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蜜月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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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未等到她的回答,他就已經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灼熱的鼻息裹挾著不容反抗的侵占欲。

  黑嶼要的從來都不是回答。

  慾念的枝丫一旦從心底破土,就會在無數個日夜承受清醒與墮落的澆灌,不斷膨脹、生長,直至在他的心海中化作一棵執念的參天大樹。

  一個人如果太清楚自己想要什麼,那是痛苦的。

  因為你對她的占有欲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所想像的,你一方面痛恨自己墜入貪得無厭的深淵,另一方面又無法阻遏自己清醒地沉淪下去。

  古希臘神話中,月桂女神達芙妮為了逃避太陽神阿波羅的熾熱追求,她令自己的父親河神珀紐斯將自己變成了一棵月桂樹,因為她不願束縛於愛情的追逐中。

  是的,愛是束縛,是克制,可任何桎梏,都亦有解開的匙。

  情慾橫流,男人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交疊的心跳如海浪的迴響,一浪更迭一浪。

  床笫因軀體的重量曖昧的下陷,黑嶼輕輕掀開了濃密的眼帘,用他那對會說話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這眼底既有愛憐、溫柔,又有毀滅、瘋狂。

  察覺到她的不適和難耐,他刻意放緩了頻率。

  不止一夜的清眠。

  蘇七淺不知夢見了什麼,她的眉毛微蹙著,黑嶼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濕潤,那咸澀的味道令他的舌尖有些微麻,同味覺的不適相比,他的心卻如飛上了雲霄。

  是的,從第四區到第六區港口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

  除了吃飯和睡覺,黑嶼就沒有停歇下來。

  整個臥室內,每個地方都浸染上了曖昧的氣息。

  他跟瘋了一樣。

  直到切里森忍無可忍。

  他來到房間內,居高臨下又無比慍怒地直視著正在哄蘇七淺睡覺的黑嶼。

  小切的脾氣一向是最溫和的。

  黑嶼漫不經心的抬起頭,立在床邊、身形高大修長的切里森,此刻卻裹滿了質問與壓迫。

  黑嶼低頭望著懷裡熟睡的女人,無比親昵地貼了貼她的臉頰,隨後下了床。

  微弱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在切里森的肩上,五秒後,他抬起手臂,一拳狠狠打在了黑嶼的臉上。

  挨了切里森的打,黑嶼卻並不生氣。

  甚至墨眸里還浮起了一絲得意和挑釁。

  他想要的,就一定會去做。

  誰也不能搶他的。

  就算是他的哥哥。

  ---

  在知道黑嶼的所作所為後,大黑在接下來的兩三天裡受到了集體孤立。

  切里森抱走了蘇七淺,不讓大黑再接近她。

  今天是登船的日子。

  專屬管家已經提前將他們的所有行李都託運到了遊輪上的指定套房。

  蘇七淺正趴在涼昭的肩膀上,眺望著這艘巨大的遊輪,以及天空中偶爾掠過的海鷗。

  「親愛的,你在看什麼?」

  蘇七淺收回目光,「昭昭,你以前來過海邊麼?」

  涼昭搖搖頭,「沒有。」

  「為什麼?」

  如果說小時候經濟受限,可蘇七淺記得昭昭可是繼承了一大筆遺產的。

  涼昭的回答令她有些意外,他伸出指尖將她臉上的碎發撥至耳後,

  「一個人看海,很無聊。」

  他們在身著海藍色服飾的接待員指引下,登上了這座足有16層的海上大樓。

  切里森預訂的是總統套房,在住宿區的頂層,光線很好,一推開陽台的落地窗,就可以看見蔚藍的大海和天空。

  眾人都在拿到自己的行李箱後整理行李,除開蘇七淺的主臥外,還有2個次臥+4個雙人房。

  布布和白宇一間,兩條蛇蛇一間,切里森和黑嶼一人一間次臥,龍傲天和小金毛一間,最後只剩下了宇文軒和盧修斯。

  可他們兩人都極其嫌棄和對方當室友,宇文軒寧願睡外面的沙發,眼不見心不煩。

  龍傲天也想擁有單獨的房間,可主要是他們人太多了,這已經是最大的總統套房了,而他又不可能去跟兩個哥哥搶,只好不情不願地跟小金毛住一間。


  霍格飛到了球球的籠子前,睜著碩大的琥珀色龍瞳,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小不點,甚至給球球表演噴火。

  寒梟指著自己的東西,對諾薩一臉嚴肅地命令道:

  「我最討厭別人動我的東西,金毛小子你最好把你那耗子關嚴實了,要是咬爛了我的衣服,我就把它烤成老鼠干。」

  諾薩板著臉生氣地反駁,「它是倉鼠,不是耗子。」

  寒梟挑了挑眉,態度囂張又傲慢,「有區別麼?」

  蛇蛇的房間內,凜淵正好奇地打量著涼昭琳琅滿目的耳釘和飾品。

  昭昭喜歡買漂亮的耳釘和項鍊,他每天戴的飾品都不重樣,但相比於宇文軒和盧修斯野性叛逆的打扮風格,昭昭更喜歡簡約和單調的。

  不會像宇文軒那樣,整個右耳上全是一排誇張的耳釘和骨夾,生怕少放了一個上去。

  呆蛇沒有打耳洞,也不怎麼喜歡戴這些東西,是個老實本分的好蛇蛇。

  琅桓正在將蘇七淺的衣物往套房內的大衣櫃裡掛放,蘇七淺還在苦惱今天晚上的遊輪晚宴穿什麼。

  蘇七淺拿起一件絲絨黑裙,往身上一放,轉頭問琅桓,「布布這件好看嗎?」

  琅桓點點頭,白宇立刻嫌棄地說道:「他什麼都只會說好看,建議不具有參考性。」

  蘇七淺又試了好幾件,最終選擇了一件長款的黑色收腰緞面裙,搭配利落簡潔的白色西裝外套。

  收拾好行李後,蘇七淺就立刻出去玩了。

  冬天的日光遠沒有夏日強烈,一些遊客在甲板上曬日光浴,蘇七淺繞去了一個人少的地方,開始倚在欄杆上眺望大海。

  前行的遊輪在海面上劃開一道道波瀾的水痕,螺旋槳攪動的海面浪花翻滾。

  隨著航線駛入深海的海域,會有機會看到躍出海面的鯨魚群。

  叮---!

  蘇七淺的手環上突然跳來了沈序的消息。

  沈序:「蘇嚮導,旅途玩得還開心麼?」

  蘇七淺簡短地回復了一句「還行還行。」

  沈序似乎是沒預料到蘇七淺回得這麼快,他停頓了一會兒才發來第二句。

  「是這樣的,蘇嚮導,由於大戰後受到波及的居民數不勝數,受襲最嚴重的幾個街區的重建工作也在加速推進,我和其他幾位議員商量一番後,向議會提議成立一個戰後援建基金會,切里森議長前幾天已經通過了這項議案,但我們尚需要一位影響力足夠大的人物來幫我們牽頭,增加公眾的關注度。」

  「我想了想,可否請蘇嚮導擔任基金會的代表人物之一,這將是我們莫大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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