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令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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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12點,除了被命令去陪著蘇七淺睡覺的白宇,所有的人都齊坐在入戶大廳燈壁輝煌的接待室內,一臉嚴肅和不悅地注視著這場「會議」的核心人物—宇文軒。

  千里迢迢趕到第一區,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讓蘇七淺突然就接受了他。

  黑嶼等人對宇文軒的印象幾乎還停留在他將蘇七淺強勢綁走的負面影響里,尤其是黑嶼。

  宇文軒對他大放厥詞、極盡挑釁他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一個用他的臉去接近他老婆的,無恥又卑鄙的小人。

  徹頭徹尾的混帳。

  同樣,宇文軒對黑嶼的厭惡不相上下,他公然對自己使用輻射劑這種被聯邦明令禁止的違禁品,妄圖徹徹底底地解決掉他這個威脅。

  一個鄙視對方上位的手段見不得台面,一個鄙視對方處理競爭對手的手段見不得台面。

  總的來說,宇文軒和黑嶼之間結下的梁子,是不可能輕易跨過去的。

  何況現在宇文軒成為了蘇七淺真正的專屬哨兵,身份和他們並沒有什麼不同,這無疑令黑嶼更加討厭他了。

  自己就一會兒沒待在寶貝身邊,就讓他找到機會了。

  黑嶼和切里森坐在最上方的沙發上,其餘人坐在周圍,而宇文軒和盧修斯則坐在黑嶼和切里森的對面。

  秩序一目了然。

  挑空了三層樓高的大廳穹頂上,繁複的水晶吊燈正散發著璀璨奪目的燈光,一串串水晶纓子自然地垂落,似雨滴,又似星空點點。

  黑嶼一手搭在真皮沙發的扶手上,筆直修長的雙腿自然交疊,中央恆溫系統令室內的溫度暖意如火,他黑色襯衣的領口也自然地鬆開了兩顆。

  顯得既蠱又欲。

  和一旁優雅落座的切里森,氣質和配色都極為融洽和協調。

  只不過二人望向對面的眼神都壓滿了慍怒和不悅。

  「盧修斯,不要忘了我叫你來第一區的目的。」

  黑嶼的視線率先在盧修斯的身上落下,本質上來說,盧修斯並不是一個很好控制的角色。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留在蘇七淺的身邊。

  蘇七淺要幫他洗脫罪名,而黑嶼順水推舟幫了他一把而已。

  實力強大的人,通常情況下是不會心甘情願地服從命令的。

  黑嶼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也知道盧修斯表面上是在聽他的,而本質上,他只會聽蘇七淺的話。

  這樣的人如果不能拉入自己的陣營,投向敵對勢力或是叛軍,也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存在。

  盧修斯交握著十指,抬頭看了一眼黑嶼,表示他沒忘。

  「你臉上的藥,不是自己上的吧?」

  黑嶼銳利的視線清晰地掃過盧修斯側臉上的液態創可貼,這種粉紅色的東西除了蘇七淺,黑嶼想不到還會有誰能往盧修斯的臉上貼。

  他這話既是在詢問,更是在點盧修斯。

  你在嚮導的心裡尚有一席之地,若真的想留在她的身邊,就要學會收起自己鋒利的尖爪和獠牙。

  做出正確的選擇。

  盧修斯是聰明人,他點點頭,繼續保持沉默。

  緊接著,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一臉桀驁不馴的宇文軒身上。

  當事人的感官或許比較遲鈍,宇文軒向四周環顧一圈,最後同黑嶼投來的壓迫感極強的目光對視。

  這目光里除了審問外,更多的是不屑和輕蔑。

  「你還真是令我意外,宇文軒。」

  宇文軒自然知道黑嶼是在嘲諷他,他冷冷一笑,「是我沒死在輻射劑下,令你失望了吧?」

  豈料,來自黑嶼的反擊依然犀利∶

  「越是低等的生物,命也就越硬,比如蟑螂。」

  「說起來,黑嶼,我還要感謝你,感謝你給我注入輻射劑,不然我怎麼能有機會重新留在乖寶身邊呢?」

  「你這麼討厭我,可乖寶就是接受了我,你一定很難受吧?」

  「這種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又對我無可奈何的樣子,一定很難受吧?」

  宇文軒肆無忌憚地挑釁著黑嶼,寒梟忍無可忍,他早就看這個白毛不順眼了,直接抄起桌子上的玻璃酒杯就朝宇文軒飛速擲去。


  「她救了你,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

  下一秒,玻璃杯被宇文軒精準接住,他惡劣地用舌尖抵著犬齒,痞帥的五官中透著一股濃濃的賤意,說出了最厚顏無恥的一句話:

  「我用一輩子來報答,還不夠麼?」

  切里森的眉頭不受控制地緊蹙,也許是被宇文軒的無恥和難纏刷新了下限。

  沒等切里森發話,寒梟已經徑直衝向了宇文軒。

  可沒交手幾個回合,他就被宇文軒重重踢回了座位。

  琅桓伸手將撞到茶桌腿的寒梟拉了起來,而宇文軒還在一旁火上澆油,冷嘲熱諷。

  「你們這群廢物也能做乖寶的專屬哨兵,真不嫌丟人。」

  寒梟咬牙切齒地起身打算繼續,可他很快被黑嶼按住了肩膀。

  黑嶼朝宇文軒投去極其薄涼的一眼,隨後他慢慢挽起袖口,打算好好教一教這隻瘋狗怎麼做人。

  「第一,她救了你,是她的善良,和你毫無關係。」

  「第二,她接受了你,是她的選擇,這不是你該拿來炫耀的理由。」

  「第三,學不會和其他人和平共處,那你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伴隨著黑嶼低沉聲線的,是他凌厲又招招致命的攻擊。

  其餘人則自動為二人退讓出了空間。

  小貓還不聽話,需要好好馴一下。

  在交戰了數個回合後,同盧修斯打過一架的宇文軒開始喘著粗氣,黑嶼的情況雖比他好不到哪裡去,可他好像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傷,越發瘋狂地向他逼近。

  宇文軒覺得黑嶼瘋了。

  他難道又想把他打死嗎?

  「不是,你們又在幹什麼?」

  一道清脆的女聲突兀的響起,令正在激烈交戰中的雙方被迫暫停了下來。

  連續接下兩場高強度比拼的宇文軒,體能已經被逼近了極限,一看到蘇七淺,他就瞬間癱在了地上,胸廓急劇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蘇七淺看到宇文軒這副模樣,突然想起以前打疫苗,小貓應激的時候就是這樣,把她嚇壞了,以為宇文軒應激了。

  她趕緊來到宇文軒身旁,翻開他的眼皮檢查瞳孔和觸摸頸動脈,好在生命體徵是平穩的。

  「你的傷還沒好,為什麼又在打架?」

  「乖寶,他們都欺負我,一直在打我….」

  宇文軒委屈巴巴地仰起臉,急促的呼吸使得他說話也斷斷續續,他將頭執拗地鑽進蘇七淺的懷裡,臉上和身上的傷痕清晰可見,可憐巴巴的模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這副乖順的模樣,跟他之前狂妄囂張的態度簡直天差地別。

  眾人的目光瞬間由憤怒變成了無盡的鄙視。

  蘇七淺抬起頭,同立在原地,像夜一樣沉默著的黑嶼四目相對,男人的指尖還在滴血。

  見宇文軒還賴在她的身上,黑嶼墨眸一沉,不由分說地將蘇七淺一把帶進了他溫暖的懷裡。

  「阿嶼,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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