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曹丕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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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獲聞言激動起來:「我說什麼來著,就不能等!那些漢人就是些縮頭烏龜,他們寧可讓勇士修路都不出戰!我們速速把大軍壓上去吧!」

  「你罵人前過過腦子。」雍闓指著自己鼻子道,「我是大漢什邡侯雍齒之後,正兒八經的漢人。」

  孟獲大手一揮:「那你以後別做漢人了,跟我做偉大的彝人吧!」

  雍闓一愣:「我為何不做堂堂正正的漢人,而要做個未開化的蠻夷?」

  孟獲聞言呆了幾息,忽然明白過來,喝道:「怎麼?你歧視我?漢人就比彝人高貴?」

  高定見二人火氣越來越大,趕忙勸架:「蠻王,雍將軍,莫要傷了和氣。蠻夷和漢人一樣好!」

  雍闓怒道:「叟帥,你這不是拉偏架嗎?什麼叫做蠻夷和漢人一樣好,你這是侮辱我!」

  高定聞言,頓時來氣了,罵道:「雍闓,你什麼意思?」

  「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朱褒隨即走進屋內,見雍闓三人皆面帶怒氣,笑道:「吆喝,不是聊天,是吵架啊,哈哈,算我一個!」

  雍闓見了大喜:「朱將軍,剛剛蠻王說漢人都是縮頭烏龜,我說也是漢人,讓他別一起罵,蠻王竟然讓我今後做彝人,叟帥不僅不制止,還說蠻夷和漢人一樣好,公然拉偏架!」

  朱褒聞言笑了起來:「我當是什麼事啊,大家都是兄弟,何必為了這種小事傷了和氣呢,蠻王和叟帥肯定是無意的,他們怎麼會認為蠻夷能媲美漢人呢?」

  孟獲和高定聞言立刻怒了:「朱將軍你什麼意思?」

  朱褒笑了:「我的意思是,你們給雍將軍道個歉,這件事就過去了,我相信雍將軍不會得理不饒人的!」

  「啊!」

  孟獲大怒,唰的站起來,吼道:「我們彝人比你們漢人勇武千百倍,你憑什麼看不起我們!」

  朱褒火氣也上來了:「勇武千百倍?那你怎麼窩在這山里,不去南廣剿滅劉禪大軍呢?」

  孟獲聞言臉都漲紅了,大聲吼道:「誰怕誰,老子這就去!」

  話罷,就往外跑。

  朱褒忙道:「蠻王是真英雄,但是獨木難支,還是我助你殺敵去吧。畢竟,若是沒有漢人將士,勝負難料!」

  高定聞言呸了一口:「不用你漢人去,我帶著叟人大軍去助他,就是要你們看看彝人和叟人的厲害!」

  話罷,大步而去。

  雍闓目瞪口呆,失聲道:「你激他們做甚?」

  朱褒無奈:「我們數月按兵不動,糧草見底,山中又沒有多少農田,不能等下去了。」

  「我是問你,激他們做甚?」

  「不激他倆蠻子去試試劉禪的本事,難道讓我們帶兵去試?」

  雍闓聞言一愣,笑道:「也對!這倆蠻子絕對能試出南廣的水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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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

  華歆、賈詡著急忙慌地趕往皇宮,一前一後進了議事廳。

  曹丕剛剛寫完一篇詩詞歌賦,見二人進屋,喜道:「朕寫了一篇《煌煌京洛行》,夭夭園桃,無子空長。虛美難假,偏輪不行。淮陰五刑,鳥盡弓藏……」

  華歆二人心焦不已,哪有功夫聽曹丕拽文學功底,小心道:「陛下,成都傳來消息……」

  曹丕聞言,立刻中止了朗誦,看著二人表情,皺眉道:「劉大耳又鬧什麼么蛾子了?」

  華歆是司徒,相當於丞相,責任所在,故而他率先回答:「劉備在成都武但山,建三層高壇,祭告天地……」

  「什麼?」曹丕一驚,隨即嗤笑,「大耳賊稱帝了?他的年號是不是『耳垂』?」

  華歆搖頭道:「非也。劉大耳遙奉劉協為帝,代為攝政,年號依舊是『建安』!」

  曹丕冷斥:「可笑,他竟然效仿王莽,做個假皇帝?哈哈哈……咦,不對,大耳賊如此做,似乎更能籠絡人心!」

  華歆點頭:「正是。大耳賊還發了檄文,要討伐……」

  曹丕皺眉:「討伐朕唄,他不一直都這麼做的麼!」

  賈詡是太尉,掌管軍事,見君臣二人說到討伐,便插嘴道:「陛下,劉大耳以攝政之名號召天下忠於漢室的人起兵,還是有些煽動性的!不得不防!」


  曹丕聞言,沉吟半晌,道:

  「大耳賊一要穩定涼州,二要平定南中,暫時應該不會大舉進攻,各地不臣之賊沒有其策應,短時間內也不會有異動。」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凡起事者,必然招募鄉勇、徵召匠作,採購馬匹、糧米、布匹。子魚,你身為司徒,執掌天下行政,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華歆聞言,回復道:「臣這就傳令各地郡縣官吏,嚴控領地內的鐵匠、木匠和弓匠,密切關注騾馬、糧米、布匹的運送和價格!

  但凡有異常,立刻深入偵查,將一切叛亂絞殺在襁褓中!」

  曹丕滿意地點頭:「甚好。」

  賈詡不甘示弱,俯身道:「陛下,劉大耳還代『亡漢』天子下了冊封詔書,盡封荊益官僚,充作『亡漢』朝堂的官員!」

  曹丕冷笑:「皆跳樑小丑爾!」

  賈詡又道:「其中,劉協之子劉懿,被封為亡漢太子!」

  曹丕聞言臉色冷了下來,緩聲道:「朕聽聞,劉懿自小身體不好,是個早夭之相。」

  賈詡趕緊道:「為了彰顯陛下仁愛,臣建議派太醫前往山陽為劉懿醫治身體!」

  「准!」

  華歆見賈詡和曹丕眼神交流,眼皮一垂,緩聲道:「臣還聽聞,劉大耳冊封了張郃、于禁和許褚為四方將軍!」

  「呵!」

  曹丕氣笑了:「到這個時候了,大耳賊還不忘用反間計。」

  他摸了摸袖子中『蜀醉酒樓』送來的密報,道:「朕早已經知曉其中詭計,許褚斷無投降劉備的可能。

  至于于禁,他早在襄樊之戰時就降了,既然大耳賊如此厚待他,朕便沒收了他家產,將他家眷盡數打入賤籍吧!」

  因于禁是武將,賈詡聞言趕忙領命。

  「張郃嘛……」曹丕思索半晌,接著道:「張郃是否投降還無定論,暫時不予處置,但是定要嚴控其家人行動,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城!」

  「遵旨。」

  這時。

  一個內侍在門外探頭探腦。

  曹丕怒道:「是誰這麼鬼鬼祟祟。」

  聞言,那內侍連忙進去,低聲道:「陛下,許昌傳來消息,被暗中監視的張郃和于禁的家眷,在五六天前分批出城,下落不明!」

  寂靜。

  議事廳陷入令人恐怖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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