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寶貝你會離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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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七淺沒有辦法,只能抱著雞崽子,尋找黑嶼精神海里不穩定的那一部分精神網,加以修復和鞏固。

  在菲尼克斯的指引下,她很快找到了變形扭曲的地方,隨後開始像一個紡織工一樣,操縱著自己的精神絲去溶解、重構和修復。

  直到嚴絲無縫,蘇七淺滿意地抹了抹額頭,用食指戳了一下菲尼克斯火紅鮮艷的羽冠。

  「任務完成。」

  蘇七淺退出了黑嶼的精神海,沒想到小鳥也跟著她一起出來了,被關壞了的小鳥,開始興奮地探索著房間的每一處角落。

  蘇七淺正準備回去休息,結果下一秒就被黑嶼牢牢地從背後圈進了懷裡。

  他身上滾燙的體溫下降了一些,卻仍然高的嚇人。

  黑嶼將臉湊在她的頸間貪婪地嗅著,啞啞的聲線里全是幽怨和不滿。

  「寶貝為什麼不抱我?」

  蘇七淺轉過身,揪了揪他的臉。

  「你不是和我鬧冷戰嗎?你的精神網我已經給你修復好了,以後菲尼克斯想出來,你不必刻意去壓制它了。」

  黑嶼靜靜地望著她,抿了抿嘴唇。

  「寶貝,你會離開我嗎?」

  他的懷抱實在太過窒息,未曾鬆動分毫,甚至越來越緊。

  綁定之後的哨兵會更加依賴自己的嚮導,這個道理蘇七淺明白,她捋了捋遮住黑嶼眼睛的頭髮。

  「我不會離開你。」

  誰知下一秒,黑嶼突然激動起來。

  「你騙我,你騙我!你明明就要和切里森一起回第一區,然後永遠地離開我!」

  蘇七淺從來沒有見過一向自恃理智的黑嶼這個樣子。

  黑嶼說罷又想來強吻她。

  她一巴掌甩在了黑嶼的臉上想讓他冷靜一下。

  黑嶼緩緩轉過了頭,眼中流露出的悲涼和憂傷,令她的心莫名抽痛了一下,心靈感應有好處也有壞處。

  甚至有些時候,心痛也能感應。

  「黑嶼,告訴我,你為什麼討厭切里森?」

  話題終於進入正軌,黑嶼詭異地沉默了半晌,反問道:

  「那寶貝,你和切里森是什麼關係?」

  蘇七淺想了想,為了不繼續刺激黑嶼,換了一個折中的說辭。

  「我很早以前就認識切里森了,我們是多年的….」

  蘇七淺頓了頓,觀察了一下黑嶼的反應。

  「朋友。」

  殊不知,黑嶼冷笑一聲。

  「朋友?」

  蘇七淺不予回應。

  「如果只是朋友,那他為何那麼深情地親吻你?為何放任你流放到第七區,現在又激動地迫不及待地要將你帶回,又為何要同我不要命地爭奪,你?」

  黑嶼的目光銳利起來。

  「寶貝,你不要騙我,好不好?」

  蘇七淺很討厭這種被人洞察的感覺,她也冷冷地質問道:

  「那我就告訴你,我失憶了,在我目前恢復的部分記憶中,我和切里森以前是戀人,你滿意了嗎?那你呢,你為什麼這麼仇視他?我一直想要了解你,你就像一灘毫無波瀾的死水,無論我投進去多少石子,永遠泛不起一絲漣漪。」

  「既沒有丁點的回應,我也無法透過濃稠污濁的水面窺見你的內心,你已經成為我的人,但我卻摸不到真正的你,黑嶼,不要對我的過往有太強的占有欲,好嗎?」

  蘇七淺越說越激動,氣憤得轉身就要摔門而去。

  黑嶼哪裡會放她離開,不由分說地上前將她摟在了自己的懷裡。

  任憑蘇七淺怎麼往他的臉上瘋狂地捆巴掌,他也執拗地不放開。

  直到蘇七淺手腕都打酸了,發軟了。

  她望向黑嶼兩邊腫起的臉,略顯滑稽,上一秒還生氣的臉,下一秒繃不住笑出了聲。

  可黑嶼下一秒說出的話卻又令她笑不出聲來。

  「切里森的父親,設計害死了我的父親。」

  黑嶼平靜地說完,又握著她的手腕揉了揉。


  「疼嗎?」

  蘇七淺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問自己的手腕疼不疼。

  可是現在的情況是她手腕痛不痛的問題嗎?

  蘇七淺只覺得大腦一陣眩暈。

  切里森是黑嶼殺父仇人的兒子?

  她從來沒有覺得生活會如此戲劇化過。

  她的身體僵滯在黑嶼的懷裡,面色複雜又難受地望向黑嶼,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去回應他。

  心頭從未湧上過如此酸澀的感覺。

  如果黑嶼還不是她的專屬哨兵,那她可以毫無負擔。

  可如今,生米煮成熟飯,她也就再無法做到視而不見、堂而皇之的忽視了。

  可是,切里森那邊……

  失去親人的痛苦是血海深仇,難以想像,黑嶼能強忍著仇恨的情緒,表面上平靜地面對切里森,心理素質該有多麼的強大。

  蘇七淺望著黑嶼腫得像個饅頭一樣的臉,一時有些愧疚。

  她用自己的精神力替他消了消腫,隨後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臉。

  「所以,你會離開我嗎,寶貝?」

  會為了切里森,離開我嗎?

  黑嶼握著她貼著自己臉的手,目光深得她發怵。

  和她冷戰的兩天內,每一分每一秒黑嶼都在想她,可腦海里一浮起她為了切里森傷害自己的畫面,黑嶼的心臟就無法控制的抽痛。

  他強迫自己不去接近她,以免又得到她無情的疏離和冷漠,可越是逼迫自己這樣去做,他的身體與本心背道而馳所帶來的痛苦也就愈大。

  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住,像根枯草一樣死在了自己的心水之中。

  黑嶼終於明白。

  他再也離不開她了。

  就像現在,蘇七淺一主動來到他的身邊,賣力地給他修復精神網,安撫他的精神體,甚至就像此刻這樣抱著他,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龐。

  他就覺得自己快幸福死了。

  所有想讓她離開自己的人,都得給他死。

  「我一直在你的身邊。」

  女人親了親他的臉龐,連最簡單的晚安落在耳朵里也顯得異常溫馨和甜蜜。

  黑嶼斂去了眼底那近乎毀滅的侵占欲,烘乾二人的衣物後,卻不打算將蘇七淺送回去。

  蘇七淺皺眉,「我不睡這裡。」

  黑嶼:「可我想挨著你睡。」

  於是黑嶼不要臉地將嚮導小姐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就在他抱著蘇七淺想要親親的時候,菲尼克斯甩著一頭飄逸的羽冠,飛到了他的枕邊,對黑嶼歪了歪頭。

  精神體是能和他們的主人用意念交流的。

  菲尼克斯:「老登,你想對我的嚮導小姐幹嘛?」

  黑嶼連個眼神也沒給它,強制將雞娃子又收回了自己的識海當中。

  放風的時間夠久了,別蹬鼻子上臉。

  隨後黑嶼主動貼上了蘇七淺的背。

  蘇七淺白了他一眼,「今天很晚了,我也累了,不要再想些有的沒的。」

  黑嶼親了親她露出來的肩,厚顏無恥地說道:

  「寶貝,你不用動。」

  上次根本就沒有吃飽,他還有好多姿勢沒有嘗試。

  剛開葷的男人是無比可怕的,但對黑嶼來說,越是接觸,這種感覺就越蝕骨入髓。

  隨後他手伸進了被子,沿著她的腰線摩挲著一路往下….

  濕熱的吻幾乎落在了她身上的每一個地方,就像標記領地一般將他的味道和氣息侵入她的每一個毛孔和尺膚。

  猛烈的攻勢如狂風暴雨,親吻、撫摸、緊貼、升溫猶如雪崩一般,令蘇七淺的大腦潰不成軍。

  黑嶼親了親她的額頭,又抱著她的腰開始糾纏她的唇,輕車熟路地撬開她的牙關開始攻城掠池。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今晚的黑嶼好像有點不對勁。

  就像是缺乏安全感的小貓,要不斷地巡邏家裡的「領土」。

  昏暗曖昧的燈光下,模糊地映照著細碎躍動的光影和輪廓。


  蘇七淺摟著黑嶼的脖子,不斷承受著來自對方的愛意和澆灌,直至大腦開始空白和暈厥。

  她有些不耐煩了,都幾次了,還有完沒完?

  一口狠狠咬上了黑嶼的肩膀。

  男人的瞳孔縮成了豎瞳,溫柔地輕綴她的眼角,但動作卻沒有絲毫的放緩和減輕。

  黑嶼閉上了眼睛,立體的五官在光影下顯得格外深邃,他埋在她的頸前,盡情享受著這種令人頭皮發麻和被包裹的感覺。

  很溫暖,很舒適。

  就想這樣,將她徹底地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深夜,沉睡過去的蘇七淺正在自己的夢境中盡情馳騁。

  均勻的呼吸聲異常心安。

  黑嶼掃了一眼熟睡中的女人,悄悄地起身,並沒有驚動她。

  他來到套間內的書桌旁,用量子通訊儀連結上一個隱藏的信號端,隨後向對面發送了相應的指令。

  在指令發送成功後,黑嶼立刻斷掉了連結。

  他需要搞清楚,蘇七淺來到第七區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事無巨細,尤其是關於她與切里森之間的,一切。

  如果切里森真的是她以前的愛人,為何放任她流放到第七區來?

  失憶。

  黑嶼聯想到之前影所說過的人格分裂,還有記錄她累累罪行的卷宗,沉思了許久。

  他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黑嶼走到蘇七淺的床邊,平靜地注視著她沉睡的側顏,眸光如漫天雪原中燃起的一簇篝火。

  所以。

  切里森,你也是知道的吧。

  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她。

  但可惜,你將她送到了第七區,也就意味著你失去這個機會了。

  第二日晨,飛艦還有一小時即將抵達目的地。

  就在此時,眾人的手環上收到了來自聯邦的紅色警戒令。

  軍演賽區遭遇大量不明來源的污染體襲擊和人員失蹤,第五區的軍隊已經折損了大半,其他區塔台的增援還在火速趕往的路上,要求附近的所有哨兵即刻前去增援。

  截止目前重要人員的失蹤名單:沈序、柳瑤、流琳、秦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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