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坦桑石手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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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似乎是觸碰了切里柯的逆鱗,他突然情緒激動起來:

  「我怎麼不配做切里森的父親?我怎麼對不起季鳶?黑格他用卑鄙地手段奪走了我的摯愛,又強迫她生下那兩個孽畜,他死有餘辜,就算他們都死了,也換不回我的季鳶,這些年,只要想起她慘死的模樣,每一天對我來說都是極其痛苦的煎熬,那兩個孽畜不僅該死,我也要讓他們嘗嘗失去嚮導的折磨!」

  蘇七淺對切里柯的固執和扭曲心態氣憤不已,冷冷地反問道:

  「所以你要殺了我嗎?」

  切里柯冷靜了下來,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蘇七淺。

  「我不會殺你,只要你選擇離開那兩個人,回到第一區,斷掉和他們的所有聯繫,你依然是最受尊敬的S級嚮導。」

  「而且…」

  切里柯望了一眼監測儀上的數字,「你似乎已經不止S級了吧。」

  「我會給你財富、地位、權力,給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永遠地離開他們。」

  因為切里森一直在阻撓切里柯接回蘇七淺,切里柯自然知道自己的兒子對她用情至深,為了自己的兒子,切里柯是不會殺掉她的。

  蘇七淺微微一笑,「什麼都給我?切里森也給我嗎?」

  此話一出,切里柯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蘇七淺對他的反應在意料之中:

  「你不允許仇人的兒子得到幸福,甚至也不允許自己的兒子擁有幸福,切里柯,你真是一個無比自私的父親。」

  切里柯攥了攥手心,略顯滄桑的眼角也狠狠皺了起來:

  「你還嫌給他的傷害不夠多嗎!你甚至想殺掉他,我的兒子對你痴心一片,陪伴了你接近十年的時光,十年!

  可是你呢?蘇嚮導,你除了想要將切里森當成一條任您差遣的好狗,你對他可曾有過半點的真心嗎?」

  蘇七淺突然向切里柯亮出了手中的坦桑石手鍊。

  切里柯的瞳孔猛然一縮,那是季鳶曾經留給他的東西,說以後等他們的兒子長大了,就讓切里森把這串手鍊送給他最心愛的女人。

  坦桑石,象徵永恆的愛。

  因為人生並非永恆,所以期待愛會是永恆。

  蘇七淺摩挲著腕上的手鍊,認真地望向切里柯。

  「你作為一手將切里森養大的父親,難道還不了解自己兒子的德行嗎?若我對切里森沒有過真心,他何必如此忠貞不渝地守在我的身邊,你用這套說辭欺騙著別人,能欺騙自己嗎?」

  切里柯並不買帳,他冷笑道:

  「這也改變不了你傷害過他的事實,再差一毫米,切里森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蘇七淺知道這樣是說不過這個固執的大叔的。

  「那你再怎樣反對也毫無辦法了,我已經和切里森綁定了,只不過瞞著你沒有去登記而已。」

  蘇七淺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謊話,「而且,傷害切里森的不是我,我說過,我失憶了,那不是我。」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切里柯的臉色如雲化霧般變幻,可謂精彩極了。

  自己的兒子和仇人的兒子綁定了同一個嚮導。

  而導致這一切的,居然是切里柯自己親手將蘇七淺送到第七區的戲劇性結果。

  「所以,你還要把我繼續關在這裡,讓你的兒子被你一直蒙在鼓裡嗎?」

  切里柯沉默了良久。

  他站起了身子,向蘇七淺投去的眼神多了一絲複雜。

  明明在她的小時候,那麼討人喜歡的一個小女孩,怎麼會在長大後變成如此惡毒、蛇蠍的性格呢?

  端詳著現在的蘇七淺,切里柯有一絲恍然。

  她穿著潔白的裙子,規矩地垂坐在床沿,目光平靜地望著他。

  有那麼一瞬間,切里柯仿佛通過她,幻視到了曾經那個純真又可愛的小女孩。

  可也僅僅是一瞬,切里柯便收回了目光。

  他仍然無法接受自己的兒子和仇人的兒子共侍同一位嚮導。

  就算他們愛她愛的如何死去活來。

  也,絕對不行。

  切里柯打算給蘇七淺最後一次機會,「所以,蘇嚮導,你的答案是什麼?」


  蘇七淺倔強地望著切里柯,這個男人早已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我的答案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

  女人的語氣十分堅定,是風中的松。

  切里柯的臉上划過一絲失望,他一方面欣慰自己的兒子能夠得到她堅定的選擇,一方面卻又對蘇七淺的固執和誤入歧途感到失望。

  「那對不起了,蘇嚮導,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你就能離開這裡了。」

  切里柯說罷,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蘇七淺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朝著他的背影憤怒地質問:

  「季鳶用自己的生命救下了黑嶼和寒梟,那是她愛的孩子啊,切里柯,你有什麼資格去傷害季鳶用性命救下的他們!

  你恨黑格,將所有的怨恨都一併推到了他身上,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肯承認你就是單純想報復自己的恩怨,你不肯承認季鳶愛上了他們的父親,你活在自己編織的夢裡,你就是個虛偽的偽君子!」

  「折磨了上一代還不夠,還要折磨自己的兒子,切里柯,你會後悔的!」

  女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深深地刺痛了切里柯的心臟。

  不願去承認的內心和事實,卻在她的嘴中血淋淋地揭開,像要把他抽筋剝皮,好好看個透徹。

  切里柯怒喝,「夠了!」

  隨後毅然決然地離開了病房。

  偌大安靜的室內,又只剩下了蘇七淺一個人。

  蘇七淺望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憤怒地將桌掀了個稀巴爛。

  切里柯前腳剛離開這座瘋人院,後腳就得知自己的兒子為了陪她過情人節巴巴地跑到第七區,被那個孽畜扣下來當人質了。

  切里柯差點沒一口氣成腦血栓。

  自己好不容易才設下的局,一個傻兒子就這麼水靈靈地破壞掉了。

  助理拿來黑塔發來的要挾文書,神色緊張地看著切里柯。

  切里柯盯著那句極其簡短的話語,臉色是越來越沉。

  「兩日內交不出她,你的兒子將死無葬身之地。」

  桌上的茶碗被切里柯狠狠地拍飛在地上,葉梗和茶水四濺。

  助理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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