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箭在弦上
「那也是死罪！」
話罷，宛城兵手起刀落，將史老六頭顱砍下。
陸遜被崩了一臉血，驚呼：「你們……你們……勞煩幾位軍爺給車騎將軍帶個話，我願幫助他拿下東吳！」
「屁話，東吳鼠輩遍地，我們將軍輕而易舉就可以拿下，還用你個階下囚幫忙？」
陸遜腆著臉道：
「自然，車騎將軍所向披靡，不用我也能奪下江東各郡，可是，若因我的幫助，一是可以更快拿下東吳，二來，幾位軍爺都有引薦的功勞，日後，我自奉上家產，也省得幾位軍爺自己去搶！」
宛城兵聞言相視一眼，看向陸遜的眼神便柔和多了，小聲道：「大都督，口說無憑，你給我們每人寫張欠條吧，嗯……每人一百畝良田吧！」
陸遜點頭：「拿紙筆來！」
**************
兩刻鐘後。
中軍帳。
許褚聽著士卒的匯報，問道：「那個老六，確定沒有說漏嘴？」
「將軍放心，屬下沒給他多說話的機會。」
「那便好，將陸遜帶過來吧！」
「遵命。」
半晌後。
陸遜被人押到中軍帳，跪在許褚面前。
許褚冷眼看著他，喝道：
「江夏死了不下4000人！丁奉罪誅九族！你作為大都督，至少滅三族！」
陸遜沉著道：
「丁奉雖有能力，但他還年輕，官到偏將軍，帶兵本應不會太多。
此番進攻江夏，很是蹊蹺。」
許褚冷哼：「你若說這些，就滾吧！」
陸遜趕緊道：「我的意思是，丁奉此番出戰，八成是受了張昭的命令，故意陷害吳王和末將的。」
「他為何要陷害你們？」
「一年前，張昭獻策向陛下投降，吳王許諾，若投降成功，讓他做大都督。但是……」
「但是你陸遜占了這茅坑，不給他騰地方！」
陸遜聽他說得如此屈辱，也不怒，繼續說道：「將軍切不可上了張昭的當！」
許褚歪頭問道：「怎麼說？」
「若將軍兵入揚州，荊州法正最是欣喜，關中劉備最是欣喜，而揚州本就是大魏國土……」
「哼，是不是大魏國土，你比我清楚！」
陸遜一噎，又道：
「末將是想說，將軍東去後，張昭順勢投降獻城，功勞全是張昭的，而將軍您貽誤戰機，還沒能幫陛下分擔軍事壓力。
若是由我做先鋒，將軍一可以快速拿下東吳諸郡，二可以分出一路人馬回陸口與法正交鋒。
既可以牽制荊州兵馬，又可以完全控制荊州，而且所有軍功都是將軍您的！」
許褚捋捋鬍子，將陸遜拉到一幅地圖前，道：「你細細地說。」
陸遜長舒一口氣，緩聲道：
「首先，我寫信去江夏，讓丁奉獻城，同時寫信通知家裡和朝中親信，讓家人配合將軍，抽調私兵……」
半晌，陸遜闡述完自己的計劃。
許褚摸摸鬍子，問道：「也不算很保險啊，張昭不會無動於衷，說不定，咱們還沒到建業，他的投降信就送往洛陽了！」
陸遜自信道：「江東世家子弟的家書不是暫扣軍中嗎？我們不先送出，而是馬上派快船去建鄴，先一步控制城門！
等控制了張昭等人，在往各郡縣送去書信！」
許褚道：「沿途恐有抵抗！」
陸遜笑道：「別忘了，我們手裡有吳王的印信和大都督的令節！再加上我親自出面證實，誰敢不獻城！」
許褚滿意的點頭：「那好，就按你說的計劃執行！」
****************
另一邊。
武六棲帶著千餘人在一處渡口過了長江，然後一路向北疾馳。
期間，不斷有斥候從南北兩側匯集過來，給他傳遞情報。
這夜。
眾人在野外露宿，生了篝火取暖。
武六棲看過各方斥候傳來的情報，心安道：「一切都在法州牧的算計中。」
這時，從江夏逃出來的兩個校尉走了過來，對他一拱手道：「武將軍，在下董西市，這位是陽謀，皆跟隨文將軍征戰多年，有些軍功，懂些兵道。」
武六棲趕緊拱手：
「久仰久仰。」
董西市和陽謀笑道：「我們不是過來顯擺，而是見您收了不少情報，愁眉不展，似乎遇到了麻煩，想幫助您一二。」
武六棲又是拱手：「不敢，不敢。」
陽謀道：「武將軍是信不過我們二人？」
武六棲一嘆：
「這……好吧。車騎將軍讓我四日內返回軍中，另外，還要嚴守江夏失陷的消息，不見到陛下不能對外公布！」
陽謀想了想道：「車騎將軍這是擔心引起恐慌！末將很是贊同。」
武六棲長舒一口氣：
「你們能這麼想最好。只是，我們一路北去，不能掛靠驛站，不能進入沿途縣城補給，隨身攜帶的乾糧完全不夠吃。」
董西市上前低聲道：
「成大事不拘小節，我們可以去周遭的村莊轉一轉！」
「不可！」
武六棲搖頭：
「現在地處隨縣境內，距離江夏太近，若是被隨縣官府知道有村莊被流兵搶掠，江夏之事恐無法遮掩。」
董西市想了想道：
「我看隊伍中的吃食還夠一兩天，不若去了汝南地界，冒充山匪去村莊搜少許吃食吧！」
陽謀點頭：「我們人數不多，一兩個村就夠！」
武六棲還是搖頭：「沿途劫掠總歸不好，咱們不能如此塗炭百姓，還是在山裡尋些野味吧。」
董西市見他如此愛惜羽毛，小聲道：「汝南地界，過往商隊不少！而且沒有本地人，我們只要做得乾淨些，不怕追查的！」
武六棲眼神一亮：「商隊確實是個肥羊……哎……還是算了！我們保家衛國，怎能效仿山匪？此事不可再議！」
董西市和陽謀相視一眼，不再說話，退回自己的草窩。
*****************
翌日。
正午。
眾人行至汝南郡地界，停下暫時休息。
一匹快馬從南方奔來，尋到武六棲，交付腰牌後，耳語幾句。
武六棲臉色大變，立刻喚來陽謀二人，道：「本將可能只能送二位將軍到此了。給洛陽傳信的事情，只能靠二位了！」
陽謀拱手：「南邊出事了？」
武六棲點頭：「有緊急軍務，但不能給二位細說。」
董西市忙道：
「將軍是車騎將軍身邊的人，經手的軍務必然需要保密，我們懂！」
他頓了頓，又道：「此處已經沒有危險，我們二人可以自行北去洛陽。」
武六棲鄭重點頭，自懷中拿出許褚寫的緊急奏疏，交給二人：「此物，一定確保送入宮裡！」
董西市二人鄭重接過，正色道：「一定！」
武六棲回身高聲道：「全軍聽令，拿出所有軍糧，留給董、陽二位將軍！」
話落，宛城兵將身上乾糧都解了下來。
陽謀一陣感動和惶恐，趕忙道：「不可，將軍南下是參戰，怎能餓肚子。」
他對自己士卒大喝：「取下所有軍糧，交給武將軍！」
一番推諉後，武六棲一臉過意不去地拿走了大部分乾糧，疾馳而去。
陽謀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遲疑道：「哥啊，如此，我們吃什麼？」
董西市笑道：「武將軍仁慈，我們也要仁慈嗎？天大地大，哪裡不是取食之處？」
「可是，我們確實不宜搜刮沿途村莊。」
「不是說了嗎？此地商隊很多！而且，武將軍既然拿走我們的乾糧，也是一種默許！」
陽謀點頭：「怪不得他突然走了，武將軍真是個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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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
廖化收到了陸遜的來信，笑著道：「他文采倒是不錯，區區400字，幾乎把丁奉全族寫的朝不保夕了。」
他想了想，大喝道：
「傳令，派10000人去許褚軍中效力！」
「遵命！」
10000荊州兵偽裝成東吳人馬，當天就浩浩蕩蕩出了江夏城，往東南方行進。
***************
許褚大軍。
一匹快馬自遠處奔來，直奔中軍大旗之下。
陸遜見斥候交給許褚一封信，急問：
「可是丁奉的回信？」
話罷，宛城兵手起刀落，將史老六頭顱砍下。
陸遜被崩了一臉血，驚呼：「你們……你們……勞煩幾位軍爺給車騎將軍帶個話，我願幫助他拿下東吳！」
「屁話，東吳鼠輩遍地，我們將軍輕而易舉就可以拿下，還用你個階下囚幫忙？」
陸遜腆著臉道：
「自然，車騎將軍所向披靡，不用我也能奪下江東各郡，可是，若因我的幫助，一是可以更快拿下東吳，二來，幾位軍爺都有引薦的功勞，日後，我自奉上家產，也省得幾位軍爺自己去搶！」
宛城兵聞言相視一眼，看向陸遜的眼神便柔和多了，小聲道：「大都督，口說無憑，你給我們每人寫張欠條吧，嗯……每人一百畝良田吧！」
陸遜點頭：「拿紙筆來！」
**************
兩刻鐘後。
中軍帳。
許褚聽著士卒的匯報，問道：「那個老六，確定沒有說漏嘴？」
「將軍放心，屬下沒給他多說話的機會。」
「那便好，將陸遜帶過來吧！」
「遵命。」
半晌後。
陸遜被人押到中軍帳，跪在許褚面前。
許褚冷眼看著他，喝道：
「江夏死了不下4000人！丁奉罪誅九族！你作為大都督，至少滅三族！」
陸遜沉著道：
「丁奉雖有能力，但他還年輕，官到偏將軍，帶兵本應不會太多。
此番進攻江夏，很是蹊蹺。」
許褚冷哼：「你若說這些，就滾吧！」
陸遜趕緊道：「我的意思是，丁奉此番出戰，八成是受了張昭的命令，故意陷害吳王和末將的。」
「他為何要陷害你們？」
「一年前，張昭獻策向陛下投降，吳王許諾，若投降成功，讓他做大都督。但是……」
「但是你陸遜占了這茅坑，不給他騰地方！」
陸遜聽他說得如此屈辱，也不怒，繼續說道：「將軍切不可上了張昭的當！」
許褚歪頭問道：「怎麼說？」
「若將軍兵入揚州，荊州法正最是欣喜，關中劉備最是欣喜，而揚州本就是大魏國土……」
「哼，是不是大魏國土，你比我清楚！」
陸遜一噎，又道：
「末將是想說，將軍東去後，張昭順勢投降獻城，功勞全是張昭的，而將軍您貽誤戰機，還沒能幫陛下分擔軍事壓力。
若是由我做先鋒，將軍一可以快速拿下東吳諸郡，二可以分出一路人馬回陸口與法正交鋒。
既可以牽制荊州兵馬，又可以完全控制荊州，而且所有軍功都是將軍您的！」
許褚捋捋鬍子，將陸遜拉到一幅地圖前，道：「你細細地說。」
陸遜長舒一口氣，緩聲道：
「首先，我寫信去江夏，讓丁奉獻城，同時寫信通知家裡和朝中親信，讓家人配合將軍，抽調私兵……」
半晌，陸遜闡述完自己的計劃。
許褚摸摸鬍子，問道：「也不算很保險啊，張昭不會無動於衷，說不定，咱們還沒到建業，他的投降信就送往洛陽了！」
陸遜自信道：「江東世家子弟的家書不是暫扣軍中嗎？我們不先送出，而是馬上派快船去建鄴，先一步控制城門！
等控制了張昭等人，在往各郡縣送去書信！」
許褚道：「沿途恐有抵抗！」
陸遜笑道：「別忘了，我們手裡有吳王的印信和大都督的令節！再加上我親自出面證實，誰敢不獻城！」
許褚滿意的點頭：「那好，就按你說的計劃執行！」
****************
另一邊。
武六棲帶著千餘人在一處渡口過了長江，然後一路向北疾馳。
期間，不斷有斥候從南北兩側匯集過來，給他傳遞情報。
這夜。
眾人在野外露宿，生了篝火取暖。
武六棲看過各方斥候傳來的情報，心安道：「一切都在法州牧的算計中。」
這時，從江夏逃出來的兩個校尉走了過來，對他一拱手道：「武將軍，在下董西市，這位是陽謀，皆跟隨文將軍征戰多年，有些軍功，懂些兵道。」
武六棲趕緊拱手：
「久仰久仰。」
董西市和陽謀笑道：「我們不是過來顯擺，而是見您收了不少情報，愁眉不展，似乎遇到了麻煩，想幫助您一二。」
武六棲又是拱手：「不敢，不敢。」
陽謀道：「武將軍是信不過我們二人？」
武六棲一嘆：
「這……好吧。車騎將軍讓我四日內返回軍中，另外，還要嚴守江夏失陷的消息，不見到陛下不能對外公布！」
陽謀想了想道：「車騎將軍這是擔心引起恐慌！末將很是贊同。」
武六棲長舒一口氣：
「你們能這麼想最好。只是，我們一路北去，不能掛靠驛站，不能進入沿途縣城補給，隨身攜帶的乾糧完全不夠吃。」
董西市上前低聲道：
「成大事不拘小節，我們可以去周遭的村莊轉一轉！」
「不可！」
武六棲搖頭：
「現在地處隨縣境內，距離江夏太近，若是被隨縣官府知道有村莊被流兵搶掠，江夏之事恐無法遮掩。」
董西市想了想道：
「我看隊伍中的吃食還夠一兩天，不若去了汝南地界，冒充山匪去村莊搜少許吃食吧！」
陽謀點頭：「我們人數不多，一兩個村就夠！」
武六棲還是搖頭：「沿途劫掠總歸不好，咱們不能如此塗炭百姓，還是在山裡尋些野味吧。」
董西市見他如此愛惜羽毛，小聲道：「汝南地界，過往商隊不少！而且沒有本地人，我們只要做得乾淨些，不怕追查的！」
武六棲眼神一亮：「商隊確實是個肥羊……哎……還是算了！我們保家衛國，怎能效仿山匪？此事不可再議！」
董西市和陽謀相視一眼，不再說話，退回自己的草窩。
*****************
翌日。
正午。
眾人行至汝南郡地界，停下暫時休息。
一匹快馬從南方奔來，尋到武六棲，交付腰牌後，耳語幾句。
武六棲臉色大變，立刻喚來陽謀二人，道：「本將可能只能送二位將軍到此了。給洛陽傳信的事情，只能靠二位了！」
陽謀拱手：「南邊出事了？」
武六棲點頭：「有緊急軍務，但不能給二位細說。」
董西市忙道：
「將軍是車騎將軍身邊的人，經手的軍務必然需要保密，我們懂！」
他頓了頓，又道：「此處已經沒有危險，我們二人可以自行北去洛陽。」
武六棲鄭重點頭，自懷中拿出許褚寫的緊急奏疏，交給二人：「此物，一定確保送入宮裡！」
董西市二人鄭重接過，正色道：「一定！」
武六棲回身高聲道：「全軍聽令，拿出所有軍糧，留給董、陽二位將軍！」
話落，宛城兵將身上乾糧都解了下來。
陽謀一陣感動和惶恐，趕忙道：「不可，將軍南下是參戰，怎能餓肚子。」
他對自己士卒大喝：「取下所有軍糧，交給武將軍！」
一番推諉後，武六棲一臉過意不去地拿走了大部分乾糧，疾馳而去。
陽謀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遲疑道：「哥啊，如此，我們吃什麼？」
董西市笑道：「武將軍仁慈，我們也要仁慈嗎？天大地大，哪裡不是取食之處？」
「可是，我們確實不宜搜刮沿途村莊。」
「不是說了嗎？此地商隊很多！而且，武將軍既然拿走我們的乾糧，也是一種默許！」
陽謀點頭：「怪不得他突然走了，武將軍真是個好人啊！」
*****************
江夏。
廖化收到了陸遜的來信，笑著道：「他文采倒是不錯，區區400字，幾乎把丁奉全族寫的朝不保夕了。」
他想了想，大喝道：
「傳令，派10000人去許褚軍中效力！」
「遵命！」
10000荊州兵偽裝成東吳人馬，當天就浩浩蕩蕩出了江夏城，往東南方行進。
***************
許褚大軍。
一匹快馬自遠處奔來，直奔中軍大旗之下。
陸遜見斥候交給許褚一封信，急問：
「可是丁奉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