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不是人生里的每一個等待都會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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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盧修斯擁抱著的感覺,和其他人一樣,卻又不一樣。

  他的溫度因為精神體的緣故,會比其他人低上一些,有點涼涼的,卻又有一種另類的舒適感。

  就像你穿著保暖的衣物,看冬日裡的雪變成冰棱花,獻給了冰島綠色極光的天空。

  「你會不會怪我,當年沒有留下一句話,一走了之。」

  會不會怪我沒有和你好好道別。

  蘇七淺枕在蓬鬆的枕頭上,細細撫摸著盧修斯立體又深邃的臉龐。

  她的指腹描摹著他的鼻樑、嘴唇,又沿著脖頸到鎖骨,最終好奇地停在了他胸前的荊棘紋身上。

  他的肌肉很符合精神體的特性,觸感硬邦邦的,又有點冷冷的,每一塊摸上去,你都會震撼於它內里蘊含的無盡力量與野性。

  他是一條壓抑的暗河與湍流。

  「不會。」

  盧修斯矢口否認,「如果你告訴我,你要離開。」

  「我在那裡剩下的日子,就毫無期望了。」

  「這樣,我還能抱著你某一天會回來的期待,日復一日地,在孤兒院的大門口等待。」

  「即便從早晨等到夜晚,從春天等到冬天,只要我一有時間,我就會去等。」

  人是需要希望的生物。

  「你16歲離開的時候是夏天,而現在你回來了,時間正好是冬天。」

  不是人生里的每一個等待都會有結果。

  盧修斯知足了。

  蘇七淺握著他的手,一陣啞然。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宇文軒既是幸運的,又是不幸的。

  他們不過是被命運的暴風所捲起的一粒塵沙而已。

  無依無靠,卻心有所依。

  她仰起頭,親了親盧修斯的臉頰。

  「你和宇文軒的關係很差。」

  盧修斯的蠍尾略顯無聊地撩刮著她的手心,聽見死對頭的名字,小盧從鼻孔里發出一聲冷嗤。

  「是一直都很差。」

  「我和他當年一起在猩海僱傭兵集團共事,我是後加入的,他視我為勁敵,處處和我爭鋒相對,經常找我打架就算了,派人故意毀掉我的帳目、給我取外號說我壞話都是常有的事,甚至有些任務需要他來支援時,也會故意磨磨蹭蹭半天。」

  在盧修斯眼裡,這些都是極其幼稚的針對行為。

  直到前任老大死後,盧修斯覺得基地已經不適合他繼續待下去了。

  他才不想看宇文軒的臉色討口子。

  蘇七淺知道宇文軒性格頑劣一些,但經盧修斯這麼一補充,她又覺得不止是一些了。

  可仔細一想,也不是沒有道理。

  宇文軒憑本事讓所有的人都看他不順眼,吊兒郎當的,沒個正經樣,以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

  他只黏她。

  在剛剛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宇文軒黏她已經到了一個極端的地步。

  無論是她吃飯、睡覺,還是喝水、工作,甚至上廁所,他都要蹲在門外守著她。

  只要蘇七淺一表現出不耐煩,或者是說什麼讓他給自己留出個人空間的話,宇文軒就會立刻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好像被她拋棄了一般的、天可憐見的模樣。

  甚至在蘇七淺專注於工作或其他事情,長時間不搭理他的時候,宇文軒會故意碰倒她的筆筒,把她的被窩搞得一團亂,或者是把她養的綠植剪得亂七八糟。

  當蘇七淺惱羞成怒地來教訓他,甚至揪他的耳朵時,他反而很開心,因為乖寶終於搭理他,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

  有時候蘇七淺忍無可忍,就想一巴掌甩這逆子臉上時,他就仰著頭一臉無辜地望著她,也不躲,就等著挨打,蘇七淺很多次就沒狠下心扇上去。

  你的貓貓很調皮,它將你的東西搞得一團糟,其實也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而已。

  而每次蘇七淺嘆著氣收回手,宇文軒就知道自己得逞了,愈發得寸進尺,等他倦了,就會毫不客氣地將腦袋擠進她懷裡睡覺。

  也不管蘇七淺有沒有在工作。

  後來,許是得到了黑嶼的警告和威脅,要想留在她身邊,他必須學會和其他人和平相處,宇文軒才不情不願地收斂了一些。


  「阿淺,可不可以不要提他了。」

  今天挨著你睡覺的人,可是我。

  盧修斯不滿地發出一句略帶醋勁的抗議,蘇七淺枕在他的肩上,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他身上雨後的蘭草香清潤又醉人,使她忍不住又嗅上了一大口。

  很快,盧修斯的唇精準地覆上了她的唇。

  薄涼的唇貼上來的那一刻,蘇七淺渾身都忍不住一顫。

  似乎是為了安撫女人不安的內心,讓她逐漸適應屬於自己的溫度和氣息,盧修斯吻得很溫柔,又循序漸進。

  初如窗外的小雨淅淅,又漸至溪谷間滾落的泉水湍急,最後化作唇齒交疊、入侵掠奪的狂風暴雨。

  與此同時,蠍尾的鉤刺悄悄地尋上她圓潤的肩頭,輕輕撩撥著,絲滑地拉下了她的肩帶。

  他扣著她的後頸,咬著她的下唇一路尋覓,在感受到與他的身體天差地別的軟度後,盧修斯瘋狂了。

  他屈起的手臂上青筋暴露,黏膩的吻如蜜一般將她浸透窒息。

  推波助瀾間,神識也開始迷離。

  突然,盧修斯湊在她的耳邊,動情地呢喃道:

  「阿淺,想要….」

  「嗯?想要什麼?」

  蘇七淺艱難地抽回一絲理智,卻無意間撞進他垂下的,幽綠色的瞳底中。

  內里翻湧的情慾如狂風駭浪。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低啞的嗓音如砂紙上磨掉的碎片,在一點點地割斷她理智的弦:

  「想要…」

  「注毒。」

  盧修斯所說的注毒,並不是真的注毒,他會將自己的毒素稀釋成千上萬倍後,扎入她的體內。

  與蠍毒一同注入的,還有他的求偶素。

  他實在太喜歡她了,喜歡得要命。

  在蠍族的觀念里,認定自己的伴侶後,就會瘋狂地想要徹底標記和占有她。

  求偶素是毒的解藥。

  蠍子是一種無論是軀殼還是靈魂,都刻滿了源自欲望本能的陰暗和矛盾。

  它們堅硬的外殼是囚禁的枷鎖,對於配偶的瘋狂和執念,只能化作示好的鉤尾和毒刺,將屬於自己的一部分,分毫不剩地,親密地,融入到你的血液,和骨肉中。

  很顯然,盧修斯便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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