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過程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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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貓的世界裡沒有時間的觀念。

  它只知道一周里會有一兩天吃不上早飯。

  宇文軒很想去看清女人的臉。

  可無論他怎樣努力,她的臉永遠都是模糊的。

  但不知為何,他就是莫名地想要靠近她,這樣能給他帶來一種無與倫比的親近和溫暖的感覺。

  他默默地守著她,儘管尾巴已經在略顯煩躁地左右搖晃。

  他覺得她的聲音很熟悉,很熟悉。

  就好像,早就已經,深深地融入了他的靈魂里。

  不可分割。

  ---

  蘇七淺所乘坐的飛梭比預計的時間還要早一些抵達了切里森的莊園。

  小切像一尊望妻石一樣立在停機草坪上,等待著他的小熊到來。

  氣流將他層次感的短髮高高拋起又墜下,深色風衣的領口被毫無章法的撩撥著,挑染的銀髮在日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澤。

  他的身形很挺拔修長,完美得如一尊藝術雕塑。

  直到他的視線里出現了蘇七淺,切里森的臉顏上才露出了微笑。

  她身著鵝黃色的針織毛衣,英倫風的長款半身裙修飾著她的苗條身形,卡其色的格紋圍巾配上她臉上的淡妝,顯得既機靈又可愛。

  她沒有紮起頭髮,黑色如瀑的髮絲在冷風中飛舞,細膩地滑過她的臉龐,也滑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女人朝他雀躍地伸出了自己的雙臂。

  「小熊。」

  切里森溫柔地喚了她一聲,緊緊地接住了向他小跑著飛奔過來的蘇七淺。

  愛人的陪伴是冬日裡最溫暖的烈陽。

  他親吻了一口她的臉龐,隨後令管家安排好凜淵他們的住宿。

  切里森的目光自然沒有遺漏掉站在最後方的盧修斯。

  他記得這個綠毛。

  在宇文軒的基地里狠狠打了他一拳,和小熊也是自幼認識的。

  盧修斯給切里森的第一印象並不好,儘管他已經投到黑嶼的麾下,但仍然改變不了他曾經是叛軍的事實。

  但小熊說盧修斯是被陷害的,他沒有選擇,切里森自然不便多說什麼,因為這是事實。

  但這並不妨礙切里森對盧修斯生出微妙的討厭來。

  黑嶼提前和他通過氣了,派盧修斯來是有目的的,切里森不可能趕他走。

  切里森本以為自己才是最早陪伴在蘇七淺身邊的人。

  如此看來,便不是唯一了。

  切里森抱著蘇七淺走在最前面,凜淵和白宇則緊緊地跟在後面。

  盧修斯望著他們整齊離去的步伐,立在原地僵默了一會兒。

  他不是傻子,自然瞧出了切里森對他的敵意。

  說來也挺有意思,黑嶼討厭宇文軒,切里森討厭盧修斯,而宇文軒則平等地討厭每一個人。

  直到管家走上前,「先生,請隨我來。」

  盧修斯跟在管家的身後,沿著雪梅四綻的石砌小路,穿過明媚的花房和結冰的湖泊,走了好久才走進這座偌大莊園的內部。

  他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四處打量著。

  他沒有住過這麼大,建築風格這麼考究,氣息這麼復古典雅的宅子。

  就算是混黑的時候積攢了巨額的財富,盧修斯也沒有考慮過買房子。

  因為盧修斯沒有家。

  他自然不需要房子。

  花錢買一棟空空的府邸,卻只有自己一個人,盧修斯只會覺得無比窒息和孤單。

  白宇回頭望了一眼,正在聚精會神盯著木造松鼠窩看的盧修斯,又扭頭對凜淵吐槽道:

  「他和淺淺真的是朋友嗎?」

  或許盧修斯給人的第一觀感就是危險和不好得罪,加上他之前的叛軍頭頭身份,和遵紀守法的主角蘇七淺風格確實格格不入。

  但人都是會改變的。

  凜淵也回頭望了一眼,正好同收回視線的盧修斯四目相對。

  「他是什麼身份無所謂,只要七七相信他,就說明他不是罪大惡極的。」


  「何況,指揮官說過他很強。」

  連寒梟都不是他的對手。

  有實力更強大的人守護在七七身邊,凜淵覺得這並不是壞事。

  也許是蘇七淺出過的兩次事給他心理帶來的陰影,凜淵覺得,同她的生命相比,這些都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他的父親沒能得到過母親的愛,所以她是上天給他的垂憐。

  他只想要她好好地活著。

  白宇:……

  這是又在點他,只有他的天賦是最差的嗎?突破一個3S級都差點丟了性命。

  白宇很無奈,這些怪物的天賦能不能分他一半啊!

  由於之前凜淵他們已經在這裡住過了,只需要將他們之前的房間重新打掃出來即可,切里森的宅子裡空房間很多,但盧修斯的房間無疑是離蘇七淺最遠的。

  盧修斯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畢竟以他現在的身份,什麼也不是。

  ---

  晚餐之前,蘇七淺一直在切里森的書房裡待著。

  在聊了一些近況後,她們又談到了盧修斯的案子以及切里森最近焦頭爛額的事情。

  蘇七淺裹著一層披肩,兩手呈合十狀捂著熱氣騰騰的咖啡,切里森走過來給她加了一塊方糖。

  「我很好奇,希伯來是如何鬆口,甘願當被告的。」

  切里森挨著她的身邊坐下,柔軟的沙發因為他軀體的重量頓時下陷了幾分。

  「因為黑嶼提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蘇七淺來了興趣,「什麼條件?」

  切里森似乎並不想同她繼續這個話題,因為本身不是什么正向的東西。

  他捂住了她的手,用力地收了收,咖啡的香氣中夾雜著屬於她的體香,令整個書房的味道都變得沉醉起來。

  「沒什麼,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事實上,希伯來的軟肋是他的家人。

  他老來得子,年近37歲才擁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他對自己的這個兒子溺愛有加,有求必應,盡心盡力地在他的兒子面前扮演一個合格的父親。

  諷刺的是,就是這樣一位所謂的好父親,卻以權謀私,包庇罪魁禍首,令當年那支小隊的哨兵死得何其無辜。

  要知道,這支小隊裡的大部分哨兵都是才剛成年的小孩,比希伯來的小孩大不了幾歲,他們本以為進入塔台是新生活的開始。

  卻因為隊長的愚蠢和自負平白無故地犧牲了生命,而在死後,他們的家人也沒能得到那筆不小的賠償金。

  因為當時的希伯來為了迎娶他的妻子,私自貪下了這群哨兵的巨額賠償金用作婚禮和聘金的一部分。

  切里森只是向黑嶼提供了這些信息罷了,至於黑嶼是怎麼做的,聰明人已經能猜到了。

  反正最終結果便是,希伯來被迫妥協,甘願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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