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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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重度污染域----

  臨時A33小隊被突然湧出的,數量龐大的污染體潮打了個措手不及。

  沒想到外層清剿完畢後,裡面還隱藏著這麼大一個高階蟻類污染體巢穴。

  它們從巢穴的各個方向鑽出,密密麻麻地朝A33小隊襲來。

  剛結束一波硬戰的小隊成員,還沒來得及休整,又被迫持續作戰。

  由於評估錯誤,隱藏蟻巢的等級遠高於A33小隊的平均實力,他們連連敗退。

  出口也被狡猾的污染體截住了退路。

  大家逐漸喪失求生的信心。

  唯一的破局方法就是衝進巢穴到最深處擊殺蟻后。

  可誰也不敢跟隊長前去,因為那幾乎就是送死。

  隊長見狀,恨鐵不成鋼地大喊∶「一群貪生怕死到廢物!」

  就在此時,一道白光躍過眾人,瞬間沒入令人頭皮發麻的蟻群,消失在了洞穴深處。

  隊長大驚∶「白宇上尉!」

  ————

  對於黑嶼的疑惑,切里森並不意外。

  畢竟他也是最近才從切里柯那裡得知父輩們的恩怨。

  而切里柯也只帶走了季鳶的部分遺物,其中就包括這個精緻的小匣子。

  黑嶼和寒梟二人的目光垂落在那些照片上,龐大的信息量一時讓二人有些迷茫和無措。

  結契本上是第一區民事局的特殊印章,這個造不了假。

  黑格從未對二人提及過他們的母親,也沒有提及過母親綁定的其他哨夫。

  黑嶼的指腹摩挲著母親的照片,發現切里森是最長得像季鳶的。

  而對於寒梟來說,他從小都只知道自己是黑格的養子,也將黑格當做自己的親生父親來看待。

  望著照片中那個藍頭髮的陌生男人,寒梟心中五味雜陳。

  因為他對自己的這個親生父親,一點印象都沒有。

  三枚坦桑石婚戒,分別是屬於季鳶、寒鴉和黑格的。

  還有一枚,正戴在切里柯左手的無名指上。

  四枚婚戒,是季鳶專門托人為自己和三個老公定製的。

  黑嶼突然握緊了手中的照片,「我們的母親,現在在哪裡?」

  切里森冷淡地望著黑嶼,「她早就死了。」

  對座沙發上的兩人皆是面色一滯,「死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切里森完整地將母親,季鳶的一生,包括她和切里柯的愛情,又是如何被黑格奪走,再到接受寒鴉,生下他們三個孩子後,又是如何慘死於仇家的血刃之下,一一娓娓道來。

  對於黑格來說,季鳶的死是他心中永遠無法磨滅的痛。

  他選擇將季鳶的一切塵封在自己的記憶中,就算對兩個孩子,也閉口不提。

  反目成仇的切里家族和黑格家族自然斷掉了一切聯繫,時至今日,因為同一個嚮導再次相遇,才知曉三人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在切里森的描述里,黑嶼和寒梟接受著令人難以接受的事實。

  他們的父親強行奪走了母親,並用卑劣的手段成功上位,卻又沒能保護好他們的母親。

  而寒梟的父親也為了保護季鳶和兩個年幼的孩子,死於仇家的屠刀之下。

  燈影下,三張晦澀不清卻有著一絲微妙相似的臉龐,仿若時間與空間的交織,像謝幕後露出真實面容的小丑演員,既真實又可笑。

  黑嶼輕輕地放下那一疊照片。

  「僅憑切里柯的一面之詞,無法令我信服。」

  切里森不以為然,「你們的好父親,從來沒跟你們提起過,母親麼?」

  此話一出,寒梟和黑嶼二人神色皆是一滯。

  的確,切里森說的是事實。

  「只有心懷愧疚的人,才會去隱瞞真相。」

  黑嶼沉思著,家族裡的多數人都對母親避而不談,如今旁系凋落,真正知曉當年內情的,要麼死於仇家的屠殺,要麼死於牢獄之災,早已所剩無幾。

  他找誰去要真相呢?

  黑嶼突然想起,小時候照顧他的一個保姆,曾經對他說過一句話:

  「你的母親是被你的父親害死的。」

  他當時就急得要找父親追問真相,結果卻換來一頓責罵,並罰跪了一天一夜。

  而那位保姆也很快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黑嶼也不知道,那位蒙阿姨是被他的父親處理掉了,還是打發走了。

  她一定是知道些什麼。

  「你專程來第七區,就是為了認親?」

  寒梟狐疑地看著切里森。

  切里森雙手交握,「自然不止這個。」

  「等這波風浪過去,我的父親就會強制召回小熊,而回到第一區之後,她作為2S級嚮導的事實會引來多少上層權貴的覬覦和圍獵,又會產生怎樣的後果,我不說,想必你們也知道吧?」

  打著偽善的名義,強制匹配,強制綁定,失去自由,徹底淪為大家族豢養的金絲雀。

  黎歡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雲雀能坐上第一區中央塔台指揮官的位置,除了本身家族背景強大外,還有複雜的政治因素。

  年輕時她為了擺脫上層對她的控制,也不得不去綁定不愛的哨兵,直到自己成為上層。

  更何況,蘇七淺還是個沒背景的嚮導。

  更利於控制和哄騙。

  黑嶼和寒梟臉色陰沉如墨,雖然早就知道,這一天終將來臨。

  可在得知即將要到來時,還是控制不住內心憤怒的情緒如水蔓延,再逐漸侵蝕他們的冷靜和理智,土崩瓦解。

  「要麼合作,要麼出局,你們選一個吧。」

  切里森修長的雙腿自然交疊,頸間的銀色項鍊在吊燈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黑嶼,我知道你是個有手段的人,也是個絕對的領導者,我希望在關於小熊的一切問題上,

  你也能保持冷靜和理智,而不是被情緒掌控大腦。」

  「她願意為你留在第七區,她愛我,也同樣愛你,愛寒梟,所以,你更加不能用自己的仇恨去卑鄙地左右她的內心,這不是愛,也只會讓她離你越來越遠。」

  切里森同黑嶼說這些話的目的,除了點醒自己這兩位弟弟外,更多的是,他也早就看出蘇七淺對兩個弟弟的感情只多不少。

  就是因為愛,才會去接受,去拯救,去糾正他們的一切錯誤。

  多少嚮導在和哨兵綁定後,發現哨兵在某些方面並不符合自己的心意,要麼無情地解除綁定,要麼刻意冷落和疏遠,打入冷宮。

  畢竟哨兵多如螻蟻。

  就像一區著名的采草大盜-柳瑤,在20歲之前就已經綁定了十幾位哨兵,此後只多不少,她不愛任何一個,純粹是為了放縱和玩樂。

  像蘇七淺這樣一直照顧他們的情緒,還會努力地去糾正他們性格陰暗面的小太陽,就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二人沉默良久。

  黑嶼從匣子中拿出了季鳶同黑格和寒鴉的結契本,算是默認了雙方的暫時合作

  可他望向切里森的眼神依然沒有褪去冷漠和偏見。

  他在透過切里森,恨切里柯。

  再怎麼樣,切里柯依然是他的殺父仇人。

  而切里森對於黑格間接害死母親的事實,也是不可能用好臉色來看待這兩個,或許本就不該出生和存在的兄弟。

  窗外月色明亮,寒梟極不情願地望著切里森走向臥室的背影,眼神已化作了一條怨毒的蛇。

  他焦急地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黑嶼,「哥,你說句話呀?」

  黑嶼沉默地坐在沙發上,臉龐的陰影幾與深夜融為一體,緩緩啟唇道:

  「只是陪著睡一覺而已,你急什麼?」

  寒梟恨鐵不成鋼,「我怎麼不急?」

  見黑嶼仍不為所動,寒梟鼻子重哼一聲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估計又是去拳擊室發泄憤怒去了。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了黑嶼一人。

  他的墨眸死死地平視著前方,幾秒後,他煩躁地扯開了黑襯衫的衣領,崩開的冷質紐扣隨意地濺落在地。


  這種感覺令他窒息。

  第二天從床上醒來的蘇七淺,發現自己正被赤著上身的切里森抱在懷裡。

  自己的臉還貼在他的大胸肌上。

  察覺到她的甦醒,切里森輕輕掀開了眼帘。

  「早安,小熊。」

  蘇七淺的目光從切里森的胸上收回,抬頭就是一張放大版的俊臉。

  等等?

  這三人是怎麼握手言和的?

  還在懵逼中的蘇七淺,被切里森的早安吻強制開機。

  因為切里森馬上就要返回第一區,他恨不得能把蘇七淺全身上下都親一遍、啃一遍再走。

  在接近半個小時的親吻和撫摸中,她只感覺自己要被切里森熱情的吻和大胸溺死了。

  做完這一切,切里森才意猶未盡地帶她去洗漱。

  可一開臥室門,黑嶼就跟雕塑一樣立在門外。

  他一把從切里森的懷中奪過蘇七淺,冷冷地說道:

  「接你的飛艦已經抵達,不要浪費時間。」

  切里森淡淡地掃了一眼手環上的眾多消息,在蘇七淺的額上又落下一吻。

  「我周末再來看你,小熊。」

  隨後切里森向黑嶼投去一個略帶挑釁意味的眼神,優雅地從他身邊走過。

  蘇七淺同切里森道別後,黑嶼平靜地帶著她去洗漱。

  在用掉三條乾淨的毛巾後,蘇七淺終於忍不住發問了:

  「黑嶼,我的臉是很髒嗎你要洗這麼多遍?」

  男人停下了動作,否認道:「沒有。」

  今日的黑嶼安靜得反常,蘇七淺知道,要讓他坦然地接受自己和切里森同床共枕,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心結。

  就算父輩們的恩怨撥雲散霧,也瓦解不了切里柯設計害死了他父親的事實。

  他們三個已經儘量不在她的面前顯露情緒了。

  她望著男人正專注給自己擦臉的動作,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黑嶼身形一滯,垂眸掃過蘇七淺閉目信任地貼在自己肩上的臉顏。

  「怎麼了寶貝?」

  難道是自己表現得太明顯了?

  蘇七淺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冷檀香味,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脖子。

  「喜歡你。」

  黑嶼內心頃刻軟化,墨眸里如水蕩漾。

  一夜的壓抑和悵然瞬間消散。

  「寶貝,對不起。」

  「我不應該將自己的恩怨和情緒帶到你身上,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嗎?」

  切里森說得沒錯,他最怕的就是蘇七淺會因此隔閡,漸漸地將他推遠。

  蘇七淺主動親了親他的臉,表示她早就消氣了。

  黑嶼神色微動,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清晨的臥室內,厚重的窗簾掩去了屬於白日的光。

  室內滿是旖旎和糾纏曖昧的氣息。

  寬大柔軟的床榻上,蘇七淺唇瓣微張,視界已被生理性的淚水模糊。

  她眉頭微蹙,在極力忍耐著來自對方的猛烈攻勢。

  這種感覺令她仿佛在雲霄之中反覆顛簸和下墜,欲拒還迎地快樂著。

  黑嶼一手撐著床沿,抓著床單的手背青筋暴露,另一手抬著她的後腦勺與他接吻。

  他糾纏完唇齒,又沿著她揚起的脖頸一路往下,從神經末梢傳回的感覺愈發刺激和強烈,令他腦內的多巴胺瘋狂地分泌。

  予取予求,他只能本能地去索求更多,才能宣洩掉那滿腔的洪流。

  蘇七淺生氣地咬了一口他的唇角,黑嶼只好放緩了動作。

  可很快又覺得這樣的頻率令他無法滿足,只好一邊哄著她,一邊大肆掠奪。

  這很符合他的本性。

  再次卸下心防後的交流,只會愈發瘋狂和猛烈。

  享受著溫暖的觸感,聆聽著屬於她的聲音,欣賞著她動情的模樣。

  黑嶼腦里如煙火催崩,時如草原上的野馬馳縱,時如洶湧的潮水窒息,他用盡全力地,想要擺脫這種令人放空和頭皮發麻的感覺。

  卻一步步淪陷,只能任由著它將自己越推越遠,狂風四起,不斷地席捲和製造著,屬於他的驚濤駭浪。

  不知過了多久…..

  趴在床上的蘇七淺眼前一黑。

  黑嶼蒙住了她的眼睛,弓著身在她的耳垂邊反覆摩挲,聲線隱忍又沙啞。

  一聲短促的悶哼後,黑嶼豎瞳一縮,興奮得咬了咬她的肩膀。

  蘇七淺全身鬆懈下來,高興地以為終於可以結束了。

  但,這只是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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