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豬狗不如的畜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切里森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凜淵一把從盧修斯的懷中奪過了蘇七淺,面色焦急地摸著她的額頭。

  「七七…七七?!」

  凜淵焦急地呼喚著蘇七淺,可她的意識也開始逐漸喪失。

  切里森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猛然抬起頭:

  「黑嶼是不是在和宇文軒交戰?」

  眾人立刻反應了過來,隨後馬不停蹄地向基地外趕去。

  互相綁定後的哨兵與嚮導之間已經建立了牢不可分的羈絆,無論是哪一方的消亡,都能給對方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失去了嚮導的哨兵跟喪家犬沒什麼區別,不僅要受到日日夜夜的煎熬和虧空的反噬,還極易損害到他們的精神海,意志不堅定的哨兵甚至會面臨崩潰和狂化。

  同樣,專屬哨兵的死亡也會給嚮導帶來不可磨滅的傷害,會折損嚮導的壽命和身體健康,有些嚴重的,甚至會跌落等級。

  很顯然,切里森他們以為是黑嶼出事了。

  等級越強大的哨兵,他的死亡給嚮導帶來的傷害也就越大。

  甚至可以說是災難性的。

  就在他們抱著蘇七淺趕到基地外時,這裡混亂的精神力已然形成了劇烈的風暴,高速旋轉的龍捲風直聳天際,暴虐的撕裂著一切在它路徑上的事物。

  強烈的風流和威壓使呼吸也變得異常困難。

  宇文軒迸發出最後一股精神力,毀滅性的爆炸波自三人交手的核心地帶爆開,混沌與原始交織,無情地掀飛了趕來的眾人。

  在場的除了黑嶼、寒梟,和力竭後跪倒在地的宇文軒,無一人倖免。

  忘了,還有一個綠毛。

  盧修斯從已經昏迷過去的凜淵懷中拖出了蘇七淺,他抱得很緊,以至於盧修斯費了好大勁才將蘇七淺從厚厚的沙土中拉了出來。

  他笨拙地抹了抹女人臉上的灰,在確認她還有心跳和呼吸後,才後怕的鬆了一口氣。

  蘇七淺艱難地掀開了眼睛,瀕死的共感令她痛不欲生。

  像有無數鋼針正在扎穿她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而在她的精神海里,屬於宇文軒的痕跡正在迅速的瓦解和消散。

  捲入口鼻的沙土令她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她焦急地抓住了盧修斯的手,聲線異常虛弱:

  「宇…是宇文軒…」

  盧修斯頓時明白了。

  可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嫉妒與恨意。

  宇文軒,這個令他一提起就咬牙切齒的存在。

  這個曾經和自己處處作對,數次想要將他置於死地的存在。

  卻已經和她綁定了麼?

  他,他憑什麼?!

  那個瘋子、精神病,無藥可救、暴虐成性的瘋狗….

  憑 -什 -麼!

  盧修斯的薄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繃緊的直線,垂落的眼神陡然陰沉,恨意如同藤蔓般瘋長,裹挾、纏繞、束縛著他的軀體和靈骸,令他無法掙脫,漸趨窒息。

  聯想到切里森等人帶著蘇七淺從宇文軒的基地里逃離,一個更加可怖的想法浮出。

  是宇文軒,那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強迫了她吧?!

  一定是!

  盧修斯對宇文軒的心性了解得十分透徹,兩人針鋒相對了多年,有句話怎麼說來說。

  你的宿敵甚至比你還要了解你自己。

  在盧修斯的心裡,宇文軒是一個可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

  他根本不懂什麼叫喜歡和愛,只知道想要的東西就要搶來,奪來。

  就像一隻只會搶奪和護食的惡犬。

  他一定是盯上了阿淺,但阿淺不願意接受他,所以他惱羞成怒,強行和阿淺綁定結契了。

  真是禽獸不如的畜牲!

  心底的怒火猶如泄堤的洪水,難以遏制,盧修斯對宇文軒的厭惡與憎恨在此刻已然抵達巔峰。

  望著女人痛苦又虛弱的模樣,盧修斯內心一陣揪痛,他冷漠的視線轉向戰場的中心,黑嶼和寒梟已經準備給宇文軒最後一擊。

  送他上西天。


  盧修斯恨透了宇文軒,卻不得不去阻止兩兄弟的屠殺。

  就在寒梟對準宇文軒的脖子一刀砍下時,一道不相上下的力量生生抗了這一擊,寒梟握住劍柄的手腕被震得發麻。

  他惱怒地抬頭,不善地望著面前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綠毛,神情略微僵滯。

  蠍子怎麼來這裡了?

  他現在不應該在基地里麼,為什麼來救宇文軒?

  黑嶼不認識盧修斯,也不知道他是叛軍,只知道這個綠毛妨礙到他殺人了。

  他對盧修斯投去一個極其薄涼的眼神,握著九節鞭的指腹微微摩挲,語氣淡淡地威脅道:

  「你要陪他一起死麼?」

  黑嶼下意識地認為盧修斯是宇文軒的同夥。

  盧修斯冷笑一聲,他怎麼會有那麼好心救宇文軒呢?

  他巴不得宇文軒死,痛痛快快地死!

  盧修斯揪起了宇文軒的衣領,他遍身是觸目驚心的傷痕和血洞,氣息也十分微弱。

  過度使用精神力,遭到了反噬,精神池崩潰,宇文軒已經處於瀕死狀態。

  「他已經和阿淺綁定了。」

  「你們殺他,就相當於在殺阿淺。」

  3S級哨兵的死亡都能給嚮導帶來毀滅性的打擊,耗損10年壽命不說,還會嚴重影響到嚮導的精神力。

  更何況宇文軒還是4S級。

  4S級什麼概念。

  要是他真死了,估計蘇七淺也快丟半條命了。

  黑嶼和寒梟的臉色一滯,隨即眼底陰翳密布。

  尤其是黑嶼,屈起的指節攥得發白,連指尖也滲入掌心,掐出細密的血滴來。

  三個男人冷漠地望著地上鮮血淋漓、昏死過去的宇文軒,曠野的風吹拂起三人飄逸的碎發,完全沒入天際的紅日在苟延殘喘地傾灑著最後一縷橘色的輝光。

  昏黃的視界下,頹廢的光影斜照在他們沉默的臉顏上。

  他們立在原地,同再度死寂下來的荒原融為了一體。

  悲涼的風已經給出了答案。

  半晌,黑嶼低啞的嗓音如泡沫般飄散在空氣中,帶著某種壓抑的,冷冰冰的暴戾:

  「既然殺不了他…」

  死刑的鐘聲似乎在此刻敲響,對於勁敵,男人們總是刻薄的。

  「那便廢了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