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兵不厭詐
公安縣。
夕陽西下，天色很快黑了下來。城池北大門緩緩打開。
一千名鋼盔鐵甲的騎兵摸黑出城，向著城北碼頭奔去。
此時已經宵禁，城中寂靜，噠噠噠的馬蹄聲響徹全城。
城內「船老大」們判斷出城中騎兵出城，北門守衛力量不足，他們借著夜色，兵分多路緩緩向著北門摸去。
出城的騎兵一路狂奔，不到一炷香功夫便到了碼頭。
見江面上密密麻麻的運糧船，雙眼放光：「我的媽呀，這麼多船，得多少糧食啊，這回可真發財了！」
這時，船上早已空置，所有東吳兵都手持武器，埋伏起來。
他們老早就聽到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呂蒙下令士卒下船，埋伏在船後、江邊樹林等地，準備來個瓮中捉鱉。
等傅士仁的騎兵馳到碼頭，見船上黑燈瞎火，派了個小卒上去探查，回來稟報說皆是空船，不禁大喜：「沒想到，這個功勞如此就輕易到手了！」
「兄弟們，下馬上船，我們今晚就在船上過夜了！」
話落，一千名騎兵跳下馬來，點上火把，紛紛跳到船上。
少頃，一個士卒突然大喊：
「將軍，我們這船是空的，沒有一粒糧食！而且臭烘烘的，似乎有人在裡面住過！」
另一個方向：「報告將軍，我們這隻船也是空的，船艙里全是臭腳丫子味！」
騎兵校尉聞言心神不定，大喝道：「還有誰的船有問題？」
回復聲此起彼伏，每艘船都傳來消息，除了為首的三艘船，其餘船隻都是空的。
「壞了，此中有詐，我們速速回去稟報太守！」
「殺……」
還不等公安的騎兵下船，東吳兵便控制了他們的戰馬，在江邊列隊。高呼「殺」字！
呂蒙縱馬而出，大喝道：
「沒想到，公安地界竟然還有土匪？今夜，我就替傅士仁剿匪，殺他個乾乾淨淨！」
船上的士卒大驚，紛紛大喝：「我們不是土匪，我們是公安縣的部卒！」
呂蒙大喝：「我卻不信，除非你們速速下船驗明身份？」
話落，船上之人舉著火把跳到岸上。
「就你們這些人，都下來了？」呂蒙問。
士卒回道：「一千人都下來了！你們是益州來的兵麼？為何突然到此？」
呂蒙哈哈大笑，並不回話，而是下令道：
「放箭！」
「嗖嗖嗖……」
數千東吳兵拉弓射箭，毫無防備的公安騎兵有一半被射成刺蝟，僥倖活下來的心膽俱裂，跪地投降。
呂蒙縱馬上前，喝道：「我乃江東大都督，爾等若不降，即刻殺之，若降，則去幫我叫開公安城門！」
生死攸關之際，僥倖活下來的人哪裡有反抗之心，紛紛表示願意投降。
「哈哈哈……走，前往公安城！」
傅士仁在城牆上遠眺，但是夜色漆黑，什麼都看不到，自語：「剛才似乎聽到有喊殺聲，這會又消停了！」
心腹喜道：「定是控制了運糧船，相信很快就會有人送來消息。」
果然，不多會時間，漆黑的遠方傳來馬蹄聲，似乎有五六百人的規模。
一個將領馳到城下，高喊：「將軍，我們已經控制好了船隻，明日就可以北去，但是船艙塞滿糧食，住不下這麼多人，我們將軍讓我等回城居住！」
傅士仁聞言大喜：「開門！」
突然，城下軍中有一人迅速脫離隊伍，高聲道：
「太守莫要開門，他們是東吳兵，足有五六千人，是來偷襲我們……」
「嗖……」
「呃……」
「噗通……」
城下歸於平靜，一時間落針可聞。
傅士仁驚疑不定，立刻下令備戰，城中弓箭手迅速奔上城頭，持弓對準城下。
呂蒙惱怒不已，他實在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會不要命地通風報信。
他策馬上前，高叫道：
「傅士仁，我乃江東大都督，呂蒙，率大軍收回故土，你速速開門獻城，我可保你榮華！」
傅士仁大笑：
「哈哈哈，江東鼠輩聽著，別說呂蒙不會到此，就是到了城下，我也不懼！你們區區千人，怎能打下我城！」
……
白帝城，碼頭，兵船船艙。
阿斗借著昏暗的油燈燈火，看著關興等人，大聲道：
「諸位將軍，我剛收到密報，東吳呂蒙進犯南郡，猛攻公安等城，我手中有8000人馬，若順流而下，日夜兼程，四日即可達到南郡支援。
故，我決定，即刻聚攏全軍，登船東下！」
關興、張苞狐疑地看著阿斗，嚴顏也是一臉詫異。
關興開口道：「世子，這不是開玩笑的。」
「沒開玩笑。」
「那軍報呢，拿來我看看！」
阿斗一噎，沒想到自己隨口編的謊話，這麼快就被識破。
見他表情，張苞出來解圍：「世子，我們知道你著急去見二叔，可是如今風大浪急，還是黑天，怎麼能行船，你還是耐心等等吧！」
嚴顏也反對：「世子，此時確實不是行船的時機！」
阿斗脾氣上來了：
「好不容易把趙叔支走了，你們又阻攔我，實話告訴你們吧，我已經得到確切消息，徐晃軍近期就會攻破二叔大營，東吳呂蒙也將偷襲南郡，荊州危險至極，不管怎麼樣，今日必須開船支援荊州！」
關興和張苞對視一眼，很是無奈。
昨夜，趙雲專門召喚他們倆。讓他們留在白帝城，囑咐他們看好阿斗，免得阿斗意氣用事私自行船。
沒想到，今日趙雲剛走，阿斗就要開船。
他們都知道阿斗在大朝會上的見解，知道他擔心關羽安危，但是眾將早已分析透徹：關羽沒有危險，荊州也不會出事。
誰想阿斗竟然依舊固執己見，一意孤行地要「救援」荊州。
「世子。」關興語重心長地道，「荊州固若金湯，丟不了的！」
嚴顏受趙雲所託，不敢放阿斗冒險，也出來阻攔：「世子，荊州各地布置了數萬大軍，文臣武將無數。就算東吳偷襲，也不會立刻崩潰，我們晚幾天走，不礙事！」
阿斗欲哭無淚：「我二叔真的即將遭遇危險！徐晃他會衝破二叔大營……」
「什麼！」
就在阿斗準備給所有人講解徐晃計謀，講解呂蒙謀劃時，一個尖叫聲打斷了他。
所有人都尋聲望去。
只見關鳳一身男裝，出現在眾人身後，嘶吼道：「阿斗，真的嗎？」
她雖然不想暴露自己行蹤，但是聽到阿斗說自己父親又危險，實在忍不住叫出了聲。
眾人都傻了一般，呆呆地看著關鳳。
只有關興反應過來：「小鳳？你怎麼在這裡？」
阿斗也反應過來，驚呼：「那次在龍泉山，真的是你！」
關興猛地回頭看向阿斗，又看向關鳳，猛衝過去，一把抓住關鳳脖頸，吼道：
「你怎麼這麼大膽子！竟然敢女扮男裝偷偷跟來！走，隨我下船，明日我就讓人送你回成都！」
說完，他拎著不斷掙扎的關鳳，走下船去。
邊走邊喊：「我說鶯鶯怎麼來信說你閉門不出，讓我寫信安慰安慰你，你可倒好，竟然偷跑出來了。」
船艙眾人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張苞第一個反應過來：關興不是為了教訓妹妹，而是為了離開船艙，不給阿斗討論出兵的機會。
也就是說，關鳳出現的正是時候。
他立刻跑出船艙，喊道：「興哥，別罵鳳妹妹了。你等等我！」
其他將領見了，也跟了出去。
船艙里只剩下了阿斗、黃皓、呂方三人。
黃皓眨眨眼，面色蒼白的道：「世子，怎麼辦？」
阿斗看看唯自己馬首是瞻的黃皓，又看看呂方，數了數系統給的名將卡，沉聲道：
「速去召集500士卒，我們自己，連夜出發！」
夕陽西下，天色很快黑了下來。城池北大門緩緩打開。
一千名鋼盔鐵甲的騎兵摸黑出城，向著城北碼頭奔去。
此時已經宵禁，城中寂靜，噠噠噠的馬蹄聲響徹全城。
城內「船老大」們判斷出城中騎兵出城，北門守衛力量不足，他們借著夜色，兵分多路緩緩向著北門摸去。
出城的騎兵一路狂奔，不到一炷香功夫便到了碼頭。
見江面上密密麻麻的運糧船，雙眼放光：「我的媽呀，這麼多船，得多少糧食啊，這回可真發財了！」
這時，船上早已空置，所有東吳兵都手持武器，埋伏起來。
他們老早就聽到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呂蒙下令士卒下船，埋伏在船後、江邊樹林等地，準備來個瓮中捉鱉。
等傅士仁的騎兵馳到碼頭，見船上黑燈瞎火，派了個小卒上去探查，回來稟報說皆是空船，不禁大喜：「沒想到，這個功勞如此就輕易到手了！」
「兄弟們，下馬上船，我們今晚就在船上過夜了！」
話落，一千名騎兵跳下馬來，點上火把，紛紛跳到船上。
少頃，一個士卒突然大喊：
「將軍，我們這船是空的，沒有一粒糧食！而且臭烘烘的，似乎有人在裡面住過！」
另一個方向：「報告將軍，我們這隻船也是空的，船艙里全是臭腳丫子味！」
騎兵校尉聞言心神不定，大喝道：「還有誰的船有問題？」
回復聲此起彼伏，每艘船都傳來消息，除了為首的三艘船，其餘船隻都是空的。
「壞了，此中有詐，我們速速回去稟報太守！」
「殺……」
還不等公安的騎兵下船，東吳兵便控制了他們的戰馬，在江邊列隊。高呼「殺」字！
呂蒙縱馬而出，大喝道：
「沒想到，公安地界竟然還有土匪？今夜，我就替傅士仁剿匪，殺他個乾乾淨淨！」
船上的士卒大驚，紛紛大喝：「我們不是土匪，我們是公安縣的部卒！」
呂蒙大喝：「我卻不信，除非你們速速下船驗明身份？」
話落，船上之人舉著火把跳到岸上。
「就你們這些人，都下來了？」呂蒙問。
士卒回道：「一千人都下來了！你們是益州來的兵麼？為何突然到此？」
呂蒙哈哈大笑，並不回話，而是下令道：
「放箭！」
「嗖嗖嗖……」
數千東吳兵拉弓射箭，毫無防備的公安騎兵有一半被射成刺蝟，僥倖活下來的心膽俱裂，跪地投降。
呂蒙縱馬上前，喝道：「我乃江東大都督，爾等若不降，即刻殺之，若降，則去幫我叫開公安城門！」
生死攸關之際，僥倖活下來的人哪裡有反抗之心，紛紛表示願意投降。
「哈哈哈……走，前往公安城！」
傅士仁在城牆上遠眺，但是夜色漆黑，什麼都看不到，自語：「剛才似乎聽到有喊殺聲，這會又消停了！」
心腹喜道：「定是控制了運糧船，相信很快就會有人送來消息。」
果然，不多會時間，漆黑的遠方傳來馬蹄聲，似乎有五六百人的規模。
一個將領馳到城下，高喊：「將軍，我們已經控制好了船隻，明日就可以北去，但是船艙塞滿糧食，住不下這麼多人，我們將軍讓我等回城居住！」
傅士仁聞言大喜：「開門！」
突然，城下軍中有一人迅速脫離隊伍，高聲道：
「太守莫要開門，他們是東吳兵，足有五六千人，是來偷襲我們……」
「嗖……」
「呃……」
「噗通……」
城下歸於平靜，一時間落針可聞。
傅士仁驚疑不定，立刻下令備戰，城中弓箭手迅速奔上城頭，持弓對準城下。
呂蒙惱怒不已，他實在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會不要命地通風報信。
他策馬上前，高叫道：
「傅士仁，我乃江東大都督，呂蒙，率大軍收回故土，你速速開門獻城，我可保你榮華！」
傅士仁大笑：
「哈哈哈，江東鼠輩聽著，別說呂蒙不會到此，就是到了城下，我也不懼！你們區區千人，怎能打下我城！」
……
白帝城，碼頭，兵船船艙。
阿斗借著昏暗的油燈燈火，看著關興等人，大聲道：
「諸位將軍，我剛收到密報，東吳呂蒙進犯南郡，猛攻公安等城，我手中有8000人馬，若順流而下，日夜兼程，四日即可達到南郡支援。
故，我決定，即刻聚攏全軍，登船東下！」
關興、張苞狐疑地看著阿斗，嚴顏也是一臉詫異。
關興開口道：「世子，這不是開玩笑的。」
「沒開玩笑。」
「那軍報呢，拿來我看看！」
阿斗一噎，沒想到自己隨口編的謊話，這麼快就被識破。
見他表情，張苞出來解圍：「世子，我們知道你著急去見二叔，可是如今風大浪急，還是黑天，怎麼能行船，你還是耐心等等吧！」
嚴顏也反對：「世子，此時確實不是行船的時機！」
阿斗脾氣上來了：
「好不容易把趙叔支走了，你們又阻攔我，實話告訴你們吧，我已經得到確切消息，徐晃軍近期就會攻破二叔大營，東吳呂蒙也將偷襲南郡，荊州危險至極，不管怎麼樣，今日必須開船支援荊州！」
關興和張苞對視一眼，很是無奈。
昨夜，趙雲專門召喚他們倆。讓他們留在白帝城，囑咐他們看好阿斗，免得阿斗意氣用事私自行船。
沒想到，今日趙雲剛走，阿斗就要開船。
他們都知道阿斗在大朝會上的見解，知道他擔心關羽安危，但是眾將早已分析透徹：關羽沒有危險，荊州也不會出事。
誰想阿斗竟然依舊固執己見，一意孤行地要「救援」荊州。
「世子。」關興語重心長地道，「荊州固若金湯，丟不了的！」
嚴顏受趙雲所託，不敢放阿斗冒險，也出來阻攔：「世子，荊州各地布置了數萬大軍，文臣武將無數。就算東吳偷襲，也不會立刻崩潰，我們晚幾天走，不礙事！」
阿斗欲哭無淚：「我二叔真的即將遭遇危險！徐晃他會衝破二叔大營……」
「什麼！」
就在阿斗準備給所有人講解徐晃計謀，講解呂蒙謀劃時，一個尖叫聲打斷了他。
所有人都尋聲望去。
只見關鳳一身男裝，出現在眾人身後，嘶吼道：「阿斗，真的嗎？」
她雖然不想暴露自己行蹤，但是聽到阿斗說自己父親又危險，實在忍不住叫出了聲。
眾人都傻了一般，呆呆地看著關鳳。
只有關興反應過來：「小鳳？你怎麼在這裡？」
阿斗也反應過來，驚呼：「那次在龍泉山，真的是你！」
關興猛地回頭看向阿斗，又看向關鳳，猛衝過去，一把抓住關鳳脖頸，吼道：
「你怎麼這麼大膽子！竟然敢女扮男裝偷偷跟來！走，隨我下船，明日我就讓人送你回成都！」
說完，他拎著不斷掙扎的關鳳，走下船去。
邊走邊喊：「我說鶯鶯怎麼來信說你閉門不出，讓我寫信安慰安慰你，你可倒好，竟然偷跑出來了。」
船艙眾人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張苞第一個反應過來：關興不是為了教訓妹妹，而是為了離開船艙，不給阿斗討論出兵的機會。
也就是說，關鳳出現的正是時候。
他立刻跑出船艙，喊道：「興哥，別罵鳳妹妹了。你等等我！」
其他將領見了，也跟了出去。
船艙里只剩下了阿斗、黃皓、呂方三人。
黃皓眨眨眼，面色蒼白的道：「世子，怎麼辦？」
阿斗看看唯自己馬首是瞻的黃皓，又看看呂方，數了數系統給的名將卡，沉聲道：
「速去召集500士卒，我們自己，連夜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