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敲打算盤
「開始是司馬懿出言恭維黃老將軍，表達了自己崇敬之意，然後二人聊起來軍事，盤點了雍涼兩次戰役的經過，相談甚歡。
而後司馬昭也加入進去，分析了洛陽之戰的一些攻守利弊，黃老將軍開口問了他幾個問題，司馬昭對答如流，深得老將軍誇讚。」
「司馬昭？」阿斗微微眯眼，「司馬懿帶他去黃府做甚？他今年才12歲吧？」
『薛濤』點頭道：「是12歲。表面上看，是要讓孩子接觸一下朝中權貴。」
「還有其他情況嗎？」
「他們只是談論軍事，沒有談及其他內容。」
「你回去把他們的談話內容謄下來，一個字都不要漏，我要細看！」
『薛濤』拱手道：
「遵命，小的告退……」
這時，『李清照』通報後走了進來：
「殿下，司馬懿的髮妻張氏在尤物美妝店巧遇黃老將軍的三個小妾，幾人相談甚歡。」
『薛濤』見她進來，微微皺眉，站在原處沒有離去。
阿斗聞言警覺起來：「她們聊的什麼？」
『李清照』道：
「先是張氏讚美了黃府幾位夫人的穿著打扮和談吐，然後誇讚黃老將軍多子多福，而後幾人分享了一下月事相關料理和育兒的經驗。
後來就是烹飪、女工、化妝什麼的，哦，她們還說了些滋陰壯陽的方子。
整體上都是些家長里短的日常閒談，小的本來沒特別關注，但是剛剛得知司馬懿去了黃府，覺得其中有關聯，才特地入宮匯報的。」
「嗯……」
阿斗恩了一聲，道：
「你做的很好。對了，司馬懿不是被沒收家產了麼，張氏哪來的錢去美妝店買東西？」
「小的調查過，張氏的父親張汪，是第一批投降的魏官，保留了大部分家產，近期對司馬懿多有資助。」
阿斗又問：「司馬懿夫妻還去過其他人家麼？和張郃、于禁、陳群等舊時的同僚有書信往來麼？」
「這個暫時沒有探查到。」
阿斗凝神想了會，低聲道：「行，知道了，你們下去吧。繼續盯著司馬懿夫婦！」
『薛濤』和『李清照』行禮退下，眼神略有交鋒，似乎在暗中爭功。
阿斗裝作沒看見，待她們離開，開口道：
「小皓子，結合你那邊的信息，你覺得司馬懿為何突然結交黃忠？」
黃皓聞言立即回答：
「回殿下，前幾日一人進了司馬懿府邸，隨即匆匆離開，他今日的舉動，可能與此事有關。」
「嗯……司馬懿府上沒有婢女了，尤物難以探查到準確消息，他府上的情報就交給你了！」
「遵命。」
************
司馬懿宅邸。
「昭兒，今天你的談吐很是不錯，我看黃忠對你印象不錯。」
聽了父親的誇獎，司馬昭靦腆一笑：「都是父親平日教導的好，那個……過幾天還要去黃府嗎？」
「自然！你這幾天好好練箭法，過幾日讓黃老將軍給你指點一二。」
「孩兒明白！嗯……父親，我們這麼做，有用麼？」
司馬懿一嘆：「總是有些用的，若是黃老將軍能看好你，就萬事大吉了。」
司馬昭也是一嘆：
「哎……若不是大哥自作聰明跑去西域軍中，我們怎會有如此被動……」
司馬懿連忙制止了兒子的亂言，沉聲道：
「你兄長或許以為我們被囚禁了，甚至以為我們父子被判了斬首之罪，意圖營救我們，這才出此下策。
其實，為父也沒想到陛下會釋放我們。畢竟，我是魏國的太尉，不斬首已經是天大的皇恩，哪有獲得自由身的奢望。」
他關上房門，低聲道：
「希望你兄長得到我的手書後，能聽我的話，儘快離開那個十死無生之地。」
說到這，司馬懿看向自己次子，柔聲道：
「你放心，為父一定會幫你尋個退路的。即使是你兄之事被曝出，也能保你平安。」
司馬昭聞言低聲道：
「只有求娶黃老將軍的千金，這一條路麼？」
司馬懿點頭：
「如今大漢朝堂中，屬於陛下嫡系的家族中，關家和張家不是我們能攀附的起的，趙家、馬家也不會正眼看我們。
其他一些將門之後，也沒有適齡千金。
此外，在魏國的降將中，許褚、張郃、于禁他們都在外地駐守，張遼等人退隱了，我們不說一時半會見不到他們，就說他們降將的身份，也處于謹小慎微的處境，幫不上我們司馬家的。
為父綜合考慮，若能讓你和黃府千金訂婚，是我司馬家一條不錯的退路。」
司馬懿話還沒說完，張春華推門而入，指著他鼻子罵道：
「你說話不能小點聲，我剛走進院子就聽到你打的小算盤了，想死是不是！」
司馬懿連忙賠笑：
「夫人心情怎麼如此不悅？」
「有什麼可以愉悅的？進一次尤物，花了咱家一個月口糧錢！
如今你沒有俸祿，家裡的田產也被拿去分給屯民了，家裡除了你收藏的那幾個破爛，還有什麼？
要不是我爹接濟，咱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
司馬懿摸了摸鼻子，對司馬昭道：「你回去讀書。」
「哦！」
司馬昭聞言頭也不回地跑出屋去，身後傳來他母親喋喋不休的抱怨。
半個時辰後。
張春華絮叨累了，司馬懿連忙端上茶水：「夫人喝茶，潤潤嗓子。」
「算你有眼力勁！」
「聖旨到！」
忽然，院外傳來一聲大喝，司馬懿和張春華聞言面面相覷，皆流下冷汗：
「為何有聖旨？陛下要秋後算帳了嗎？」
夫妻二人不敢怠慢，連忙叫上司馬昭，出門迎接，跪下聽旨。
傳旨宦官慈眉善目，高聲宣讀完聖旨，謝絕了司馬懿的「好意」，回宮復命去了。
原地只留下一臉震驚的司馬懿夫婦和周圍不明所以的鄰里。
***********
東宮。
阿斗正和妻妾下棋，『薛濤』輕步走到不遠處。
「有事麼？」
「回殿下，陛下傳旨任命司馬懿為鹽府校尉，專司理鹽鐵之利。」
關鳳聞言眉頭一皺：「我記得司馬懿是曹丕的親信啊，父皇怎麼把如此重要的財權交給他？」
張鶯鶯和阿斗相視一眼，眨眼間交換了想法，不禁微微一笑，有種一切皆在不言中的默契。
關鳳和祝融見他們打啞謎，立刻不願意了：
「你們倆倒是說話啊！」
而後司馬昭也加入進去，分析了洛陽之戰的一些攻守利弊，黃老將軍開口問了他幾個問題，司馬昭對答如流，深得老將軍誇讚。」
「司馬昭？」阿斗微微眯眼，「司馬懿帶他去黃府做甚？他今年才12歲吧？」
『薛濤』點頭道：「是12歲。表面上看，是要讓孩子接觸一下朝中權貴。」
「還有其他情況嗎？」
「他們只是談論軍事，沒有談及其他內容。」
「你回去把他們的談話內容謄下來，一個字都不要漏，我要細看！」
『薛濤』拱手道：
「遵命，小的告退……」
這時，『李清照』通報後走了進來：
「殿下，司馬懿的髮妻張氏在尤物美妝店巧遇黃老將軍的三個小妾，幾人相談甚歡。」
『薛濤』見她進來，微微皺眉，站在原處沒有離去。
阿斗聞言警覺起來：「她們聊的什麼？」
『李清照』道：
「先是張氏讚美了黃府幾位夫人的穿著打扮和談吐，然後誇讚黃老將軍多子多福，而後幾人分享了一下月事相關料理和育兒的經驗。
後來就是烹飪、女工、化妝什麼的，哦，她們還說了些滋陰壯陽的方子。
整體上都是些家長里短的日常閒談，小的本來沒特別關注，但是剛剛得知司馬懿去了黃府，覺得其中有關聯，才特地入宮匯報的。」
「嗯……」
阿斗恩了一聲，道：
「你做的很好。對了，司馬懿不是被沒收家產了麼，張氏哪來的錢去美妝店買東西？」
「小的調查過，張氏的父親張汪，是第一批投降的魏官，保留了大部分家產，近期對司馬懿多有資助。」
阿斗又問：「司馬懿夫妻還去過其他人家麼？和張郃、于禁、陳群等舊時的同僚有書信往來麼？」
「這個暫時沒有探查到。」
阿斗凝神想了會，低聲道：「行，知道了，你們下去吧。繼續盯著司馬懿夫婦！」
『薛濤』和『李清照』行禮退下，眼神略有交鋒，似乎在暗中爭功。
阿斗裝作沒看見，待她們離開，開口道：
「小皓子，結合你那邊的信息，你覺得司馬懿為何突然結交黃忠？」
黃皓聞言立即回答：
「回殿下，前幾日一人進了司馬懿府邸，隨即匆匆離開，他今日的舉動，可能與此事有關。」
「嗯……司馬懿府上沒有婢女了，尤物難以探查到準確消息，他府上的情報就交給你了！」
「遵命。」
************
司馬懿宅邸。
「昭兒，今天你的談吐很是不錯，我看黃忠對你印象不錯。」
聽了父親的誇獎，司馬昭靦腆一笑：「都是父親平日教導的好，那個……過幾天還要去黃府嗎？」
「自然！你這幾天好好練箭法，過幾日讓黃老將軍給你指點一二。」
「孩兒明白！嗯……父親，我們這麼做，有用麼？」
司馬懿一嘆：「總是有些用的，若是黃老將軍能看好你，就萬事大吉了。」
司馬昭也是一嘆：
「哎……若不是大哥自作聰明跑去西域軍中，我們怎會有如此被動……」
司馬懿連忙制止了兒子的亂言，沉聲道：
「你兄長或許以為我們被囚禁了，甚至以為我們父子被判了斬首之罪，意圖營救我們，這才出此下策。
其實，為父也沒想到陛下會釋放我們。畢竟，我是魏國的太尉，不斬首已經是天大的皇恩，哪有獲得自由身的奢望。」
他關上房門，低聲道：
「希望你兄長得到我的手書後，能聽我的話，儘快離開那個十死無生之地。」
說到這，司馬懿看向自己次子，柔聲道：
「你放心，為父一定會幫你尋個退路的。即使是你兄之事被曝出，也能保你平安。」
司馬昭聞言低聲道：
「只有求娶黃老將軍的千金，這一條路麼？」
司馬懿點頭：
「如今大漢朝堂中，屬於陛下嫡系的家族中，關家和張家不是我們能攀附的起的，趙家、馬家也不會正眼看我們。
其他一些將門之後，也沒有適齡千金。
此外，在魏國的降將中，許褚、張郃、于禁他們都在外地駐守，張遼等人退隱了，我們不說一時半會見不到他們，就說他們降將的身份，也處于謹小慎微的處境，幫不上我們司馬家的。
為父綜合考慮，若能讓你和黃府千金訂婚，是我司馬家一條不錯的退路。」
司馬懿話還沒說完，張春華推門而入，指著他鼻子罵道：
「你說話不能小點聲，我剛走進院子就聽到你打的小算盤了，想死是不是！」
司馬懿連忙賠笑：
「夫人心情怎麼如此不悅？」
「有什麼可以愉悅的？進一次尤物，花了咱家一個月口糧錢！
如今你沒有俸祿，家裡的田產也被拿去分給屯民了，家裡除了你收藏的那幾個破爛，還有什麼？
要不是我爹接濟，咱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
司馬懿摸了摸鼻子，對司馬昭道：「你回去讀書。」
「哦！」
司馬昭聞言頭也不回地跑出屋去，身後傳來他母親喋喋不休的抱怨。
半個時辰後。
張春華絮叨累了，司馬懿連忙端上茶水：「夫人喝茶，潤潤嗓子。」
「算你有眼力勁！」
「聖旨到！」
忽然，院外傳來一聲大喝，司馬懿和張春華聞言面面相覷，皆流下冷汗：
「為何有聖旨？陛下要秋後算帳了嗎？」
夫妻二人不敢怠慢，連忙叫上司馬昭，出門迎接，跪下聽旨。
傳旨宦官慈眉善目，高聲宣讀完聖旨，謝絕了司馬懿的「好意」，回宮復命去了。
原地只留下一臉震驚的司馬懿夫婦和周圍不明所以的鄰里。
***********
東宮。
阿斗正和妻妾下棋，『薛濤』輕步走到不遠處。
「有事麼？」
「回殿下，陛下傳旨任命司馬懿為鹽府校尉，專司理鹽鐵之利。」
關鳳聞言眉頭一皺：「我記得司馬懿是曹丕的親信啊，父皇怎麼把如此重要的財權交給他？」
張鶯鶯和阿斗相視一眼，眨眼間交換了想法，不禁微微一笑，有種一切皆在不言中的默契。
關鳳和祝融見他們打啞謎，立刻不願意了：
「你們倆倒是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