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長安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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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斗別了劉備,換了尋常富戶的衣服,帶著黃皓出了臨時漢中王府,悠哉的走在長安街頭。

  嘴裡忍不住低唱道:

  「和我在長安的街頭走一走,喔……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你會挽著我的衣袖,我會把手揣進褲兜,走到玉林路的盡頭,坐在小酒館的門口……」

  黃皓聽了,急忙走上前,挽住了阿斗的衣袖。

  阿斗險些一個趔趄,一膀子就把黃皓甩開老遠,喝道:

  「你幹什麼?挽著我做什麼?你又不是女的!」

  黃皓委屈道:

  「大王,你剛剛唱的,讓我和您在長安的街頭走一走,讓我挽著您的衣袖!」

  「拉倒吧你!我隨便唱個歌你也照做!」

  「必須的。大王說的每一句話對小的來說都是天命!赴湯蹈火也得執行!」

  「還天命!那好啊,本王問你,我曾給你說過,如果在長安開蒸餾之醉了,就在他旁邊開個麵館推廣新食材!你可記得?」

  黃皓點頭道:

  「開了呀!」

  「啊?開了?」

  「對呀!店名叫做『春風拂面』!」

  「你怎麼不給我說?」

  黃皓委屈道:「大王說過,低於一個金餅子的開銷,我可以自己做主,年底總匯報就成……這……這還不到年底!」

  阿斗半信半疑:「你帶我去看看!」

  黃皓重重點頭,帶著阿斗穿過幾個路口,行了一刻鐘時間,來到一個香味十足的小店面前,道:

  「大王,這就是咱們的麵館?」

  阿斗看著不到20平方的地方擠滿了顧客,問道:「為什麼整的這么小家子氣?」

  黃皓告罪道:

  「咱們大漢沒有麵條,最類似的吃食是索餅和水引餅,都是開水煮麵片,我怕百姓難以接受這種絲線狀的麵食,所以開了個小的,全做實驗了!」

  阿斗看著擁擠的人群道:「顯然,成功了!」

  黃皓咧嘴一笑:「正是,大王,你往裡面去看看吧。」

  阿斗走到門口便停下腳步,往裡看了看食客,又看了看裝潢,見牆上掛著菜名,低聲讀到:

  「猶抱琵琶半遮面,坐愛涼風吹醉面,玉女舒霞織天面,凌波莫惜臨妝面,白花浮光凝碗面……」

  他深深看了一眼黃皓,問道:「這些菜名……」

  黃皓笑道:

  「為了讓這個店面有文化底蘊,所有的菜名都是從大王詩集裡摘出來的!

  而且,小的還給他們開發了用途。比如,『沾濡多著小人面』是兒童餐,『別後幾回思會面』是情侶餐,『三千宮女胭脂面』是閨蜜餐,『記得玉真初見面』是相親餐!」

  阿斗抽了抽嘴角,道:

  「這麼說,『兩耳垂肩眉覆面』是給我父王吃的?『為我轉回紅臉面』是給我二叔吃的?『煙閣如生留黑面』是給我三叔吃的?」

  黃皓忙道不敢:「這些詩句雖然很合適,但小的不敢做主!」

  阿斗無言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食客的衣著,嘆道:「這些人,八成是為了這些詩句來的吧!」

  黃皓豎起大拇指:「大王果然明察秋毫,正是如此!嘿嘿,這個點子成功了,小的準備多開幾家分店,掙了錢補貼『諦聽』的開支。」

  阿斗摸了摸他腦袋:「你這小腦瓜甚和我心!」

  黃皓聞言春風拂面,正應了他頭頂上的招牌,他呲著大牙笑道:

  「大王,您進去稍坐,我下面給您嘗嘗吧!」

  阿斗嚴詞拒絕:「不嘗!」

  黃皓立刻點頭:「好!那小的帶您去看看隔壁的蒸餾之醉!」

  阿斗點頭,跟著他走了二十幾步,看著前方的蒸餾之醉之玉林酒館,聞著濃郁的酒香,信步邁入店中。

  掌柜的不認識阿斗二人,見來人穿著貴氣,親自迎了過來:「兩位客官買些什麼酒?」

  「有什麼酒?」

  「客官請看。」掌柜的一指牆上,道:「小店有枕上未醒秦地酒、侍婢金罍瀉春酒、破除萬事無過酒……」


  這時,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驚呼聲。

  動靜之大,竟直接打斷了掌柜的話頭。

  阿斗聞聲一皺眉,轉身去望,只見一馬如飛矢,在行人密布的大街上毫無減速的意思,筆直地往前沖。

  這時,一個匈奴婦人帶著孩子在路中間,眼見就要撞上。

  馬上的人急忙勒馬,可是那馬速度太急,受到韁繩的牽扯,前蹄騰空正踹在那孩童的胸前,那孩童立刻倒地,緊接著就被馬蹄踏了個結實。

  孩童將將三五歲的樣子,被駿馬踹中胸口,結結實實地一踩,當時就斷了氣。

  阿斗看的真切,只恨自己離得太遠,無力去救,正要上前去看看,就見馬上的人一拽馬韁就想逃走。

  誰知匈奴婦人很擅長訓馬,一把扯住馬韁,留下了那人。

  路人紛紛圍上來,指指點點。

  掌柜的見了,嘆了一聲,道:「可惜了那孩子,恐怕白死了。」

  阿斗本要出去看看的,聽掌柜的這麼說,好奇道:「為何白死了,既然留下了縱馬行兇之人,不說殺人償命,總要判罪賠償吧!」

  掌柜看白痴般看了阿斗一眼,冷聲道:

  「那騎馬的是長安都尉梁緒的獨子,梁恪。慣常欺男霸女,對他來說,街頭縱馬是小事。今天死的是匈奴人,他怕是連錢都賠不多。」

  「梁緒。」阿斗一愣,道:「他不是跟著曹真投降的魏將麼?」

  「對。就是他,漢中王仁義,沒有殺他,還給了他一個都尉做。聽說這些日子梁緒很低調,但他的兒子嘛……嘖嘖……」

  這時,外面傳來吵鬧聲。

  原來,梁恪見撞死的是個匈奴人,渾不在意,被那女人拽住馬韁繩後,很是惱怒,竟然翻身下馬,一腳踢翻了婦人,罵道:

  「你一個羌胡賤奴算個什麼東西,怎敢扯我馬韁!」

  此話一出,立刻引起了周圍匈奴人和羌人的怒火,迅速圍了上去,眾口一詞的要他償命,要帶他告官。

  梁恪囂張慣了,漢人百姓都不入他眼,更別提這些羌胡外人了,橫道:

  「告官?小爺就是官!你們聽著,這娘們嚇著我的馬了,得賠我錢!」

  幾個羌人立刻就怒了,上前一把抓著梁恪衣領,罵道:「今天不把你送去長安的法審庭,老子誓不罷休!」

  「哈哈哈……」

  梁恪盛氣凌人:「我爹是長安都尉,我家只認漢中王、建業王,最多再認個太守和刺史,法審庭?聽都沒聽過!」

  酒館中,阿斗聞言立刻皺起眉頭,心道:

  「看來,法審庭的威嚴還沒鋪展開啊!這個梁恪倒是個好孩子!」

  【今天就一章吧。累了,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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