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他想做個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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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蒂突然感覺眼前的梵洛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感。

  她還想解釋什麼,可下一秒梵洛就已經鬆開了她的手。

  他來到了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椅上躺下,順手點燃了煙。

  在學著記憶里人類的樣子吸了一口後,他突然發現自己很討厭這個味道。

  這麼難聞的東西,人類是怎麼抽得樂此不疲的?

  梵洛頓時失去了興趣,將菸頭隨意地丟棄在造型精緻的玻璃煙缸中。

  可這個舉動落在貝蒂的眼裡,無疑是梵洛生氣的表現。

  他一向愛抽菸,心情不好時抽,心情好的時候也會抽,現在扔掉,是在對她不滿。

  對她的撒謊行為不滿。

  貝蒂心下一急,連忙在他的腳邊跪下,慌忙解釋:

  「對不起,老公,我不是故意要撒謊的,這個是今天給母親倒茶的時候,她打翻了茶碗….」

  後面的話她不敢再說下去,因為已經預料到梵洛會狠狠地辱罵她是個什麼都做不好的廢物。

  連倒茶這種小事都做不好的蠢貨。

  誰知,男人只是輕描淡寫的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望向了窗外。

  貝蒂已經習慣了被無視,她默默地起身,準備去浴室給梵洛放泡澡水。

  就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刻,窗邊的男人回應了她。

  「那種老不死的蠢貨,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貝蒂很震驚,震驚的不是梵洛在辱罵梵母。

  因為梵洛也恨透了他們,貝蒂經常聽見梵洛在憤怒地辱罵他的父親和名義上的母親。

  她和他,都是梵家裡,微不足道的邊緣人物。

  貝蒂震驚的是,梵洛會為了她的這件事責罵梵母。

  夜晚,她望著床榻上安安靜靜躺著睡眠的梵洛,在確認他已經睡著後,才小心翼翼地找了個離他最遠的地方,蜷縮著身子悄悄臥下。

  貝蒂很疲倦,幾乎是一沾著柔軟的枕頭,就立刻飄入了夢鄉。

  在她睡著的下一秒,梵洛就睜開了眼睛。

  他其實並沒有在睡覺,而是在學習所謂的人類睡眠節律。

  他對人類的一切感到好奇,因為他衍生出了同類沒有的自我意識。

  梵洛想要去模仿和學習人類,從而更好地進行偽裝。

  他替貝蒂說話,也不是出於什麼同情或者憐憫,因為一個污染體是不會懂人類的感情的。

  只是梵洛留下的記憶里,對梵父和梵母的厭惡和憎恨微妙的影響了他,而且從一進門,梵父就對他表現出了極為明顯的惡意。

  梵洛伸出自己的手掌,在黑暗中打量了一會兒,它還沒有完全適應人類的軀體。

  不過,讓他討厭的東西,就消失掉好了。

  他轉過頭,對枕側熟睡的女人平靜地注視了一會兒。

  這目光里既有好奇,也有探究,更多的是思考。

  人類世界裡,夫妻就是要靠在一塊兒睡覺。

  可在污染體裡,只有少部分群體生活的污染體才會抱團取暖。

  它們絕大部分都是獨來獨往的。

  除了受高階污染體操控時,形成污染體潮發起群攻。

  梵洛湊近貝蒂,埋頭聞了聞她身上的味道,除了沐浴露的味道外,還有一股淡淡的蘭花香。

  倒是比那個所謂的煙要好聞一些,估計吃起來也會更美味。

  就在梵洛裂開狹長的嘴縫,準備吃掉貝蒂的頭時,她突然動了一下。

  貝蒂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她做夢,夢見一個怪物準備吃掉她。

  結果醒來後發現是虛驚一場。

  她望著身旁的梵洛,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掀開了被子,於是她耐心地給梵洛重新掖好被子,才倒頭重新入睡。

  梵洛再次睜開了紫色的眼睛,他在黑暗裡,若有所思地望著貝蒂。

  他突然發現,人類是一個值得持續實驗和觀察的物種。

  梵洛頓時來了興趣,他想要做一個實驗。

  就像那些人天天把它關起來做實驗一樣。


  ---

  第二天起床後的貝蒂,在僕人和管家驚慌的尖叫聲中,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梵母死了。

  還被掏空了腦花和心臟。

  維安局已經介入,他們初步調查得出的結論是,梵母是被某種不知名的東西吃掉了。

  貝蒂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昨夜梵洛坐在窗邊時,說過的一句話:

  「那種老不死的蠢貨,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一股陰森的寒意,從貝蒂的腳後跟直直蔓延上脊背。

  ----

  宇文軒僅僅和他的乖寶相擁了一個夜晚,第二天蘇七淺便要去陪伴切里森。

  因為她這次來第一區的目的就是陪伴切里森。

  宇文軒截了切里森的胡。

  切里森作為唯一一個清楚蘇七淺離開了這個世界幾年的人,雖很快接受了宇文軒和蘇七淺在另外一個世界的經歷,但他對宇文軒的負面印象也算是跌到谷底了。

  一個和他的弟弟一樣,只會用可憐和裝柔弱的手段上位的人,心思不純。

  而且宇文軒的性格和所作所為也確實令人討厭。

  若不是有這個羈絆,他根本不可能留在小熊的身邊。

  切里森討厭演戲和不走正道的人。

  所以,當一頭白毛,滿身紋身,戴著誇張耳釘和骨夾,幾乎就要把叛逆兩個字寫在臉上的宇文軒出現在眾人眼前時,氛圍一度陷入了死寂。

  這是比黑塔哨兵還要叛逆的哨兵。

  這種不良混混,除了實力之外,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

  若不是蘇七淺陰差陽錯地綁定了他,哪裡輪得到他現在春風得意地站在這裡?

  要說最難受的,除了遠在第七區的黑嶼,無疑是盧修斯。

  他倒不是為了什麼所謂的賭約輸掉而難受,而是為蘇七淺接受了宇文軒難受。

  盧修斯很清楚宇文軒本質上是個什麼樣的人。

  偏執狂、瘋子、情緒不穩定、容易應激。

  可阿淺說他是她的小貓。

  盧修斯尊重嚮導的意願,畢竟她早就和宇文軒完成了所謂名義上的綁定,只要宇文軒找到機會上位,就是遲早的事。

  阿淺,你的小貓根本不是小貓,他沒有你想像的那麼乖順,你真的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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