你們為什麼要走這麼快！」
黃皓道：「我們本是準備騎馬來西都的，要不是被你忽悠著挖了這麼多鹽，我們提前4天就到此地了。」
「怪物！」索隆嘀咕，「我不行了，我要去城裡找個地方休息三天！」
阿斗攔住他，嚇唬他道：「不行，今天你就得把買家找來！明天我們就返程！時間就是金錢，我準備一個月內往返4次！」
索隆一聽，雙眼一白，倒在地上。
「歪歪歪，你醒醒，你別歪啊！」黃皓提著索隆晃了半天，見他似乎真的嚇昏了，悠悠地道：
「他死了，埋了吧，我們省了30貫！」
索隆聞言，一個激靈站直身子，道：
「我這就去給你們找買家。」
黃皓滿意的點點頭：「你們五個，護送索公子去城裡尋人！」
索隆反對：
「你們不准跟著我，咱們之前說好的，你們不能直接接觸買家！」
話罷，他自行離去。
***********
半個時辰後。
索隆帶了十個人走出城，他們全部以布遮面，只露出眼睛。
為首的人走到車子前，挨個打開布袋仔細檢查貨物，而後給身後的人點點頭。
一個人上前，交給索隆80貫錢，招呼著自己人推著車便走了。
三方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待買家走後，索隆扣出28貫錢，將剩餘錢交給黃皓，問道：「你們中怎麼少了一人？」
黃皓道：
「進城買食物去了。等他回來，我們就往回走！」
索隆聞言，臉都白了，噔噔噔退了幾步，慌道：
「我的老天爺啊！你們……你們竟然……
我……我……我可不是鐵打的，反正你們知道路了，也知道怎麼打點守衛了，自己回去吧，我要好好休息幾天才行！」
阿斗笑道：「你還是跟著我們吧，這次給你20貫買路錢！」
索隆頭搖得和撥浪鼓一般：
「不去不去，這不是買路錢，是買命錢！我可不想累死在路上！這錢不能白掙！」
他一拱手：「諸位怪物，後會有期！」
話罷，一溜煙向西都城跑去。
黃皓見他走遠，低聲道：
「陛下，剛剛那十個人雖然遮著面，但從他們的眼神和動作看，皆有行伍之風。」
阿斗點頭：
「你看的沒錯！確實都是軍中的人。看來，他們八成是司鹽校尉的兵！」
黃皓看向西都城：
「最遲明早，【孟浩然】就能傳回準確消息了。」
原來，剛剛去城中採購食物的士卒是諦聽成員，他此去，是要探查私鹽的銷售終端。
這日。
阿斗等人在城外露營，一夜無事。
翌日一早，孟浩然沒有回來。
正午，孟浩然沒回來。
傍晚，還是沒有回來。
黃皓疑問道：「不會折在裡邊了吧，一個小小的西都城能困住孟浩然？」
阿斗道：「再等一天吧，興許是私鹽販子沒這麼快出手。」
第三天清晨。
黃皓早早蹲在一個山頭遠眺西都，始終不見人影。
直到日落，天色徹底黑下來，也沒等到人。
他尋到阿斗，臉色凝重地道：「看來真出事了。明天，我進城去看一看！」
阿斗搖頭：
「你沒發現嗎？這幾天進城和出城的人，除了極個別百姓，其他全都是插著特殊旗幟的商隊。
孟浩然一個外地人突兀的入城，八成是被人盯上了，甚至已經被人捉了。
你要是此時進城，大概率是有進無出的！」
黃皓道：「怪不得索隆一聽我們的人入城了，慌成那般模樣，立刻就離開了我們……看來，城裡有大貓膩！
陛下，如果真是這樣，我們還是儘快去榆中吧，到時候領大隊人馬過來，綁了他們一拷問，什麼都知道了！」
阿斗皺眉：「再等一天！」
這時，城頭忽然亮起火光，撕開了漆黑的夜色，旋即便傳來嘈雜的聲音。
阿斗立刻警覺起來，下令轉移了駐紮地。背著茶卡鹽湖的方向，移動了三里。
不多會，城中衝出一隊打著火把的騎兵，徑直奔到他們剛剛露營的地方，尋不到人後，又向茶卡鹽湖的去路巡查了一個時辰，這才回城。
黃皓看著他們殺氣騰騰的氣勢，低聲道：
「這是出來殺我們的啊！西都城好大的威風！」
阿斗心道：「看來，這裡不是官員貪腐後給百姓低價鹽的問題了！」
後半夜。
夜色中，忽然傳來一陣貓頭鷹的叫聲。
聲音戛然而止，讓人感覺自己剛剛是聽錯了。
黃皓激動道：
「孟浩然回來了！」
朝廷既希望百姓富足，又希望收更多的錢用於皇族開銷、穩定軍隊、維持朝廷運轉；還要築城修路、興建水利，更要花大錢加大對教育、醫療等民生領域的投入。
但是，所有的錢，都要從百姓身上抽取，這無疑是極重的負擔。
而且，一個不慎就會成了【還是再苦一苦百姓】的局面。
稅收真用到正當的地方也就罷了，就怕朝堂上滋生了蛀蟲，一邊啃噬稅收，一邊啃噬朝廷支出，一邊啃噬百姓。」
阿斗喃喃道：
「治理國家還真難，還是打仗容易些。」
**********
之後的幾天，索隆領著眾人一路向北，翻過高山，抵達青海湖南岸的平灘地帶，開始一路向東行去。
休息時。
阿斗看著山川，取出一張紙，將後世青海省的地形圖大約畫了出來，又畫了此行的路線圖，還預估了接下來的路徑。
索隆在旁邊見了，差點驚掉下巴：
「我的乖乖，劉大，你是天上的老鷹變的嗎？你怎麼能畫出這麼精準的地圖！還有，你怎麼知道接下來的路線？」
阿斗抬頭道：
「這裡是西海南岸，除了我畫的線路，還有哪條路可走？」
索隆似乎看到了自己悲慘的未來：「我忽然有種預感，以你的能力，將來我掙不到一分錢！」
阿斗擺擺手道：
「這一路上我算了，私鹽的利益太低了，而且以後會越來越低，也就還能做兩三年光景！」
索隆搖搖頭：「人人都要吃鹽，朝廷不會放棄鹽稅，私鹽這條路，永遠不會斷的！」
「咱們打個賭如何？」
「吾從來不賭！」
「這是個好習慣。」阿斗站起身，結束了話題，道：「繼續出發！」
索隆立刻垮了臉：「這才休息了半刻鐘。嗚呼……你們到底是什麼怪物！」
黃皓懶得說話，一把提起他，向東行去。
*************
一行人走了8天。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抵達了西平郡治所，西都，也就是後世的西寧城。
索隆看著城牆流下了淚，嘀咕道：「明明是一個月的路程，你們為什麼要走這麼快！」
黃皓道：「我們本是準備騎馬來西都的，要不是被你忽悠著挖了這麼多鹽，我們提前4天就到此地了。」
「怪物！」索隆嘀咕，「我不行了，我要去城裡找個地方休息三天！」
阿斗攔住他，嚇唬他道：「不行，今天你就得把買家找來！明天我們就返程！時間就是金錢，我準備一個月內往返4次！」
索隆一聽，雙眼一白，倒在地上。
「歪歪歪，你醒醒，你別歪啊！」黃皓提著索隆晃了半天，見他似乎真的嚇昏了，悠悠地道：
「他死了，埋了吧，我們省了30貫！」
索隆聞言，一個激靈站直身子，道：
「我這就去給你們找買家。」
黃皓滿意的點點頭：「你們五個，護送索公子去城裡尋人！」
索隆反對：
「你們不准跟著我，咱們之前說好的，你們不能直接接觸買家！」
話罷，他自行離去。
***********
半個時辰後。
索隆帶了十個人走出城，他們全部以布遮面，只露出眼睛。
為首的人走到車子前，挨個打開布袋仔細檢查貨物，而後給身後的人點點頭。
一個人上前，交給索隆80貫錢，招呼著自己人推著車便走了。
三方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待買家走後，索隆扣出28貫錢，將剩餘錢交給黃皓，問道：「你們中怎麼少了一人？」
黃皓道：
「進城買食物去了。等他回來，我們就往回走！」
索隆聞言，臉都白了，噔噔噔退了幾步，慌道：
「我的老天爺啊！你們……你們竟然……
我……我……我可不是鐵打的，反正你們知道路了，也知道怎麼打點守衛了，自己回去吧，我要好好休息幾天才行！」
阿斗笑道：「你還是跟著我們吧，這次給你20貫買路錢！」
索隆頭搖得和撥浪鼓一般：
「不去不去，這不是買路錢，是買命錢！我可不想累死在路上！這錢不能白掙！」
他一拱手：「諸位怪物，後會有期！」
話罷，一溜煙向西都城跑去。
黃皓見他走遠，低聲道：
「陛下，剛剛那十個人雖然遮著面，但從他們的眼神和動作看，皆有行伍之風。」
阿斗點頭：
「你看的沒錯！確實都是軍中的人。看來，他們八成是司鹽校尉的兵！」
黃皓看向西都城：
「最遲明早，【孟浩然】就能傳回準確消息了。」
原來，剛剛去城中採購食物的士卒是諦聽成員，他此去，是要探查私鹽的銷售終端。
這日。
阿斗等人在城外露營，一夜無事。
翌日一早，孟浩然沒有回來。
正午，孟浩然沒回來。
傍晚，還是沒有回來。
黃皓疑問道：「不會折在裡邊了吧，一個小小的西都城能困住孟浩然？」
阿斗道：「再等一天吧，興許是私鹽販子沒這麼快出手。」
第三天清晨。
黃皓早早蹲在一個山頭遠眺西都，始終不見人影。
直到日落，天色徹底黑下來，也沒等到人。
他尋到阿斗，臉色凝重地道：「看來真出事了。明天，我進城去看一看！」
阿斗搖頭：
「你沒發現嗎？這幾天進城和出城的人，除了極個別百姓，其他全都是插著特殊旗幟的商隊。
孟浩然一個外地人突兀的入城，八成是被人盯上了，甚至已經被人捉了。
你要是此時進城，大概率是有進無出的！」
黃皓道：「怪不得索隆一聽我們的人入城了，慌成那般模樣，立刻就離開了我們……看來，城裡有大貓膩！
陛下，如果真是這樣，我們還是儘快去榆中吧，到時候領大隊人馬過來，綁了他們一拷問，什麼都知道了！」
阿斗皺眉：「再等一天！」
這時，城頭忽然亮起火光，撕開了漆黑的夜色，旋即便傳來嘈雜的聲音。
阿斗立刻警覺起來，下令轉移了駐紮地。背著茶卡鹽湖的方向，移動了三里。
不多會，城中衝出一隊打著火把的騎兵，徑直奔到他們剛剛露營的地方，尋不到人後，又向茶卡鹽湖的去路巡查了一個時辰，這才回城。
黃皓看著他們殺氣騰騰的氣勢，低聲道：
「這是出來殺我們的啊！西都城好大的威風！」
阿斗心道：「看來，這裡不是官員貪腐後給百姓低價鹽的問題了！」
後半夜。
夜色中，忽然傳來一陣貓頭鷹的叫聲。
聲音戛然而止，讓人感覺自己剛剛是聽錯了。
黃皓激動道：
「孟浩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