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晚安,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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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嶼揉了揉酸脹的腦門,突然想起了什麼,在環顧一周沒有發現蘇七淺的身影時,他開始發了瘋一樣四處尋找。

  他的寶貝呢?他的寶貝呢?

  見到黑嶼這副模樣,其餘人也開始驚恐地尋找蘇七淺。

  可任憑他們將戰場上堆疊的屍體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蘇七淺的任何一點痕跡。

  黑嶼瘋了。

  這些士兵同情地望著他們一向冷靜自持的指揮官,此刻像一隻喪家犬一樣拼命地、毫不顧及形象的刨著屍坑。

  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而同樣在刨坑的,還有宇文軒。

  他的乖寶呢?他的乖寶呢?

  盧修斯行屍走肉般望著眼前成堆的屍體,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對他好的人,都會離他而去?

  若是這樣的結局,他寧願阿淺那晚不要救他。

  男人們睜著布滿血絲的雙眼,哪怕他們已經不眠不休地刨了三天三夜。

  而那場精神雨,也在時刻提醒著他們,蘇七淺已經不在了。

  她和尖叫小丑同歸於盡了。

  只是他們不願意去相信罷了。

  切里森望著自己兩個瘋狂的弟弟,呆滯地望著他們機械的動作,表情已然麻木。

  在經受巨大的感情挫傷後,大腦會產生保護機制,也叫情感鈍化,會使人刻意去忽略掉她的存在和記憶,陷入一種情緒的封閉狀態。

  切里森就進入了這樣的狀態。

  可這樣帶來的痛苦,反而會是在情緒封閉結束後,攀爬到頂峰,痛不欲生。

  冬日的寒風刺骨而冰冷。

  可凜冬的酷寒,卻抵不上一座冰冷的墳墓。

  (大結局---完)

  哈哈哈哈騙你們的。

  ---

  蘇七淺陷入了多重夢境,她掙扎著,始終無法醒來。

  「宿主,宿主,你該醒了。」

  寶寶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她迷離的神識。

  她微蹙著眉尖,在空靈的呼喚聲中甦醒。

  這裡不是自己的精神海麼?

  她環顧著四周,在她的記憶里,她已經死了。

  在爆炸的前一刻,系統拼死護下了蘇七淺的軀體。

  將她傳送到了一個虛擬的系統空間裡。

  可做完這一切後,系統的能量也已經耗竭。

  「宿主,我可能會休眠很長一段時間,也可能再也無法醒來。」

  蘇七淺著急了,「寶寶?寶寶?我該怎麼做來救你?」

  寶寶:「宿主,我是四維空間的存在,你無法干預我,看到你精神海里的那棵樹了嗎?」

  蘇七淺循聲望去,那棵樹已然生長得枝繁葉茂,結出了金色的碩果纍纍。

  它居然真的結果了。

  蘇七淺伸出手指去撫摸那些晶瑩剔透的果實。

  「宿主,這些果子是為你準備的,你吃了它,就能恢復精神力,醒過來了。」

  「晚安,宿主。」

  在給她交代完所有的事項後,寶寶系統的最後一絲能量已然耗竭,它沉沉地陷入了休眠。

  蘇七淺揉了揉微紅的眼眶,在吃下了幾顆果子後,她坐在樹下,開始呼喚系統。

  可無論她呼喚多少遍,寶寶也不會再回應她了。

  她將頭埋在膝蓋里痛哭。

  直到哭得昏昏沉沉的睡去。

  再度醒來,蘇七淺發現自己已經從虛擬空間中退出,身處一片陌生又熟悉的密林中。

  這是賽林斯孤兒院的後山。

  她長大的地方。

  蘇七淺沿著記憶里的路線往家的方向走去。

  直到她走進孤兒院裡,那些孩子好奇地圍著她。

  「姐姐,大冬天你怎麼只穿一件小裙子。」

  「姐姐,你是來領養小孩的嗎?」


  「姐姐你的頭髮好長好漂亮…」

  在小孩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中,蘇七淺摸了摸他們的頭,最終在孤兒院院長驚慌失措的神色下,被專門派車送回了切里森的莊園。

  可是這裡沒有空無一人。

  她用指紋開了大門,赤著腳一路走到後花園。

  僕人們跟見鬼了一樣對她避之不及,在反覆確認蘇七淺是活人後,他們都不可置信地揉著眼睛。

  僕人們趕緊為她更衣和換鞋。

  「其他人呢?」

  蘇七淺迷惑地詢問道。

  其中一個年輕的僕人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切里森大人,他們…他們在參加您的葬禮….」

  第一區風景最為秀麗的天鵝湖旁,墓園裡正在舉行一場無聲的葬禮。

  沒有屍體的名貴棺木上,鐫刻的十字架標誌清晰又冷硬。

  墓地外,黑壓壓地圍了一群高大的人影。

  他們穿著象徵死亡和哀悼的黑色服飾,頹廢的肩影快要與孤獨的泥土徹底融為一體。

  明明是明媚的天,可這裡卻是無比死寂的黑。

  壓抑、痛苦、迷茫、離失。

  宇文軒不理解他們為什麼要給蘇七淺立墓碑,明明屍體都沒有找到。

  可所有人都很清楚,蘇七淺死了。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黑嶼,面無表情地望著切里森上前獻花。

  他的墨眸以前可以是深邃的、寧靜的、冷漠的、威懾的,而絕不會是現在這樣,如死水般毫無起伏和漣漪。

  呆蛇和騷蛇在這幾天裡把眼睛都哭腫了,耶耶和維克也再也不會搖尾巴了。

  寒梟沒有參加葬禮,他無法接受。

  和盧修斯一起坐在湖中央的看台上發呆。

  還有躲在角落裡的小金毛,幾天暴瘦了十斤。

  正當所有人都在聽著牧師念著沉長的悼詞時,他們的身後卻突兀地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我還沒死呢,給我立什麼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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